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五十九章 隐田与硕鼠

作品:《重生之小夫妻奋斗记

    沈楠自己给白经书扔个地雷,就不管了。曾子璋,反正这辈子自己也不会再做他的女婿了。自己能做也做完了,剩下的该怎么办,就看金典吏的能力,郑知县的决断了。


    白经书晚上的时候,又把沈楠写的条陈拿出来细细的读了一遍。


    晚上的月光透过纱窗洒进县衙的官署。


    白经书看了又看,最后叹息道:“老白呀!老白。你还是放不下。”


    第二天,白经书拿着这份条陈去找郑知县的师爷陈友。


    陈友作为陪着郑知县经历十几年的幕僚,深知鱼鳞图册的重要性,他是征收赋税的依据。现在承平日久,隐田的风险越来越大。有些人把田产挂在进士名下进行免税。还有些人利用灾年,将上等田改为中等田,这样赋率能从0.12石降到0.08石。最简单是活洒,就是新垦地不登记,这样一分钱的赋税都不用交。


    隐田越来越多,县里的赋税不会因为各种原因降低。京城里的户部,省城的布政、府城的知府只会因为你上交的赋税不足,给你的考评打一个差。


    郑知县之前在的县在边陲,本来可耕地就少,大部分还是军户,属于卫所,不在知县的管辖范围内。之前没有经历过这些,陈友没想到正阳县的隐田会这么严重。


    “这些数据准确吗?”陈友拿着条陈后面的附表问道。


    “前两天,户房之前的经书状告现任典吏滥用职权,这是他提供的证据。吏房让我们来核实,其中有个小子特别认真,找出最早的鱼鳞图册。结果被这个数据吓到了,不敢独专,就报给我了。”


    昨天,才是白经书与沈楠相见的第一天。没想到沈楠居然给他弄了个这么大的“惊喜”,的确像老友所说,自己要多多看顾这个臭小子了。


    “我思来想去,明年又要大造了。还是让知县提前心里有个底,比较好。就来报你了。”


    陈友完全没有想到,明年又到了鱼鳞图册大造的时候了,这可是十年一次的大事,到时候如果正阳县的隐田那么多,郑知县可不好向上交差。


    他顿时心头跳了一下,赶紧弯腰行礼:“感谢白贤弟相告!”


    白经书赶紧扶起陈师爷:“你我当时在南亭书院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只是没想到,能有此机缘,能在故里相见。幸得老友不嫌弃我依然是秀才出身,能继续相交,为肝脑涂地,无意为报。”


    他说完这些客气话,又接了一句:“而且我还是正阳县人,故土难离,盼望知县大人,辟邪守正,多思民生之多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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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知县看到陈友过来,并没有太在意,他还在琢磨明天开征仪式上自己要说些什么。


    他招呼道:“三直(陈友,字三直),你看我写的这几句话,怎么样?”


    陈友走到书桌前,看放在面前的训词的第一段。


    “岁仰赖圣天子洪福,风调雨顺,阖县成熟田六万五千五百顷有奇,该征秋粮米四万一千石、折色银一万七千两,此系国之重计!”


    陈友深吸了一口气:“这里面的田亩数,还有秋粮数,是户房报过来的?”


    郑钧看了陈友一眼:“当然。之前县丞组织户房专门派人,去不同的乡镇,去查看秋粮的情况。今天相比去年,算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他有点小得意,自己也算时来运转。去年,正阳县大旱,有些村镇因为争水打的头破血流,还有边缘的地方,水渠不能到的地方,减产甚至颗粒无收。今年自己来到后,顺风顺水,预计这次秋收能有个不错的收成。


    陈友不再多言,将袖子里的条陈拿出来,递给郑知县:“小人得到他人消息,不敢隐瞒,直接来报大人。”


    郑知县看到陈友这样严肃,不再说笑,将条陈拿过来,细细的读来。


    陈友将隐田,明年的大造,还有户房那帮人结党营私,自己心里的担忧一一道来。


    郑知县看完后,叹了口气,自己能从边陲下县调到中原的中县,还以为是吉星高照,鸿运当头,没想到坑在这里等着自己。


    “按照吏部考功司的“四格八法”要求,钱粮考成是第一位的。去岁,松江府十四县中有九名知县,因赋税未达标降级。”


    陈友也想到去年还在,看到吏部发的考成结果,两人还在讨论有知县因“祷雨不诚”被评劣等。笑话怎么有人会因为祈雨被降级,没想到今年回旋镖打到自己身上。


    这样的奇葩案例背后,都是有原因。去岁,江南大旱,稻田荒芜,民生凋敝。对于朝廷来说,什么也没有比每年的赋税最重要,当然要杀一儆百。


    “之前咱们在西北,夏税秋粮完成百中取九十五,就算合格。”郑钧说道。


    “咱们那里,考功司除了赋税,还要看治安。大人在任期间,县里大治,盗窃远逃,远近交口称赞。”


