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正文完】
作品:《婚礼倒计时,哥哥回国了》 第35章 第 35 章 正文完·“我已经不需要……
酒店定在西班牙广场附近, 套房很大,梁淮刷房卡的时候,池逢雨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行李箱被随手松开, 不需要任何一句言语。
梁淮已经腾不出手去关门, 后背撞上去, 砰一声响, 门被带上,他也已经捞过池逢雨的腰, 和她贴得密不可分。
和在机场的那个深吻不同, 那个时候,顾及着身旁偶尔经过的人, 梁淮极力克制。
现下,耳边除了楼下广场狂欢的声音, 酒店空调运作的呜呜声响,只剩下撕扯衣服以及唇齿碰撞的声音。
梁淮吻得重,像是要将池逢雨吞吃掉。
她嘴唇被他含着,口中不忘呢喃, “坐了好久飞机,洗……澡。”
梁淮听到她含糊的声音,脑子里分神地想起不久前回去的第一晚,他们在楼道说完话,后来盛昔樾回来了。
他隔着一道墙,听到的她的声音就是这样。
人有时真是奇怪的动物,以为失而复得后, 内心会被巨大的幸福填满,但是就在这一刻,他又开始计较起来, 原本他们可以不用分开的。
他带着她来到浴室,浴缸很大,池逢雨只要旅游就一定会订带浴缸的房间。
衣服早已被甩在地上。
柠檬花洒刚一打开,水喷得浴池内到处都是。
池逢雨感受着温热的水流和哥哥的气息,搂着梁淮,热烈地回吻。
嘴唇好像被咬破了,池逢雨感受到血腥的气味,但是谁都没有停下。
头顶的流水没停,两个人在不算宽敞的空间里,被水冲的眼睛睁不开,只能凭本能缠抱。
直到梁淮一下又一下地去吻她的梨涡,他们在氤氲的空间里对视,池逢雨对上梁淮发红的眼睛,心头涌出一种想哭的冲动。
池里进水了。
没有任何阻隔。
梁淮在这一瞬间,忽地想起当年他刚跟池逢雨在一起时,起初只是亲一亲。
之后她被自己吻得眼角潮红。
梁淮会把手给她玩。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池逢雨不再满足于此,各种考验他的意志。
她会将手一点一点向下,一脸无辜地问:“哥哥,你不好奇吗?”
……
只是梁淮早就听说,即使dom仍旧可能发生意外,尽管这可能微乎其微,但是他不能让妹妹冒险。
那一次他竭尽全力地没过分。
只动口。
第二天,梁淮就预约了手术。他和池逢雨不会有孩子,他们只会有彼此。
眼下,池逢雨背贴在布满水珠的大理石墙面上。
身体无数次地被动向后。
恍惚间,她能感觉到墙面已经变热。
梁淮想,太久没有了,数不清有多少个日夜。
蒸汽中,池逢雨已经想不起两个人上一次这样是什么时候,就好像是上一个世纪的事。
其实上一次来罗马,也是住在西班牙广场附近的酒店,刚刚坐在车里,池逢雨远远看到了,她甚至可以猜到梁淮为什么没有订那一家。
一切好像就是从那一刻发生了变化。
在这样一个小世界里,水汽进入她的眼睛,很快再一次从眼角流下。
她都说不清自己是为什么在哭。
浴缸滑。
她踩在哥哥的脚上,手仍旧抓着哥哥的肩头。
池逢雨想起过去和梁淮一起去水上乐园,她最喜欢在游乐器械上,身体被紧紧地固定在座椅上,任由激流和机器将自己甩得起伏、下降,上升又坠落,每一次被器械甩得池逢雨在水流中除了抓着哥哥,俯冲和攀升,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梁淮在这时听着池逢雨的声音,一开始很小,后来断断续续。
他看到她的眼泪,他想问她,为什么哭?和不久前跟盛昔樾的那次哭的理由一样么?但是问不出口。
越来越狠。
但是,即使这样还是不够。
到底怎么样才可以完全拥有一个人呢?
……
肩上是她带来的一点抓痕。
热水淋上伤口,梁淮又吻住她。
“每一天等你,我都心不在焉。”他语气粗重。
“为……为什么,啊?”
“在想你会可怜我,所以放弃他,那我走了,他一出现,你会不会又被他打动,放弃我?”
