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五十八章 典吏之争

作品:《重生之小夫妻奋斗记

    户房掌管全县的田亩税赋,当然是个肥差。每次推选新的典吏的时候都是一场腥风血雨,更别提其他小的纷争。


    这次曾子璋卷土重来,继续状告金瑞图,还是比较少见的,一时间大家传的沸沸扬扬的。


    沈楠先去陈经书那里,把之前的案卷借出来。


    承发房的小道消息向来传得很快,特别是这种吏员之间的争斗。


    小陈经书拿出案卷借出登记簿:“你在这个地方签个字。”


    看到沈楠来借案卷,周围的书吏和小书都围了过来,打听情况,交流八卦。


    “唉,没想到这个曾子璋又来了,真是个不到南墙不回头的家伙。”


    “他已经到南墙了,之前的知县不是已经将他除名了吗?现在不是又回来了。”


    “听说他找到了新的证据,这回非要把金典吏给告下来。”


    “金典吏掌管户房好几年了吧,之前就没把他弄掉,这回怎么能弄掉。”


    “曾子璋之前和金典吏还是一个班的,共事多年。现在……啧啧。”


    “户房马上就要收秋粮了。那个姓曾子璋的,现在搞这么一出,明显没安好心。”


    “就是,这回不但牵扯到金典吏,还有好几个经书。”


    “户房真是乱呀,不知道这回知县怎么判。要是曾子璋再输了,不知道他咋办。”


    “说不定还会来第三次。”沈楠插了一句。


    大家哄堂大笑。笑过之后,纷纷表示,还是你敢想,那样曾子璋开创了正阳县衙的历史。


    小陈经书在旁边,赶着这帮书吏和小书赶紧干活去,不要围在这闲聊。


    等人走了,他悄声问道:“你觉得这回谁会赢?曾子璋还是金典吏?”


    沈楠把案卷抱在怀了,也悄声回答:“不知道!”


    说完扬长而去,气得小陈经书把案卷登记簿摔得震天响,引来旁边人的纷纷侧目。


    沈楠把案卷摊在桌子上,回想其前世自己的好岳父曾子璋。


    自己当时看到珍馐楼倒闭了之后,真的是万念俱灰。他没想到自己和大哥之间的争斗,会毁掉父亲亲手创下的基业。然后母亲又去世了,舅舅还在旁边打珍馐楼这块地皮的主意。


    自己当时真是一个念头,要拿一把刀去舅家,把舅家的人杀光,然后自己再自杀,给父亲谢罪。


    这个时候曾子璋找到自己,说能为自己扳倒舅父,让舅父身败名裂。


    自己当时真的走投无路了,父亲母亲都不在了,大哥恨死自己了。


    张芳芝也不跟自己一心,嫌弃自己是家里的老二,嫌弃自己不能继承珍馐楼,嫌弃自己没本事,就是纨绔子弟。


    曾子璋让自己去作证状告,舅舅贪图自家的财产,搞垮珍馐楼。


    最后搞臭舅舅的名声,让知县对户房这帮书吏的人品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然后曾子璋乘机再次状告金典吏,牵扯到户房的经书、书吏二十几人。曾子璋大获全胜,重新回到户房,并担任新的户房典吏。


    张芳芝跟自己和离之后。曾子璋后来为了表示他的乐善好施,让自己娶了他的女儿。


    自己娶了才发现他的女儿有疯病,为了堵住他的嘴,给自己安排一个衙役的活计。


    剩下的日子,自己混混沌沌的活了着,活着和死了也没啥区别。只不过看到别人有个家,自己也想有个家。


    所以自己才对迎春有些怜惜之情,对曹俊不珍惜有些嫉妒。


    余为看到他坐到那里半天没有动静,自己站起来,走到桌前,问道:“经书,可是需要添水?”


    沈楠才回过神来,看着余为担心的眼神,笑着说:“没事。只是白经书交给我那么大的案子,一时有点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余为恍然大悟,笑着说:“曾子璋的这个案子,并不算复杂。只是很少有人像他这样难缠。经书也就是第一次办案,才会被卷宗的内容吓着。”


    沈楠听出来余为的话中有话,问道:“您也是衙门里的老人。之前和曾子璋打过交道吗?”


    余为被分到沈楠这里,也想和他打好关系。听到沈楠问他,就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详细和他解释起来:“我和曾子璋没有直接打过交道。但是衙门就那么大,当年户房争夺典吏职位的时候,大战一场,也是闹得人尽皆知。”


    “当年曾子璋和金典吏是一起进的衙门,都是从小书做起,两人还是远方亲戚。曾子璋的母亲是金典吏的姑母。两人都是前任户房典吏金礼卿,保荐进的户房。后来金礼卿到届之后,两人作为户房排名比较靠前的经书,争夺户房典吏。结果就是金典吏获胜。”


    沈楠不解道:“经书争夺典吏失败了,都要被革职吗?”


