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布鲁斯他们出乎意料的睡得很早。


    堪堪吃过晚饭，大家就都早早回房休息了。布里埃尔和塞巴斯蒂安也回到韦恩庄园的客房内。


    “难以置信。我还以为大城市的夜生活会很丰富呢！”布里埃尔靠在床头，塞巴斯蒂安正忙着对付游戏机。


    塞巴斯蒂安：“可能是在养生吧，健康第一位——”说着，他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布里埃尔一眼。


    自从结婚后塞巴斯蒂安就开始养生，包括但不限于戒烟。农夫那么强壮，塞巴斯蒂安几乎没见过她去哈维的诊所买药！他想要跟布里埃尔长长久久，那么身体素质一定得跟上。要不然自己身子搞坏了，咔吧一下没了可怎么办！


    农夫的人缘好的离谱，别以为他不知道，海莉和艾米丽姐妹俩还经常亲布里埃尔呢！


    结果自己不熬夜飙车了，布里埃尔反而经常熬夜炸矿种菜，每天三倍浓缩咖啡库库往嘴里倒。看过太多养生小视频的塞巴斯蒂安开始操心老婆的身体状况了。


    布里埃尔曾经为了打消他的顾虑，当着他的面亲手举起了起居室的大沙发。


    塞巴斯蒂安：不看不看。


    知道塞巴斯蒂安对自己诡异的作息有着很大的意见，农夫拼尽全力改正，依旧无法战胜——晚上时间那么长，不干点活多浪费啊！


    姜岛的作物收了吗？齐先生的任务领了吗？家里的铁矿还有吗？干草还够吃吗……


    亲手种的树都开始长苔藓了，不砍不行啊！


    垃圾熊那边还要定期送饭，不然会罢工啊！


    浣熊家又生了崽子，坐月子得送点补品吧，这可是我们的好邻居啊！


    布里埃尔悲哀地想，塞比说的没错，农活和家务越干越多，而自己是个眼里有活的重度患者——


    布里埃尔选择耍赖，做出一副听不懂话的样子大叫着扑到他身上，搂住塞巴斯蒂安的腰。可怜的塞巴斯蒂安只好高高抬起胳膊，免得新到手的游戏机被下手没轻没重的农夫波及。


    原本还想晚上偷偷跑出去逛逛，毕竟一座城市的白天和夜晚是可以做到两模两样的。但塞比都这么说了，那今天还是算了吧。


    今天外出了一整天，塞比明天肯定会选择呆在室内看书打游戏之类的回回血。布里埃尔从心地选择明天再出门溜达。


    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后，布里埃尔发现自己竟然成为了第二个起床的人！


    第一个是无敌的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布里埃尔六点钟从床上爬起来，塞巴斯蒂安还在呼呼大睡。她小心翼翼地洗漱出门，晃悠悠拿着每日必备早餐——三倍浓缩咖啡和蟹黄糕——溜达到花园里享用。


    一口干掉咖啡，再一口吞下蟹黄糕，布里埃尔感觉自己拥有了可以健步如飞的可怕精力！


    阿尔弗雷德从大片的月季花树后转出来，看到布里埃尔也没有太惊讶：“早上好，布里埃尔——”


    “阿福！”布里埃尔笑盈盈地走过去，“你起的好早啊，吃早饭了吗？大家还在睡吗？”


    “已经吃过了，谢谢您的关心。”阿尔弗雷德挑了挑眉，“少爷们九点多钟会陆陆续续起床，其实老爷的起床时间是八点钟——不过得再加上一些‘五分钟’，您可能得等到快十一点钟的时候才能见到他。您想吃点早饭吗？”


    “不用了，我吃完了。我几乎每天都会吃一样的东西，不过塞比的早饭就要麻烦您啦！”


    现在还不到七点。


    布里埃尔选择不耽误自己的时间，对阿尔弗雷德说：“噢，睡这么久，布鲁斯一定很健康！阿福？我今天想要自己去逛一逛，就先出发啦。”


    阿福：“啊，这样的话，如果您遇到什么麻烦就给老爷打电话。他很擅长处理一些突发事件——您需要我送您到什么地方吗？”


    布里埃尔摆摆手：“不用啦。”


