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布里埃尔在家里竖了四根图腾柱，说是方便出行，其中一根便是通往卡利科沙漠。但是农夫坚持要带着杰森和塞巴斯蒂安坐潘姆阿姨的大巴车前往，仿佛是某种仪式感。


    塞巴斯蒂安严肃至极，他坚持在那邪恶的入口坐着等上一天，也不要窝在沙发里提心吊胆。


    但自从坐上车之后塞巴斯蒂安没有说一句话，杰森也不知道是他太过紧张还是本性使然——塞巴斯蒂安一出门就格外沉闷。


    坐在摇摇晃晃的大巴车上，杰森畅想着那他嘴里避之不及的危险沙漠。


    “别信塞比的话。”布里埃尔从座椅的靠背后探出头来，大声宣布，“每年卡利科沙漠还会举行为期三天的沙漠节呢，吉尔他们把矿洞搞成了游玩项目。”


    塞巴斯蒂安终于开口了：“亲爱的——”他拉长声音，语气无奈至极，“你忘了有好几次都是哈维医生从矿洞里把你扛出来的吗？”


    布里埃尔老老实实缩回靠背后，搂着塞巴斯蒂安不说话了。


    ———————


    杰森对矿洞这种地点很陌生，但这并不妨碍他幻想出一个黑暗的，弯曲折叠的洞窟出来，说不定七拐八弯，一只巨大的蝙蝠突然冒出来！


    男孩想起同样位于地下的哥谭下水道，把污水等量替换成矿石。


    但当他们真的来到卡利科沙漠的骷髅矿洞门外时，杰森就明白，可以相信布里埃尔说过的所有话，但最好别完全相信。


    比起矿洞，杰森觉得他更像是来到了一个遗迹。


    沙砾堆做的石板门沉默地伫立，杰森怀疑它这是否真的可以打开。大门旁边是一座巨大的骷髅浮雕，面前甚至有一个小祭台，两根冒着诡异紫色火焰的蜡烛无风自动。


    “我还是得说，这看起来太诡异了。”杰森说。


    “正常啦。”布里埃尔搭上男孩的肩膀，撇撇头示意他看向超市那边，“看到那大的要死的骨头了吗？”杰森点点头，布里埃尔接着道，“据说那是条龙的尸体，我猜测这里之前也许是个古战场之类的地方……在这里见到什么都很正常啦，里面还有木乃伊呢。”


    太好了，杰森面无表情，这下甚至可以和法老过个招，连蝙蝠侠都不敢想这个！


    无语之后是从心底涌上来的兴奋，尤其是有齐先生那不会有任何牺牲的承诺在前。在哥谭和精神病打了无数交道，杰森对和飞蛇、木乃伊之类的奇异生物交手还挺期待的。


    “我第一次进入洞窟，”布里埃尔做回忆状，“一抬头就看见一条绿色的家伙冲着我脑袋咬，那条飞蛇两口把我送进了哈维的急诊室，那时候塞比还只是我的男朋友。”农夫的表情一时龇牙咧嘴一时又甜蜜地傻笑。


    杰森尽量去忽略那些秀恩爱的字眼，“它们是绿色的？那木乃伊呢？”


    布里埃尔指着杰森手里的银河剑：“那些邪恶的木乃伊无法被直接杀死，只有炸弹和受到过祝福的十字军武器才可以，就像你手里的这把剑。”


    杰森翻转手腕把银河剑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两人最后检查了一遍背包，男孩学着农夫的样子往嘴里倒了一盘香辣鳗鱼和三倍浓缩咖啡，辣椒和苦涩的咖啡液冲击着味蕾，杰森拼尽全力才做好表情管理。


    布里埃尔走在前面推开了大门。


    —————


    眼前一黑，再次睁眼时，杰森已进入了层层黄沙掩埋的洞窟之中，空间很宽阔，没什么遮挡，地上歪歪扭扭地插着些燃烧的火把，将地底照亮。零碎的石块中闪烁着银色或古铜色的反光——那也许就是所谓的矿石。


