32.第 32 章
作品:《前男友非要和我复合》 裴然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了许久,才魂不守舍地回了病房,在外面整理了一番情绪后才推门进去。
徐梦援还没有睡,坐起来在护工的帮助下吃着香蕉泥。吃下最后一口,便挥手示意吃不下了,护工点点头,收拾好东西默默退出去。
看见裴然立在病床前,她挥挥手,轻声把他招到跟前。
她嗫嚅着嘴,犹豫片刻后还是问道:“然然,临川最近很忙吗?这么久了,他都没来看看我。”
在徐梦援心里,顾临川和裴然都是她的孩子,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因此从沉睡中苏醒后,她身边围绕着的除了陌生的医生护士,便只有裴然,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少了点什么。
裴然被问得一噎,一时间没想好说辞,抿着唇,顿了顿才说:“妈妈,他最近确实没空闲,我跟他说说,让他赶紧过来看你。”
演技太过拙劣,语气和表情没有一处不心虚。
“然然,你们……闹矛盾了?”徐梦援一眼识破,但想了很久,也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性。
毕竟她作为母亲都看在眼里,裴然和顾临川两人都很执著,两人又实在黏糊,少年时期是那样的海誓山盟,实在很难相信两人会分开。
“嗯。”裴然低着头。
“跟妈妈说说,好吗?”徐梦援问。
“是我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惹他不高兴了。”裴然想起过往种种,红了眼眶,“不过妈妈,他没来是因为他还不知道你醒过来了,等我告诉他之后,他一定会过来看你的。”
“那然然给他道歉了吗?”徐梦援伸手,轻轻牵起他的手,“我记得临川在你面前,是很好哄的呀。”
“妈妈,我不敢。”裴然把头低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地靠近妈妈的身体,藏起眼角滑落的泪。
“然然是勇敢的孩子,对吗?”徐梦援揉了揉他的脑袋。
裴然很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在心底否认,他根本就一点也不勇敢,他怯弱、胆小又软弱。
“两个相爱的人要及时沟通,不然误会越来越深,两颗心也会越走越远的。”徐梦援见他没说话,放缓了声音,一下又一下地抚摸裴然的头,“我们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死亡谁先到来,所以更要珍惜和眼前人在一起的每一刻,不是吗?”
“就像我和你爸爸,曾经我们以为未来还有很长,可是现在,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还是苏醒之后,徐梦援第一次提起裴晋南,强烈的思念让她有些哽咽。
裴然担心她的身体,便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妈妈……”裴然抬头,替她擦去了眼泪,“不要哭。”
徐梦援知道自己的身体经受不住剧烈的情绪起伏,短暂的悲痛之后她缓和了情绪,“妈妈不哭,我能再次醒来,看见然然,已经很知足了。”
母子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两人都用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对方。
过了许久,徐梦援几乎以为裴然趴在自己的身边睡着了的时候,听到他轻声的呼喊。
“妈妈。”裴然问,“你怎么确定,我还喜欢他,他也还喜欢着我呢?”
“傻孩子。”徐梦援视线向他望去,但只能看见通红的鼻尖,“妈妈知道,你们从来不是小孩子在过家家,很多年前,你们就是在认真地谈恋爱,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今天Leo跟我讲,他去中国找你玩的时候,有一天夜里是一位姓顾的男人把你抱回来的,临川要是真的和你生气,又怎么会这样关心你,你若是不爱他了,又怎么会在我面前哭鼻子。”
说完,她捏着裴然的鼻尖,轻轻晃了晃,无声地哄他。
裴然配合的凑上去,又把脸埋在妈妈的掌心蹭了蹭,没有像年少时那样争辩自己没有哭,而是撒娇道:“妈妈笑话我。”
徐梦援很轻地笑起来,没有说话,阖眼准备休息,手上抚摸着裴然的发顶。
等母亲睡下,裴然才把身子从病床前移开,动了动酸涩的脖颈,退出去。
夜空里星辰无限,静谧耀眼,裴然辗转无眠,他只好起身,披了件外套站在阳台处沉思,思绪纷然,他想了很多。
从年少时期的甜蜜到分别的痛苦,再到如今的陌生,漫长的十几年中无数画面在脑海里重现。
裴然一刻没睡,但思绪却万分清醒,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想见顾临川,想拥抱,也想接吻。
想到这里,裴然脊背连带着舌尖都跟着酥麻了一瞬,他呼出一口气,重重揉了揉脸,把那些想法赶跑。
如果傍晚宋妍宜说的是真的,说明顾临川这些年对他并非没有感情,但此前种种又是为什么,他暂时不明白,索性不再想。
最重要的是,他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也看清了自己对顾临川的感情。
等安排好妈妈的相关事宜,他就回国,找顾临川当面聊聊。
不管结局如何,他至少要把当年的事情坦白,道歉,就像妈妈说的那样,珍惜当下,不留遗憾。
况且,他也很想弄明白,顾临川对他的态度到底是怎样的。
想清楚这一切之后,裴然只觉得安宁,曾经一直在犹豫纠结的事情,终于落下决心。
天空又下起小雨,便从阳台退了下来,回到病房时,徐梦援还没醒。
裴然便像往常一样,趴在病床边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医生例行查房的声音不大,但裴然还是醒过来了,史密斯医生见状对他微微颔首,检查完后转身出病房。
裴然追了上去,“史密斯医生,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可以聊聊吗?”
