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被掳

作品:《误欺清冷少师

    容姝倚在榻上,瘪着嘴盯着坐在她身侧一动不动的谢慕辞。


    “先生就是这么如我愿的?”


    谢慕辞将她的不满尽收眼底,“那你想怎样?”


    “明知顾问。”容姝坐起身搂住谢慕辞劲瘦的腰身,小手不安分地挑动着。


    她不明白他为何既不拒绝又不继续,一本正经的模样好似先前失控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衣衫被扯得松垮,却依旧正襟危坐,甚至连眼眸都不曾抬一下,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


    容姝摸不透他的心思,不敢轻举妄动,又实在困得紧,只好收手。


    她打着哈欠糯声道:“先生,我困了,先睡了。”


    她没管他同不同意,径直钻到床榻最里头,霸占着满是他气息的床褥,阖上眼皮就开始睡觉。


    片刻后,里面蛄蛹着的一团开始打着细鼾,俨然已经睡沉了过去。


    谢慕辞神色有些复杂,他明明给了她这么好的机会,她为何不使出她的花样,掐他或是咬他?


    如果那样的话,他或许就能从手法上判断那夜的淫贼究竟是不是她。突然这么安分守己真让人始料未及。


    他挪开窥探的目光,起身披了件衣衫去偏屋安置。


    容姝这觉睡得特别沉,一夜无梦,许是那好闻的气息颇让人安心。她醒得晚,身旁空空,没有褶皱,一看就知谢慕辞昨夜并未歇在此处。


    她蓦地有些懊悔,如此难得的机会,她居然就那么睡过去了,能抱在一起睡也是好的呀!


    上午,她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吃着干果,骆静华却突然找上门来了。


    容姝想着终究是要见面的,便让她进来了。


    骆静华此之前憔悴了些,也清瘦了些,她将带来的一兜子补品递给容姝,“姝儿,此前是我和你父亲的不是,你若早些说这是谢少师的孩子,我们开心还来不及呢,又怎会迫你落胎呢?”


    容姝皱眉,没接她的东西,“母亲今日前来有何事?”


    骆静华目光一直落在她肚子上,忍不住想上手摸,容姝不自在地侧过身子,“母亲有事就直说,无事就请回吧。”


    惊觉容姝的态度过于冷漠,又碍于上次落胎一事实在闹得太过难堪,骆静华只好讪讪收回手,正色道:“姝儿,你现在也快是要做母亲的人了,总有一日你会明白我的苦心。”


    “今日来也没什么要事,主要是来看看你,顺便问一句,谢家何时上门提亲,你就这样没名没分地住在谢府岂不是让人看轻了去。”


    容姝就知道她是来催促婚事的,用早就准备好的理由搪塞道:“我与先生早就商议好了,等孩子出生后,得闲了回趟焦州吴樾郡,请示过谢家长辈再做打算。”


    骆静华赶忙抓住她的手,“糊涂啊!怎可拖到那时候?万一这孩子生下来他们谢家不认怎么办?赶紧趁现在身子还不重抓紧时间把婚事办了。”


    “这谢家虽说只是位列四望,但其底蕴和声望是其他家远不能比的,嫁入他们家是多少小娘子梦寐以求的事!”


    “你若不好意思催,母亲代你去催,前段时间我在府中养病,没顾得上过来,现在我既然好了,就得为你做主。”


    骆静华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听得容姝实在烦躁,她语气开始生硬起来,“母亲,我现在还愿叫您一声母亲,是因为您确实将我养这么大,此恩我一定会报。但不意味着您可以继续控制我的人生,从上次您不顾我意愿迫我落胎时,我们之间的母女情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你——”骆静华面露惊色,不敢置信地盯着她。


    “您请回吧,以后我的事你们无需再插手,我也长大了,我会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骆静华自嘲地笑,“到底不是亲生的。即便我不管你,你父亲也不会置之不理的,你这辈子休想摆脱容家。”


    容姝只觉和她说话从来都沟通不了,蹙眉道:“我没有想摆脱容家,我只想过我自己想要的人生,我累了需要休息,母亲请回吧。”


    骆静华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顿生火气,哼了一声就气愤地走了。


    容姝原本还算惬意的心情被骆静华搅得乱七八糟,她心烦意燥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代珠走过来道:“姝娘子,大人差人找的产婆进府了,要不要带到你跟前瞧瞧?”


    “这才七个月,现在就找产婆是不是太早了些?”