    余为看看窗外没有人,小声说:“并不会。但是当时曾子璋为了对抗金典吏,联合其他几名经书,搞了一份攻守同盟的合约。金图南对这件事深恶痛绝,当上典吏后,就找个由头把曾子璋给弄走了,其他的人这几年也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沈楠这才明白了,曾子璋和金图南之间矛盾的源头。


    “那曾子璋这次提出的,金典吏篡改田亩变更登记的证据?”


    余为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曾子璋离开户房已经两年了吧。他现在还能弄来金典吏的证据,那就是他们户房内部的事了。”


    沈楠顿时明白了,户房内部有人不满意金典吏了,所以找出来一些证据给曾子璋,利用他来对付金典吏。


    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沈楠知道了这件事该怎么办了。当然对于曾子璋,说不上恨,上辈子也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是后来让自己娶了他的疯病女儿,真是让人不爽。对于不爽的人,就像早晨那个从天而降的鸟粪一样,就让他在自己眼前消失,然后把衣服用皂粉洗得干干净净为上。


    沈楠没有浪费时间,喊着余为和其他几个书吏,把曾子璋提出的金典吏篡改田亩变更登记的证据,从房里的登记簿中一一查清楚。然后沈楠连夜写了一份条陈,第二天交给白经书。


    白经书这段时间请假,虽然有小陈经书还有其他人顶着,但是郭主簿看不上其他人写的文采。结果就是白经书需要把这段时间需要上报的文书,都润色一遍。


    早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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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候,白经书打着哈欠坐在自己的屋里,正想着先轻松一会儿。结果沈楠就神采奕奕的过来了。


    “你昨天不是也在这里值班吗?怎么这么有精神?”白经书明明记得昨天晚上看到沈楠在挑灯夜战。


    沈楠爽朗一笑:“您昨天交给我的差事,我晚上加班把整理出来了,写了一份条陈给您,后面是附的表格。”


    白经书被沈楠露着大白牙的笑容,晃了一下,感叹道:“年轻人,不要不把身体当本钱。你这样干活,会没朋友的。”


    沈楠愣了一下,有点委屈。


    白经书摇摇头,年轻人真是不存事,说不得两句:“拿来吧。”


    沈楠赶紧把手里的条陈交给白经书。


    白经书翻看着沈楠整理的结果,脸色从轻松变成严肃。


    昨天的时候,沈楠想了很久,怎样让曾子璋彻底从县衙里消失,那么现在靠自己肯定不行。最简单的是让金典吏彻底把曾子璋赶出去,那样就要现在的案件搞大。


    曾子璋掌握的也就是这几年篡改田亩变更登记,沈楠晚上的时候,直接把时间拉长,把户房从太祖建国到现在,二三十年篡改田亩变更的情况整理出来。


    比如刘财家从第一次丈量田亩,他家记载了有上等田150亩、中等田320亩、下等田532亩,但是经过这么多年,他家变成了中等田250亩,下等田320亩,其他都变成荒地。


    白经书看到沈楠总结的表格也震惊了。如果是一年两年其实变化不大,但是以二十年三十年为一个跨度来看的话,差别太大了。正阳县马上就要十年一次的大造,到时候测量下来的田亩数如果与上一次差别太大的话,恐怕知县也不好收场。


    白经书看完后,问:“你写的这个条陈,都谁看过?”


    沈楠回道:“我昨天下午把曾子璋提供的证据已经整理完毕。晚上值班写条陈的时候,想着再核对一遍。就从太祖时期开始查,发现这个数据太惊人,就想着摘出来给经书。”


    白经书盯着沈楠看了一分钟,然后摇摇头,嘟囔了一句:“齐轩还担心你被人欺负。”


    然后说道:“这份条陈先放到我这里。你回去就把曾子璋提供的证据,写个条陈出来。”


    沈楠没有反驳,回去后,老老实实又重新写了一份。


    白经书看后没有再说什么,让沈楠顺便跑一趟,交到吏房。


    沈楠回来后,做了自己能做的,其他得就什么也不想管了。


    他相信昨天那帮书吏们,肯定会把查到的情况传到金典吏的耳朵里。


    今天他去吏房的时候,又和那里的经书一起抱怨了几句曾子璋给大家添的麻烦。


    剩下的就要看郑知县了,不知道谁给曾子璋出的主意,马上就要收秋粮了,这个时候找户房的麻烦,沈楠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的,他要是知县也得烦死,这么没眼色的人!


    沈楠让余为给自己重新泡一壶热茶,喊着昨天来帮忙的几人,一起来吃茶吃点心。


    大家在一起八卦一下曾子璋和金典吏的恩怨!


    配着八卦,点心好吃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