史密斯看了看手中的病历,思考着自己的行程,片刻后点头。
查完房已是临近午时,史密斯医生坐在办公室里,摘口罩脱大褂,倒了一杯咖啡给自己提神,又为裴然递去一杯温水,招呼裴然坐下。
裴然握着杯子,浅浅喝了一口问:“史密斯医生,我母亲的恢复状况还好吗?”
“当然,先生。”史密斯坐在电脑前看着徐女士的记录,“患者治疗态度很积极,我们的工作进行非常顺利。”
听到这句话,裴然总算是彻底地放松下来,和史密斯简单聊了两句之后便起身告辞。
回到病房时,裴然眉宇间难掩笑意,靠在椅子上摆弄着今天的粉色蔷薇。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呀?”徐梦援笑眯眯的问,“给妈妈讲讲呗?”
裴然抿唇一笑,顺势坐在床边,“妈妈,我想回国两天,你一个人在医院,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徐梦援眨眨眼,了然地看着他,“然然想做什么就去做,妈妈在医院不会捣乱的。”
裴然扑哧一声笑出来:“妈妈,我哪里是怕你捣乱。”
徐梦援看着孩子难得的笑脸,只觉一阵暖意,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这才是裴然该有的样子,被爱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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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的无忧无虑的模样。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微弱的手机震动打断。
裴然疑惑地拿出手机,发现是宋妍宜发来的消息。
宋妍宜:如果我告诉你真相,你能答应我,帮我说服顾临川吗?
裴然捏着手机的手渐渐收紧,对上母亲询问的眼神,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身侧,“妈妈,朋友的消息,我去回复一下。”
徐梦援点点头:“去吧。”
盯着手机,裴然陷入沉思,思考良久,他回复:我没有把握,但可以一试。
对面似乎一直盯着手机,几乎是秒回:足够了,老地方见。
同样的黄昏时分,今日乌云密布,整个城市显得灰蒙蒙的,裴然深知英国天气的无常,出门前带了两把雨伞。
路上果然下起雨,交通也变得拥堵,裴然紧赶慢赶也算没有迟到。
仅仅只是一天没见,宋妍宜似乎又憔悴了不少,裴然眉心微蹙,有些于心不忍。
“你来了。”宋妍宜将桌上的咖啡杯往前推了推,“坐下吧,我只能告诉你一部分,我想剩下的,你也更想听到顾临川亲口跟你讲。”
“好。”裴然点了点头。
“七年前,你一声不吭地就走了,顾临川性情大变,最开始的一段时间,没有人可以接近他,就连枚烨和戚贺昀都……”
“再后来,他表面上一副走出来了的模样,我们都被骗到了,他开始去尝试极限运动,受了很多的伤,有一次差点死掉,我去医院看他,手术室里他连基本的求生欲都丧失了,后来是我们用你的录音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从那时起我就明白,他从来都没有放下。小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离开,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回来,事到如今,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还爱他吗?”
裴然眼眶通红,哽咽着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爱……”
“这些年他帮了我挺多的,这次是我太贪心,竟然痴心妄想想从他手里要一个只属于你的婚礼。”宋妍宜不等他回答完,继续说,“很吃惊吧,他最恨你的时候,也没有忘记你们的约定,或许爱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吧。”
“你回国之后,他其实很想见你,所以总是故意捉弄你,之前一起吃饭,你送给我们的腕表,他表面上很生气,但属于他的那块,他常戴在手上。他说失忆了,也只是和你赌气,他怎么可能舍得把你忘了?”
裴然哭的溃不成军,饶是宋妍宜跟着落泪。
“我不知道……”裴然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忍着哭腔,“我不想拖累他,我以为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宋妍宜言尽于此,不再多说,等他情绪稍微缓和之后,“你答应我的事情,尽力而为,办不成也没关系,我有心理准备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裴然坐在位置上哭到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顾临川的名字,脸因为憋气而胀得通红,哭到最后险些晕厥。
真相比想象中更直白,顾临川隐忍的强烈的爱意太满,原来他一直深陷其中。
根本没有所谓的遗忘,也没有讨厌,只是他做了错事,顾临川幼稚赌气的回击。
即使被爱人抛弃,他仍然一如既往地深爱着,从未改变。
那夜的吻,是情难自禁,是思念难耐,裴然却胡思乱想,误会了他。
夜雨声烦,混合着裴然的小声的呜咽,伴随着暮色缓缓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