    “大人心疼娘子,早些准备也是应该的。听说这个产婆接生过上百个孩子,经验多,万一有个什么事,随时唤一声便是。”


    容姝点头,别看谢慕辞平日一副清冷无尘的模样,心思倒是很细腻,考虑也甚是周全。


    为了表达对他的谢意,容姝决定去街上挑件礼物送给他,但又不知他有何喜好,只好问蒋元齐。


    蒋元齐那厮绞尽脑汁只想出来:“玉石!表兄最喜欢玉石,从前在吴樾的时候,他房里收着好些奇形怪状的玉石头。”


    “玉石?”容姝倒是想起谢慕辞不喜其他配饰,倒是时常在腰间挂着块未经雕琢的坠玉。


    她又问:“那会不会很贵啊?”


    蒋元齐:“我表兄这等人物自然是要佩戴贵的,那些便宜的石头块子能入得了他的眼吗?”


    容姝叹了口气,“可是我只有八十两银钱……”


    “我也想帮你,可我的私房钱都在吴樾,这府里是有钱,但也不好拿表兄的钱给表兄买礼物吧。”


    “那我先去看看。”


    西市。


    代珠扶着容姝下车,“姝娘子小心些,对面就是间玉石铺子。”


    容姝荷包瘪,没什么底气地走了进去,只见偌大的店铺内摆着好些五颜六色未经雕琢的玉石,有的通体透彻,有的花纹奇特,有的流光溢彩。


    她指着一个叶片大的翠色透光玉石问:“掌柜的,这块多少银钱?”


    “这是从邻边才来的上好天然翡石,娘子若是成心想要,我就三百两让给你了。”


    “三百两!!”容姝目瞪口呆,这么小一块居然这么贵,她颤着手指向店里最大的那块问:“那这块呢?”


    “九百两!当然,娘子若想要更贵的,不妨随我去里间,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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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藏有好些不外售的高级料。”


    容姝拱手道:“打扰了,我现下还买不起。”


    玉石没买成,容姝只好去逛别的铺子,从笔墨到颜料,再到成衣,没一件看中的,只觉得这些没一个能配得上仙姿玉容的谢慕辞。


    她有些垂头丧气地走到西边一条巷子。


    “小娘子,你有东西落在那头了。”一位婆子喊住她。


    “什么东西?”


    “一个绣着兰花的绣帕,是你的对吧?我刚瞧见从你袖口落下了。”


    容姝检查袖口,随身的绣帕确实不见了,她有些走不动了,便吩咐代珠:“你去帮我取下吧,我在此处等你。”


    待代珠走后,容姝倚着墙等她,谁知那婆子竟笑嘻嘻地走到她边上,一把捂住她的口鼻。


    “唔,唔——”


    容姝奋力挣扎,使劲扣她的手,奈何那只手力大无穷,就像铸铁一般焊死在她嘴上,拼尽全力也扣不出一丝缝隙。


    “小娘子,先随老身走一趟吧。”


    容姝双手垂下,直接昏了过去。


    代珠取了绣帕回来,却没瞧见容姝的身影,急得她赶紧四下寻找,可找遍了整个西街也不见她人影。


    代珠只好先回府去,将情况告知了蒋元齐和韩伯。这才申时,谢慕辞还未散职,府中能做主的也就剩这俩位了。


    蒋元齐难得脑子转得快,“韩伯,你先带人去街上找,我这就去宫里找表兄。”


    等谢慕辞收到消息,已是半个时辰后,他匆匆休课,提前出宫。


    “可有什么线索?她去逛街你不知道陪她一起吗?”谢慕辞语气责备。


    蒋元齐缩着脖子,“她是要去给你买礼物,我跟着作甚?代珠说,嫂嫂在西市西巷那边碰见了个好心的婆子,等她取完手帕回来就不见嫂嫂人影了,会不会是那个婆子有蹊跷?”


    谢慕辞拧着眉,容姝骤然失踪,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她,想找人也是无从下手,“你去威宁侯府请容小郎君帮忙一起找,先不要惊动旁人。”


    “她性子乖张,又心直口快,也不知有没有得罪人。”谢慕辞自然不知道她有哪些仇家。


    “哪有?嫂嫂明明温柔贤惠,哪会得罪什么人呐!”蒋元齐一把跳下马车,“我先去威宁侯府了,有消息通知我。”


    寒风瑟瑟,月影浮动。


    容姝是被冻醒的,她被扔在一间还算宽敞的屋子里的青石地上,寒凉之意透过衣裳漫延至皮肉,冷得她抱着臂膀直打哆嗦。


    屋里点着灯烛,布置简陋,家具上落着一层薄灰,一看就是未住人的地方。


    “有人吗?”容姝双手拍打着房门,大声呼喊。


    “敢问哪位好汉将我掳了来?我只是个一穷二白又怀着身孕的小娘子,掳我没什么好处的!”


    思及上一次被掳的经历,容姝身冒冷汗,双手护着肚子往后推了几步。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窸窣动静,一道女声响起:“容二娘子还是一如既往地伶牙俐齿。”


    容姝杏眸圆睁,怎么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