    等等……如果他的眼睛没毛病的话，布里埃尔她，她在发光吗？


    农夫首当其冲挥舞着锄头朝着矿石冲去，浑身散发着足够照亮周围五六米的光晕，看起来像是个巨大的led灯管。杰森回头，发现背后的沙石墙壁上是破败的木梯，看来这就是出去的路，至于为什么进来时没有用木梯……杰森已经懒得去细想了。


    男孩一边努力去忽视这些牛头不对马嘴的小细节，一边提着锄头跟上布里埃尔。


    布里埃尔却将锄头换成黑色炸弹，点燃后丢在了矿层中央，自己就站在炸弹旁边看引信一点点燃尽。


    “布……”杰森提醒的话刚刚吐了一个字，炸弹砰的炸开，灰尘弥漫中布里埃尔的身形不动如山。


    被炸碎的矿石和石块被吸进布里埃尔的小背包，还有几块冲着杰森冲来，一个小铜块啪唧砸到杰森的后脑勺，拐着弯钻进了背包。


    杰森捂着脑袋，这下子终于明白布里埃尔说铱环很方便，磁力很强是怎么一回事了。


    但是铁矿铜矿也就罢了，为什么石头也会跟着一起被吸引啊！


    烟尘散尽，布里埃尔站在一个洞口旁边，杰森注意到洞口处竖着和入口一样的木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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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来快来，我们去下一层。”布里埃尔说完，首当其冲地顺着木梯向下爬，手脚麻利的像是一只顽强的壁虎。


    杰森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还会有很多超脱世界观的情况发生。木梯紧紧贴着洞口一侧，看起来不太结实，但又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固定着，男孩使劲摇晃都没能撼动着破梯子分毫。木梯一直延伸到黑暗中，看不到底。


    顾不上多想，连忙跟着布里埃尔一起爬下了梯子。洞口看着深不见底，黑咕隆咚的，但杰森只爬了几步，甚至感觉一瞬间的工夫，就来到了第二层。


    好强的欺骗性！杰森都做好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爬梯子的准备了！


    刚一落地，杰森就发现布里埃尔早就炸干净了一大片地。第二层并不像第一层那样宽阔，七扭八歪的像通道一样狭长。


    “根据我的经验。”布里埃尔说着，“在最尽头会有盛满煤炭的矿车和楼梯。”


    农夫的语气和表情过于自信，杰森毫不犹豫地跟着她往深处奔跑。


    别说，三倍浓缩咖啡和香辣鳗鱼的加速效果让男孩很心动。布里埃尔一边跑一边用弹弓到处乱丢炸弹。樱桃炸弹砸在石墙上砰的炸开，沿路的石块像暗器一样冲二人的背包飞来，数量太多，有些难免会砸在身上。


    布里埃尔眼疾手快，往嘴巴里塞了一盘沙拉。杰森有样学样，也往嘴里塞，奇怪的是，刚一入口，沙拉仿佛就化作空气融入口腔。


    杰森原本被砸的隐隐作痛的后脑勺瞬间恢复如常。


    矿道的尽头果然有一辆落灰的矿车，旁边便是熟悉的木梯。但一只成人高的巨大紫色史莱姆正在矿车旁边跳的欢快。


    杰森迅速联想到那枚正戴在食指上的史莱姆克星戒指，布里埃尔介绍说它能免疫掉来自史莱姆的伤害。


    男孩兴奋地冲到布里埃尔身前，举起银河剑就往史莱姆身上砍。史莱姆蹦着砸到杰森肚子上，看起来力道不小。


    杰森稳住身形，史莱姆结结实实地砸过来，但男孩却感觉不到一点力度。杰森咧着嘴角连着在黏糊糊的大家伙劈砍了几下，史莱姆霎时四分五裂，坍塌出五只小腿高的紫色小史莱姆。


    “杰森！这家伙太浪费时间啦，咱们先下。”布里埃尔趁着杰森和史莱姆缠斗时跳下了楼梯。


    她可没戴史莱姆克星戒指啊！


    杰森闻言，最后狠狠将五只小东西扫开，跟着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