    “可是……”从这里到市区的距离很远啊——阿福还没来得及这么解释。


    于是可怜的管家先生就看着农夫掏出一个雕刻着迷你马头的笛子，放在嘴边吹响。一匹棕色小马嗖的一下就出现在她身边。


    阿尔弗雷德：“噢——”


    布里埃尔拍拍小马头：“阿福！这是我的马，她跑的飞快哦。”


    “真是漂亮的姑娘。”阿尔弗雷德面如平湖。


    自家老爷都打扮成蝙蝠模样，连带着孩子都变成小鸟——一个能凭空变马的农民还有什么稀奇的呢？


    冷静，潘尼沃斯。


    阿尔弗雷德告诉自己。


    布里埃尔骑上马哒哒跑远了。


    阿尔弗雷德远程帮她打开了庄园的大门。


    希望醒来的老爷在监控看到这一幕不要太过惊讶，阿福冲布里埃尔挥手告别，不过，那匹马确实跑的很快啊——


    ————


    哥谭人自诩是见过大世面的，生存经验丰富，对任何不对劲的事都不会多看一眼。


    直到他们遇见了一位在马路上大笑着策马狂奔的女士。


    原来这才是‘马路’的真正含义吗？好久没有看到过这么无害的神经病行为了。哥谭路人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又看了第二眼，噢，看不到第二眼了，因为那匹马跑的比轿车还快。


    他们只能听见渐渐远去的魔性笑声，与同样被吸引了注意力的其他路人尴尬对视，然后再回头各走各的。


    哥谭的绿化做的不是很好，布里埃尔握着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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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心里吐槽，路上就没见到几个漂亮公园——


    但是农夫看见了很多井盖。


    布里埃尔感觉自己背包里的钓竿正在呼唤她的名字，钓鱼佬之魂冉冉升起！


    农夫拐进一个尽头堆满了垃圾的无人死胡同，在垃圾箱边上就有一个下水道井盖。周围没什么能拴绳的地方，那就干脆不栓了。


    她相信自家马的定力和战斗力。


    布里埃尔掏出胡萝卜，事先奖励她一番：“乖乖~你就在这里呆着好吗？我很快就回来。”


    马儿伸出长舌头将胡萝卜卷进嘴里大嚼特嚼，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希鲁鲁——”


    农夫便当做她答应了。


    ————


    这里的下水道比鹈鹕镇的要大得多，味道……也强劲许多。


    布里埃尔刚落地就脸色发绿开始干呕，但是来都来了，闻也闻了，总不能白白受罪。


    污水没过脚踝，大型管道边上留有方便维护人员通行的平台，布里埃尔便踩着平台摸着墙壁往深处走，希望能找到一处污水深一点的池子抛上一杆。


    下水道里连个灯都没有，还好布里埃尔没忘记戴自己的铱环。


    大城市的下水道也一样的大，七拐八弯像迷宫一样。布里埃尔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不过背包里的回程法杖给了农夫莫大的勇气。


    怕什么，冲就是了。


    谁能想到下水道里连飞虫都没有，布里埃尔的耐心都快到尽头了——她停下来，觉得再走下去也毫无用处，干脆掏出鱼竿，原地抛向面前的污水里。


    欸——鱼竿没有弹回来，竟然能钓？布里埃尔瞬间变成死鱼眼，那自己走这么久算什么？算我勤快吗？


    要是给我上一个破报纸或者烂眼镜，那我就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感受到鱼线传来一股拉力，布里埃尔眼睛一亮。


    上钩了！


    怪力农民使劲一拽，一团不知名物体挂在鱼钩上被甩出水——啊，不是鱼啊，太可惜了。


    布里埃尔身手矫捷地接住，感觉手上黏糊糊湿哒哒，有点恶心。


    再一看——是一个尖尖的、覆盖着苔藓的奇怪物体，形状有点像火山里的龙牙，但显然小得多，而且没有龙牙结实。


    布里埃尔将它丢进背包。


    紧接着万能的背包栏给了农民模模糊糊的解释：


    居住在下水道的神秘生物的身体组织掉落物，好像有点锋利？咦惹——你发现了它的踪迹！把它送给本地人，或许他们能告诉你答案。


    神秘生物……


    布里埃尔灵光一闪，难道这里的下水道也有商人？！


    真不愧是大城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