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倔脾气

作品:《朕养的金丝雀成精了

    大端人人爱马,世族大家家里都有专门的地方养马。


    一年一次的赛马会将至,高门贵族精养的宝马在这一刻终于得释放。


    司婳站在申屠缙肩上眺望远处群山林立,空旷的赛马场上几匹猎马呼啸。


    她在湖阳时,也养了几只马匹,只是湖阳多是林间小道与湖潭,很难找到空旷的地方。


    她养的那几匹猎马在府里待的久了,自然也没燕京的马这般野性。


    申屠缙端坐在上位,旁边是太后与柔嘉公主。


    柔嘉公主坐在太后旁边抬头,目光越过那些飞扬的尘土和晃动的人影,紧紧锁在了那道疾驰的棕红影子上。


    更确切地说,是锁在马背上那个挺拔的身影。


    那青年穿一身玄色骑装,窄袖紧腰,秋风萧瑟,他的身体随着马匹奔腾的节奏起伏,腰背挺拔,眉目俊秀。


    马背上的卢清河马速极快,挺身拉弓,目光如炬,弓弦震响低沉如闷雷,撕破空气,直取红心。


    马蹄翻飞,踏起黄尘如雾。快要经过看台正前方时,柔嘉不自觉地向前微倾了身子。


    在一旁的太后尽数看在眼里,她轻抿了一口茶,开口提醒:“柔嘉。”


    柔嘉公主瞬间回神,她挺直背脊,轻轻扯了扯方才因前倾而微皱的衣袖,端坐回去。


    犹豫了片刻,柔嘉公主看了一眼底下:“母后,我看到三表姐了,我可不可以去找她?”


    柔嘉口中所说的三表姐是太后的亲妹妹的女儿,骠骑大将军程费的长女——程霄。


    程霄早年间在宫里待过一段日子,她和柔嘉公主在舒家一众人里面关系最要好。


    太后岂能不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她也乐得她和卢清河走的近。


    毕竟她虽然是太后,舒阁老稳坐内阁首辅,但舒家为新起之秀,根基浅薄,比不上颇有威望的百年世家大族。


    柔嘉要是能和他结亲,不失为一桩助力。


    崔家与卢家皆为上流世家,但卢家擅经营,懂取舍,崔家迂腐守着昔日老路,逐渐没落,连舒家这样的寒门都能踩上一脚。


    太后朝她摆摆手,“去吧,难得出来一趟。”


    柔嘉眼前微微发亮,她起身,敛衽行礼,脚步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申屠缙慵懒倚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偶尔指尖轻揉几下司婳的脑袋。


    太后也知道容嫔得申屠缙青睐的事情,这次赛马会她特意带了容嫔,往常这个时候只有妃位以上的惠妃,淑妃以及梅妃有资格来皇家猎场。


    容嫔坐的离太后最近,故此她颇为自得,急着讨好,她脸上混着天真,轻声道:“听说太后娘娘年轻时也是赛场上的驯服烈马的好手。”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看去。


    “哀家都快忘了。”太后视线落在她身上,“那都是哀家还未入宫之前的事情了,年轻时骨头是轻的,血是热的,看见什么都想攥在手里,驯服了才甘心。”


    太后指尖捻着那串菩提珠,久久未落,“方才哀家瞧见了那匹柔然进贡的红马,陛下既然带着怎么不去场上跑两圈?”


    申屠缙啜饮一小口茶水,才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朕就不去凑热闹了,一把老骨头折腾不起。”


    “陛下真是说笑了,”太后慈和笑了笑,“陛下如今不过二十,哪称得上老骨头?”


    申屠缙幽幽低眸,“朕可没说是自己。”


    太后捻菩提珠的手一顿,笑意一瞬僵在脸上,片刻后又恢复如常,“陛下这话倒是让哀家想起先帝在世时,总爱这般打趣。”


    她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可眼底那层慈和的暖光已寸寸冷却。


    申屠缙没有接话。


    容嫔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点残余的、不知所措的苍白,僵在那里。


    太后再也没有看她。


    惠妃三人嘲讽的扫了她一眼,幸灾乐祸的笑意压不住。她们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不过一个小小的宫女罢了,也不看看场合,这里哪有她说话的份。


    司婳在这里待的久了,有些无聊,申屠缙看她没了兴趣,捞起她起身离开了这里。


    申屠缙带着她回到了大帐,帐内燃着熏香,将外面的凛冽的秋日风光的气息隔绝在外。


    太后倒是眼尖,他的确带了那匹柔然的红马,那匹马性子烈得很,柔然人驯了三年,送来的路上还踢伤了两个经验老道的马夫。


    他也是第一眼就看上了它,在宫里驯养了一段时间,特意带出来看看成果。


    大端开国皇帝是在马背上打下的天下,后代祖祖辈辈骨子里都带着驯服的血性与桀骜的野性。


    “陛下,都已经准备好了。”章吉谙躬身禀报。


    那匹红马虽然在宫里由专门的人驯养,但性子极烈,这几日看着是温驯了许多,但也不敢保证中途会不会发生意外。


    驯马的马夫在之前特意饿了他几天,只稍稍喂了一些食物,让他没那么多精力。


    申屠缙已经换好了骑装,往日散落的发丝此刻高高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与清晰锐利的眉眼。


