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不得不说，哥谭并不是个适合旅游的城市，毕竟一年当中有三百天都不怎么出太阳的阴沉天气对吃喝玩乐的影响可不算小。


    迪克特地请了假，他开车带着自己凑热闹的兄弟姐妹和布里埃尔夫妇在哥谭游玩。这对他自己来说也是一次新奇的体验，以至于可怜的理查德不得不在下了班，熬夜做完夜间巡逻工作后，在面对倒在床上进入梦乡这个诱惑时毫不犹豫选择了查攻略。


    博物馆？游乐园？还有韦恩大楼——统统记下来，等等，阿卡姆就不必了。


    迪克自信满满，领着一大波人浩浩荡荡地就出发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被迫选择弃车步行，因为布里埃尔的理念是不放过眼前的任何一个垃圾桶。


    农民在韦恩庄园的垃圾桶前选择克制，但对街头的垃圾箱就不必如此了——在掀开盖子之前，布里埃尔贴心地要求他们背过身去，不愿让他们看见这种场面。


    韦恩们和塞巴斯蒂安齐齐转身，他们打量着塞巴斯蒂安的见怪不怪的样子，面上都装作若无其事。杰森回家后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讲述了镇上的种种传奇事，包括但不限于下水道里有魔法，甚至还可以钓鱼。杰森在当时对着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大笑，还眼疾手快偷拍了好几张。


    这些照片引发了一场小型、激烈的家庭活动。


    小韦恩们觉得现在就是他们一雪前耻的时候。


    为了不显得自己‘没见过世面’，他们纷纷对自己洗脑——翻垃圾桶是很常见的事。总比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改造自己改造可怜路人来报复社会的神经病正常。


    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杰森依旧受到了冲击，因为布里埃尔从没在他面前翻过垃圾桶，而且镇上居民聊闲话时总会说起，每天晚上或者早晨总有翻垃圾桶的声音，这让他们很苦恼。


    罪魁祸首竟然是农夫！


    就这样，他们一直跟随垃圾桶在哥谭的大街小巷转悠，大家被迫重新温习哥谭垃圾桶分布地图。但是渐渐的，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布里埃尔总能从一堆垃圾里翻找出一些不可能被丢进垃圾桶的东西。


    ——她翻出了蝙蝠侠的头套、罗宾的面罩和蝙蝠女孩的披风，还兴致勃勃的挨个试穿。


    杰森、迪克和史蒂芬妮尬笑着说也想试试，入手后敏锐地发现这些不像是假货。但是他们的装备是不可能出现在垃圾桶的，布鲁斯会回收每件废弃的装备，包括消耗品一样的蝙蝠镖、罗宾镖。


    见他们爱不释手的样子，布里埃尔大方的表示送给他们了。


    大家假笑：“天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头罩/皮肤/头套！”


    农夫叉腰，小小送礼，拿捏！


    紧接着布里埃尔翻出了小丑的假发、毒藤女的假发，哈莉奎因的假发若干——逼真的像是直接从反派们头上薅下来再丢进去的。


    农民皱着眉头又将它们全部丢进垃圾桶：“我都买过一遍了……今天运势不太好！”


    旁观者看着松了口气，要是农夫心血来潮带着假发玩，不仅对他们心脏不友好，对哥谭路人的心脏也不太友善。


    但事件逐渐发展到高潮，当农民再一次朝着垃圾桶伸出魔爪，他们又一次背过身去时，一声如小型爆炸一样的声响随之而来。


    义警们条件反射地回身，手都伸进隐秘口袋里握紧飞镖了。迪克还首当其冲地将塞巴斯蒂安护至身后。


    结果他们只看到一个弹射到半空中的垃圾桶盖，不过略小，显然不是布里埃尔面前垃圾桶的盖子——可能是拟态炸弹。义警们警惕着，史蒂芬妮想要冲过去把布里埃尔拉远一点。实在不行她手里还有刚刚布里埃尔翻出来的披风，可以挡一挡爆炸。


    但比他们更快的是农民的手，她跳起来，将垃圾盖捏在手里举过头顶。大家伙顿住了。


    “由巴啊！塞比你看到了吗？”农民似乎格外兴奋，“是垃圾帽！我终于翻到了！”


    说着，布里埃尔就被垃圾盖顶在头上。


    塞巴斯蒂安：“太好了，恭喜你亲爱的，怪不得你刚刚翻出一堆垃圾——这是厚积薄发啊！”


    太好了！翻到垃圾帽之后就不要再翻垃圾桶了吧！塞巴斯泪目。


    塞巴斯蒂安模糊记得，老婆的全收集帽子好像就只差垃圾帽了。


    “帽子？怎么可能！”杰森尖叫。


    迪克也上前去：“布里埃尔，这说不定是什么危险的东西，让我看看——”


    布里埃尔没有护食的习惯，既然是担心自己，看看也没什么。她老老实实摘下帽子递过去：“看完要还给我噢。”


    迪克接过，表面上对着垃圾盖一通乱摸，实则用蝙蝠出品的高科技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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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描了个遍。


    虽然这很奇怪，但的确毫无危险。


    到底是哪个神经病做这样的帽子啊！疯帽匠吗？他确实是个疯子。


    “对不起布里埃尔，我有点太过敏感了。你懂的……”迪克将垃圾盖还过去。


    布里埃尔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哎呀，我明白。”


    显而易见的是，自己的韦恩朋友有钱的要命——那可是座岛屿，那可是座庄园。有钱人被绑架什么的还是很常见的。


    布里埃尔顶着垃圾帽行动，而哥谭路人对此见怪不怪。农民感慨：“不愧是大城市，太包容了！”农民思考着自己不让他们看自己翻垃圾桶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不过幸运的是，在翻出垃圾帽之后，塞巴斯蒂安提出先暂停这一活动，毕竟已经有所收获了——他们还有很多地方要逛呢！


    布里埃尔同意了。一伙人重新坐回了车，这次是阿福充当司机。


    翻了几条街的垃圾，这足以让布里埃尔对哥谭形成一个初见印象。


    哥谭市的特产？根据报亭里的报纸和杂志就不难发现，是富豪派对、反派、义警和倒霉蛋。不过这些东西在其他城市也随处可见，星露谷都有属于自家的守护法师呢。而布里埃尔之所以将它们称作特产，是因为哥谭反派、义警、富豪和倒霉蛋都过分的有特色。


    看着头条上那些记者冒死偷拍的图片，布里埃尔意识到，原来帽子老鼠说进新货的地方就是这里。看那显眼的绿毛、红毛和蓝粉毛——它们简直就是哥谭发廊的活招牌。


    布里埃尔随后便意识到了当地独特的民风。这座城市足够冷漠，足够富庶，但居民们却颇有追求独特的大志向。


    在哥谭，任何人在搞事之前似乎都会为自己起一个花名，就像‘小丑’‘谜语人’等等，紧接着，根据自己的人设开始搞事，就比如‘小丑’似乎格外喜欢放烟花，还喜欢让别人哈哈大笑；谜语人在墙上喷各种讨厌的谜语让人猜——这个最讨厌，布里埃尔讨厌谜语（农民不讨厌齐先生，因为他给的太多了）。


    而卷入其中的倒霉蛋们会配合地喊出花名，“是小丑/小丑女/泥脸！”，然后不约而同地呼唤‘蝙蝠侠’来救命，紧接着穿着同类型紧身衣的好家伙会从各种角落跳出来，将搞事的人揍得鼻青脸肿。


    一切都那么井然有序又特立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