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失踪
作品:《误欺清冷少师》 虽说是行刺,但终究未伤及正主,双方在缠斗中又都占不到优势,只好暂时停戈作罢。
途中,几人骑马并行。
萧如晖追到谢慕辞边上问:“先生,如果依他所言,是不是两国就能止戈停战?”
谢慕辞淡道:“我朝没有公主和亲的先例,亦不会有。大国荣耀不在联姻,不在妥协,四公子无需多虑。”
“那此番行刺失败,会不会激得他狗急跳墙?即刻发兵与我们不死不休?”容姝面带忧色。
“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再多一丝仇怨也无伤大雅。小北凉王眼下已不敢全力进犯,除非……”
萧如晖接道:“除非他要使阴招!”
谢慕辞点头,“若非那娘子挡箭,他此刻已然非死即伤。”
他百般谨慎,以为赫连叱咤也设有埋伏,没想到他真的是去和谈的,还打着两国联姻的主意。
“可惜了。”
容姝抿唇回想:“那娘子虽蒙着面,又藏在小北凉王怀里,我却瞧着有些熟悉。”
谢慕辞只扫过一眼并未多看,自然不知那人是谁,“你出身京中,在北凉应当没有认识的人。”
“也是。”
容昭夹马凑上来,神情别扭地说了一句:“不是我!”
萧如晖扬唇笑,“人之常情,容大将军不必羞愤。”
“真的不是我!”
容姝皱眉,嫌弃道:“你如何证明不是你?”
“……”
-
赫连叱拓帐中,叶菀面色苍白地躺在榻上,一勺汤药递至她唇边。
“军医已经替你处理过伤口,未伤及要害,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孩子怎么样了?”叶菀的手搭到他手上。
赫连叱拓有些别扭地挪开,“孩子没事,你救本王有功,想要什么?”
其实她若不主动挡,他亦会无碍。此次和谈是为和亲,他不会贸然动手,却也有所防备,事先就穿了金丝软甲。再不济,怀里不还搂着一个挡箭牌吗?
没想到这个挡箭牌倒是比他快了一步。
叶菀轻轻一笑,柔声道:“菀奴知晓小王不愿欠人,既如此,小王便替奴杀了他们吧。”
“……”赫连叱拓眼皮压得厉害,挑眉看向她,心头不自觉涌上一股戾气,先前就觉得她看“萧祁夜”的眼神有些奇怪,“你是那个废物献给本王的人,难道与他的兄弟也有染?”
叶菀但笑不语,她倒是想与谢慕辞有染啊,可人家连个正眼都不给她。
“说!”赫连叱拓大手熟稔地捏住她脖颈,怒问:“还有过哪些男人?”
叶菀迎上他愤怒阴鸷的眼神,轻飘飘道:“奴也不知,反正奴现下心里只有小王一人。”
又是这句鬼话,赫连叱拓目眦欲裂,大手松开,覆上她尚且平坦的小腹。
淬着无间恶意的手,在她肚皮上踽踽爬行。
“这是本王的孩子吗?真想挖出来看一看,是像本王还是像他们?”
叶菀身子不由自主抖了一下,强行压下惧意,挤出一丝苍白的笑容,“小王若是有疑虑,不如将他们都绑来问一问。”
今日突然见到谢慕辞,她心中恨意不断翻涌,尤其瞧见那俩人郎情妾意地坐在一起,刺得她心都在滴血。
“你以为本王不敢吗?”
“小王是世间最英勇之人,奴佩服至极。应当将今日那些恶徒都抓来,凌虐致死,方能解了小王心中之恨。”
赫连叱拓越过重重阻碍,掐了过去,“有意思,这世间比本王还要狠的人可不多。”
叶菀吃痛,立马软声哀求道:“奴伤口疼得很,小王可否不要欺负……”
赫连叱拓冷哼,动作又重了几分,“本王就喜欢带血的美人。”
帷帐散落,血气弥漫,挣扎间痛呼声逐渐衰弱。
不过须臾,叶菀就被折腾得昏死了过去。
赫连叱拓双目猩红,唇边带血,宛如真正的烈狱修罗。他动作未有停歇,病态般享受着嗜血的快感。
“这么毒的花,本王真怕有朝一日会死在你手上。”
“与其那样,不如现在就死在你身上吧,本王最忠心的奴。”
-
萧祁夜知晓一切后很是气愤,虽说都是为了保护他,却也显得他甚是无能。
他罚萧如晖禁足帐中,不得随意外出。至于谢慕辞,他自然不好随意责罚,只敢在言语吐露一丝不满之意。
因为这场刺杀,两军再次陷入僵局,双方都暂时静守己阵,不再有动作。
萧如晖被关了好几日,没有容姝作陪,实在有些无聊。
这日,她趁看守之人换职之际,偷偷溜了出去。原以为容姝会在谢慕辞帐中,岂料压根没找见人,她又不敢去主营问谢慕辞,只好去她们之前常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人。
气馁之下,恰巧碰见了一位巡逻的士兵,便随意问了一嘴。
“四公子,我见谢夫人和容副都尉往那边去了。”
他手指后山,那处有些偏远,除了平日守卫的士兵,基本无人会去,难道他姐弟二人说悄悄话去了?