    墨色窄袖骑服紧裹着精悍的上身,赤金云纹护腕扣住劲瘦的手腕,衬得申屠缙越发英气,如一把淬火的玄铁,凌厉强悍。


    司婳也想跟着去,却被他一把拦住,“你在这待着。”


    申屠缙将她放进笼子里,随后转身离开了大帐。


    司婳不满的叫了几声,笼子没关紧,他只是让她不要跟着,没想真让她一直待在笼子里。


    司婳飞出了笼子,在大帐内活动。


    她记得上一次骑马还是祖父在世的时候,她爹一回来就去找她娘了,她爹从小父母亡故,孤身参军,之后做了司家的入赘女婿。


    大多数时候她都和祖父待在一起,祖父教她识字、练武,还有骑马。


    只是去了湖阳之后,她都和她娘待在一起,虽然有养马但都是出行马车所用,她很少骑马。


    今日来到这个地方倒是勾起了她之前的回忆,甚至想上马驰骋一番。


    司婳幽幽叹了一口气,她为什么会变成一只鸟,想她平日里跟着她娘虔诚念佛,虽说不上多么精进,至少也算心诚。


    她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甚至前几年湖阳发大水时,她亲自带着家仆仆妇在临时搭起的粥棚里忙活了小半个月。


    总算和崔玉章一起帮着救下了不少灾民,也散出去不少银钱。


    司婳扑棱了一下翅膀,她思前想后,自己短短二十三年的人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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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小性儿。


    不过是撵走了几个对她家图谋不轨的登徒之子,使用了一些暴力的方法,让他们长长记性,但绝无可能犯下需要遭受如此诡异可怕报应的罪孽。


    帐外只有几个人守着,司婳飞得累了只觉得里面有些闷,她落地拱开帐子。


    申屠缙的大帐不远处是太后与柔嘉公主的大帐,那次出逃的事情她也是知道其中详情,也不敢轻易靠近。


    她在附近走走停停,入秋寒凉,落叶枯枝,马上就要入冬了,往常这时候府里的香炭暖炉都是她负责采购,如今她变成这样,也不知道她娘怎么样了。


    秋日感伤,司婳这些日子时常想起湖阳,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变回去,还有没有可能再回到湖阳。


    如果她这一辈子都回不去,她只能祈求她祖父和她爹在天之灵保护好她娘,不要因为她伤了身体。


    小小身影掩盖在层层叠叠的枝叶之后,远处呼啸着马蹄声,她觉得无趣刚想回去,余光忽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崔牧之一身绿袍缓步走着,司婳本以为他是来找申屠缙的。


    他忽然身体一顿,张望几眼周围,脚步一拐去了另一处大帐,司婳愕然的看着他走入太后的大帐。


    崔牧之是不是走错了?


    司婳瞅了几眼,每个大帐上面都醒目的标着印记,申屠缙大帐上印着龙纹,太后上面印着凤纹。


    这些痕迹实在是显眼,不可能会走错,况且帐外都守着人,他要是走错了那些人肯定会提醒他。


    方才她没看错的话,那些人直接让崔牧之进去了。


    司婳满心疑惑与惊愕,犹豫了片刻,她展翅飞到了太后大帐下面,拱开大帐跻身走了进去。


    帐内檀香细得几乎看不见,却一丝一丝渗进肺腑里。崔牧之坐在紫檀木椅里,背挺得笔直。


    崔牧之低眸未动桌上的茶,他这次来是收到太后的消息想要见他一面,本来是没打算来的,可控制不住心里念想还是来了。


    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细细地烧着,顽固地不肯熄灭。


    她没有戴凤冠,只松松绾着髻,几缕发丝垂在耳侧,岁月格外怜爱她,只在她眼角留下了极淡的痕迹,“哀家就知道你会来。”


    “太后娘娘有事还是快说吧。”崔牧之的声音沙哑,“臣一个外男,不便在这里久待。”


    不便久待可他还是来了。


    高窗斜斜透过几缕日光,正好落在她脸上,她没有穿宫装,有那么一瞬间崔牧之恍惚起来,仿佛回到初见之时。


    “这次找你来,”她终于又开口,语气缓和,“是想问问崔玉章的事情,哀家知道四年前柔嘉不懂事做了那样的事情,司法司一职空悬,哀家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他。”


    她抬起眼看他,目光里有种他读不懂的东西,“崔家对你有恩,你做的事情哀家也知道,所以特意派人告知父亲这件事。”


    他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面无波澜,随后轻轻开口:“多谢太后记挂,崔知府能力出众,回到燕京也是迟早的事情,臣也只是做了微末之事罢了。”


    换而言之,崔玉章早晚会回到燕京,和任何人无关。


    “你还是老样子,”太后唇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