    郑钧摆摆手:“三直,这话也就是说给外人听听。咱们共事多年,去年全赖卫所魏大人,在那里驻防。那可是令小孩止夜哭的杀将。”


    “那大人有何打算?”陈友问道:“去岁的时候,大同知府因完赋超十分之一,获超擢,直接升京官。”


    陈友一点也看不上大同知府,那简直是个剐民肉补疮的孬货。但是这等人却得到晋升,让人不得心中哀叹。


    郑钧讥笑一声,说道:“我虽无大才,也是自幼熟读圣人之书。这等事情他人做的,我却做不得。”


    “罢了,罢了。反正还有三年,做好这三年父母官,回我们嘉兴,做个富家翁也是不错的。”


    陈友也笑了:“某随大人辗转官场十年有余,也时常梦回家乡的山水。叶落归根,泛舟南湖也是人生幸事。”


    两人定下来之后的大方向,剩下的都是小道。


    “现在马上就是秋收,你先派人去这几个地方探探情况。等到秋收过后,在找金典吏这些硕鼠的麻烦。”


    “那今年的秋粮征收,这个金典吏会不会从中做手脚?”


    “他的手脚肯定不干净。等下传吏房的过来,对他进行敲打一下。还有高县丞那里,你等会儿也派人将他喊过来,户房毕竟是他来管理的。还有几个重要的乡镇,到时候还要劳烦你和我一起走一趟。”


    郑钧从条陈可以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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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那么田地从赋税名单上消失了,那一定有其他人来填补这个空缺,肯定是最底层的人来承担。他决定这个秋征要去县里走一遍,不能因为秋征造成冲突,引起民愤。


    “那这个曾子璋呢?”陈友又问,他对这个人感官很复杂。


    “今天承发房又上报了一份这个曾子璋的状子?内容大同小异,此人真是锲而不舍呀。不过都没有用在正道上,和那金典吏算是一丘之貉。”


    郑钧把曾子璋的新状子,拿给了陈友。


    前面还是正常的控诉,后面加上了“祖母年九十余,母年六十余,两辈孀居,苦守多年。……现家徒四壁,全赖璋一人供奉。……岁非幼壮,不能另寻生活,全家绝食……赏准开复回房办公。”


    陈友真的生气了,他是个孝子,祖母和母亲也孀居多年,非常不齿有人会把她们的牺牲,拿来作为自己品行的证明,来争取回到县衙的机会。而且据他了解,这个曾子璋家里颇有财资,不仅有田地,在县城里还有几处铺面。


    郑钧看到陈友的表现,知道曾子璋的说法肯定惹怒了他,解释道:“放心,金典吏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曾子璋的,过两天肯定会有他违法乱纪的证据递上来,让他们狗咬狗吧。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陈友顺从点点头,知道知县说的才是最优解,但是他把曾子璋放在心上,一定要给他一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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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楠不知道自己写的那份条陈的影响力。自己在衙门老老实实呆了几天,完成了白经书交给的差事,把近两三年的田亩变更登记看了一遍,心里有个大致了解。就不再值班,开始了晚上正常回家的节奏。


    因为,他几天不见女儿,发现女儿的身体变硬实了,头都会转头了,还会“啊”“啊”喊自己了。


    “你怎么都不和我说?静姐的头都会转了。”沈楠抱怨道。


    李迎春看着沈楠又露出“有女万事足”的表情,开始和静姐互相啊啊的说话,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逗得本来该睡的女儿,又开始精神了。


    “那行,以后每天我都让大毛儿给你送一份静姐观察日记,把她几点醒,几点睡,每天吃几顿奶,喝几次水,拉几次臭臭,打几声喷嚏,都给你列一份清单。”


    沈楠在和女儿互动的百忙之中,抽空给了媳妇一个,早该这样做的表情,把李迎春给逗笑了。


    “好了好了。”李迎春阻止了他想要给女儿举高高的举动:“天晚了,你要是再逗她,就该闹人了。你看她的眼睛已经困得要出泪花了。”


    沈楠这才把女儿放下来,看着媳妇把屋里的油灯调暗,把女儿抱在怀里轻轻晃着哄睡。


    李迎春转身想把女儿放在床上。


    沈楠拉着媳妇的衣袖,笑眯眯轻声说道:“晚上把静姐放在陈娘子那里呗。嗯~~”


    李迎春犹豫了一下:“晚上静姐还要吃一顿。顶不到明天早上。”


    沈楠毫不犹豫的说:“那到时候再抱进来。”


    李迎春不再犹豫,和丈夫这么长时间没有亲近,她也有点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