萧如晖心想,虽凑不齐当初的四人桌,但眼下还有三人,断不能让这热闹的桌子倒了,便只身一人往后山去。
残阳如血,落日余晖。
萧如晖偷偷跑出来,身边没带人,临近山脚,差了几名卫兵跟自己一起去找容姝姐弟。
山林空旷,声声呼喊都化成回音,飘荡四处,萧如晖看着逐渐暗沉的天色,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快看,这里有血!”一名卫兵指着地上惊呼。
“还未凝固,像是新鲜的人血,莫非是……”另一名卫兵指上沾血凑在鼻尖闻,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人血的味道了。
一行人纷纷围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语的,听得萧如晖心惊胆战。
“先回去吧。”
她心中瞬间有了判断,眼下不是害怕萧祁夜责罚的时候,必须先回去,将此间情况如实告知他们,好一起拿个主意。
“啊!”又是一声惊呼。
萧如晖转身,还未来得及看清状况,就被敲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只觉眼前一片黑暗,眼睛被粗布蒙住了,手脚也被捆得一动也不能动。
“谁?谁干的?”竟然没给她嘴巴捂上。
萧如晖蜷缩两下,有些费劲地从地上坐起身子,又问了两声,还是没人回答。
几息后,一阵低沉的笑声传入耳中。
萧如晖顿觉如坠冰窖,是他!
是那个看起来就狠如毒蛇,让人极度不适的小北凉王——赫连叱拓。
“四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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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应当称呼公主才是。”赫连叱拓俯身去,捏住她下颌,迫她面向自己。
“公主可是行四?出自是裴皇后还是温贵妃?”
萧如晖强迫自己忽视面上粗粝的触感,以及那人身上强大的威压气场。
“那恐怕让小王失望了,我不过是罪臣之女,没有强大的母家。”
赫连叱拓笑意渐浓,指尖伸到她脑后,挑开蒙眼的素布。
骤然见光,萧如晖眼睛下意识眯了一下。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公主金尊玉贵,来这苦寒之地做什么?可是专门来瞧本王这个未来夫婿的?”
萧如晖抿唇,他的幽默成功让她忘记了害怕。
“想笑,小公主?”赫连叱拓眸光细细打量那张素净小脸,忍不住抬手摘了她束发的玉冠。
秀发散落,稚气未脱的少女眸中闪过一丝惊慌,小鹿般的眼睛显得格外灵动。
“你长得很乖,虽说不符合本王一贯的口味,倒是也能接受。”
萧如晖瞪着他“你绑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鬼话?再次告诉你,和亲绝无可能!若是没其他事,就放我回去!”
“小公主几岁了?心性倒是天真的很。”赫连叱拓破天荒的极有耐心地蹲在她身边,不气也不恼地与她说话。
萧如晖上下扫视他,嫌弃地扭过脸,“一看就是个大种马,浑身都是那种味道,请离我远点。”
“……”赫连叱拓鬼使神差地抬起双臂,分别闻了闻,明明什么味道都没有。
“小骗子,懂这么多,是不是跟男人睡过?”他又掐住萧如晖的脸,将她扭向自己。
“跟你有关系吗?”萧如晖朝他翻了白眼,“区区北凉小国的小王,还管上本公主是事了……”
赫连叱拓默住,她几番挑衅,他为何还没有生气?!
不行,必须得拿出点威严来,他将人扛了起来,往内室走。
“既如此,本王也试试你这个满嘴胡话的大熙公主——”
这下,萧如晖彻底慌了,趴在他肩上来回挣扎,想要挣脱桎梏。
跟这样的人试,还不如一头撞死!
“你这个贼寇,快放开我!”
“我讨厌你,你太恶心了!”
“信不信我一刀剪了你,叫你再做不成腌臜事!”
赫连叱拓勾唇笑,一掌拍在她翘起的屁股上。
“省着力气吧,小公主,一会儿有你哭的。”
萧如晖如遭雷击,立马不动弹了。
他肩膀虽然宽厚,依然膈得她小腹刺痛,这股痛意似乎在提醒她,此间恶鬼绝非玩笑。
天旋地转被扔到榻上时,萧如晖眼中溢出泪光,悲戚道:“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说。”
“能先让我写封遗书吗?再劳烦替我送过大熙。”
“……”
“对了,你把他们绑去哪了?能放他们回去吗?我都依你。”
赫连叱拓眉头皱得厉害,耐心已然耗尽,径直压了上去。
“啊!!!”
“又怎么了?”
“我尚未及笄,你,你能放了我吗?”萧如晖扯着嗓子喊,试图唤醒禽兽的良知。
她虽然及笄了,但……
“本王再不会信你这个信口开河的小骗子。”布帛撕裂的声音随之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