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祝尼魔在黑漆漆冰冷冷的工作台上跳着。


    迪克把下巴支在桌面上，蝙蝠电脑悠悠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阿尔弗雷德道：“噢，它也许在等老爷您回信。”


    布鲁斯终于停下动作，他钴蓝色的眼睛看着那只绿色萌物：“也许我们缺个笼子。扎塔娜现在在做什么？”他需要来一位懂魔法的帮手。


    阿尔弗雷德朝布鲁斯投去不赞同的目光。


    布鲁斯对着祝尼魔眨眨眼睛：“开玩笑而已。”


    绿苹果冲他挥挥右手——如果那可以称之为手的话。


    “噢，看起来它没放在心上。”


    “它突然出现在花园里，给我们带来了那封厚度可观的信，还帮忙修剪好了灌木。另一封是我心血来潮检查那个快要生锈的信箱时发现的。”


    阿尔弗雷德轻飘飘地说：“我没有发现邮递员的身影。”


    布鲁斯了然，这个不知道是魔法生物还是外星物种的东西可以无视韦恩岛上重重的监控和防护，甚至那个不知名的邮递员都能悄无声息溜达到庄园门口却没有被监控捕捉。但初步判断他们都没有攻击意向和能力，这个小家伙看起来甚至有自己的想法。


    但布鲁斯不会相信初步的判断，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不能去依赖未知生物自己的良知。谁知道这种族群的三观是什么畸形样子。


    就连同为人类的群体有时候见面都要打个你死我活。


    面对韦恩家族伟大的管家先生，布鲁斯选择暂时相信阿尔弗雷德的判断，不会想方设法给这家伙来个全套体检。


    他知道阿福在想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杰森的下落，而不是去捕捉一个试图展现友好的青苹果。


    你可以在蝙蝠洞可以做到任何事。


    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布鲁斯已经将录像带塞到不知名插口里，电脑闪烁几下，似乎在努力加载。


    蝙蝠洞里的人和黑漆漆翼手目看向时不时冒雪花屏的蝙蝠电脑。


    突然，像素画风的蓝天白云图占满了整个屏幕，一行黄体像素字慢悠悠从屏幕上方落到中央。


    ——是星露谷物语。


    “那个镇子就是星露谷鹈鹕镇。”迪克想到信封里的地址。


    画面缓缓变淡，最终变为白屏，轻快活泼的纯音乐响起。


    一个穿着红绿灯配色的短裤黑发小男孩出现，衣服和披风破破烂烂，身上到处都是滴血的伤痕。虽然依旧是像素风，但大家都明白，这个孩子是杰森。


    “小翅膀……”迪克喃喃，祝尼魔蹦到他的肩头，似乎想要安慰一下伤心的友善人类。


    布鲁斯的眉头皱的更紧，阿尔弗雷德沉默地叹息。


    小人呈下落状，背景从蓝天白云变成森林的树梢，变成大树的枝桠，最后小人落到草地上，后面是一个巨大的有着木制小窗户的树桩。


    这看起来是一个屋子。


    窗户亮起灯光，小门随即被打开。


    布鲁斯和迪克睁大眼睛，似乎那位要救杰森的神秘人马上就要出场。


    一只浣熊打开了门。


    “What？！”迪克怪叫。


    布鲁斯睁大了自己的蓝眼睛。


    “杰森少爷那么热爱小动物，看来是有他的原因在。”阿尔弗雷德默默道。


    画面里的浣熊发出叫声，一堆小浣熊从小门里涌出来，一窝蜂围到杰森身旁。


    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浣熊们看向不知明方向，激动的蹦蹦跳跳。


    马嘶声和脚步声，一双略显粗糙、戴了两枚戒指的大手出现，摸了摸杰森的脉搏，然后将负伤的罗宾鸟公主抱起来。


    画面上移，给了神秘人正脸。


    海藻一样健康而有光泽的红发，小麦色的肌肤，绿宝石一样的眼睛低垂着看向怀里的男孩。


    哪怕是一团像素，憨厚的农夫气质也扑面而来。


    她戴着一顶草帽，脸上挂着汗珠，浣熊一家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将一个紫色的小布袋塞进农夫手里，并试图告诉她什么。


    农夫头顶冒出气泡：我知道了，你们安心休息，这孩子交给我。


    画面一转，杰森被安置在一张双人大床上。


    红发女人拿着不知名液体喂到杰森的嘴里，男孩身上的伤消失的一干二净——连血迹都不见了。她又拿出浣熊给她的紫色小布袋，解开后洒向杰森。


    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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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荧光的粉末在接触到杰森的时候立刻消失，男孩的脸色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绵长。


    一个紫色头发的睡衣男在另一个房间里清扫，铺床，掸灰，角落里是一张精致的婴儿床。


    杰森又被女人抱到紫发睡衣男铺好的单人床上。


    两人站在杰森床边，紫发睡衣男头顶冒出气泡：亲爱的，我们得去把哈维叫过来。


    迪克在心底写小便条：他们似乎是夫妻或者恋人。


    棕发小人提着药箱进了木屋又离开，看起来‘哈维’是位医生。


    迪克扭头试图看清布鲁斯的脸色，发现老蝙蝠正一边开着录屏，一边为防止出意外又打开了身上的外置摄像头。


    那些神奇的粉末，不知名液体，都能将蝙蝠侠的神经刺激到发狂。


    迪克将注意转移回电脑上，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话，起码杰森现在保住了性命。


    天色暗了又亮，像素杰森睁开眼又闭上，突然他猛地睁眼，立刻就跳到地板上。


    他的头顶出现气泡：！！！！


    杰森顶着感叹号发现了床边守着的两个人。


    画面暗淡下去，三人之间的对话无从得知。


    背景音乐变成更欢乐的曲调，画面一转，出现许多片段——


    戴着同款农夫草帽的像素杰森在田野里和一群五颜六色的苹果，啊不，祝尼魔一起采摘大黄，再一股脑塞进有着绿叶屋顶的小房子里……


    杰森一手拿着挤奶桶，一手抚摸着哞哞叫的奶牛的头顶，奶牛冒出带着爱心的气泡……


    杰森坐在干草堆上，怀里抱着蓝色羽毛的母鸡……


    杰森拿着紫色的水桶，在一群猫猫狗狗和乌龟的簇拥下往六个食盆里浇水……


    杰森和农夫一家坐在长方形餐桌上一起大快朵颐……


    …………


    画面定格，又变回蓝天白云像素画，屏幕出现了几行字：


    愤怒又悲伤的小鸟在风和土的气息中得到疗愈——而天际的缆车会载着鸟儿回巢。自然的使者们会帮忙铸造归途，只需要谷中花和勋章的供奉。


    ——罪恶之城的守护者们只需静待。


    来自核桃房里的齐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