梁淮只要一想到,他离开,盛昔樾再出现在池逢雨面前,他们又要待在一片空间里,他就要发疯,把妈妈和姥姥送到这里时,他就想回去找她,可是不行,因为会刺激盛昔樾。
但是当年盛昔樾的出现,也在刺激着他。
他说:“白天可以安心等你,到了晚上又疯狂地看机票想要回去。像神经病一样地问翟曜。盛昔樾改变心意了么。”
说到这里时,梁淮察觉到她的颤动,她大约是没想到他会提起翟曜,即使已经无法思考,泛着水意的双眸还是带着疑惑。
他盯着她看,深深地。
“不行了……”
“可以的。以前,都是可以的。”梁淮哄着她。
终于。
失控。
如果不是梁淮自始至终地抓着她,池逢雨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她失神地看着浴缸里的水,第一反应是想要把梁淮掐死,梁淮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地低下身。
梁淮没跟池逢雨说过,蒙塔尔奇诺的住处附近,有一片丛林,春夏时节很美,梁淮闭上眼睛,带池逢雨一起感受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丛林。
池逢雨想到刚刚的事……
现下看到他这样,大脑像是炸了。
浴缸中央的金属按钮不知被谁踩开,耳边是池水一点一点消失的声音。
浴池的水重新变得干净、透明,池逢雨站不稳,于是坐在浴缸边上……
热汽太重,洗完澡,他们还是回到卧房。
池逢雨足夸着坐下。
以前池逢雨就很喜欢,因为这样可以同时做很多事。
梁淮头贴在心口,过了一阵,又来到另一侧。
现代社会的文明在这个埋藏着两人许多心事的异国酒店里倒塌了个干净。
大约又一个小时后,池逢雨站在镜子前。
梁淮在身后。
池逢雨面朝着镜子,将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
……
就好像想要将彼此失去的三年多全部补回,梁淮时常扳过她的脸,咬完她的梨涡,又吻她的嘴唇。
哪里都不想分开。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梁淮已经没有了……
池逢雨也失去全部的力气。
她吃了一些梁淮点的酒店的食物,只觉得身体疲惫,精神却高度兴奋。
床睡不了,他们躺在铺了被子的干净飘窗上,天空是瑰丽的紫。
“妈妈和阿嬷呢?”她嗓子只能发出很轻的声音,再大声一点会有些沙哑。
梁淮凑过去吻她的梨涡,“陪Romi呢,阿嬷和邻居奶奶做上了朋友,每天都在拿翻译软件还有手语费力地聊天,逛集市,妈本来也想来接你,但是,知道我想见你,所以陪Romi体检去了。”
池逢雨安静地听着,想到两个老奶奶跨越语言交流的模样就觉得可爱。
她靠在梁淮胸口。
现在,他还在。
池逢雨回过头,目光相交,他们又开始闭眼长久地接吻。
池逢雨过了一阵,忽然想起刚刚在浴室时梁淮说的话,又想起盛昔樾说翟曜给他推荐了一个国外刑警的项目,疑惑地问:
“所以,他那个国外的项目,是你让翟曜介绍给他的吗?”
梁淮听到翟曜的名字,虽不舒服,还是说:
“他为了你退了刑警一线,你会很自责,所以我回国前,联系了几年前认识的人。”
梁淮没有告诉池逢雨,那个时候他和她刚分手,他不知道自己努力赚钱的意义,就好像一切都失去了方向,所以他把大部分的积蓄捐给了打击跨国人口贩卖的组织,他知道自己的亲人是因为什么离世,所以在接触到这些时,总是下意识地会去关注。之后,因缘际会下,他透过这个组织认识了曾担任ICPO金融犯罪调查顾问的专家……
没想到,最后还可以帮到自己。
梁淮坦诚道:“你选择他以后,我有时候像是钻了牛角尖,偶尔会在网上搜他。”
一边不希望他是好人,这样梁淮还有机会以“为了妹妹好”为名义破坏他们,一边梁淮又怕他是个坏人。
池逢雨不知道盛昔樾现在流程走到了哪一步,想起姥姥在国外的新奇感,又想到盛昔樾的妈妈。
和盛昔樾在一起时,阿姨也经常跟她说,以后要是去欧洲玩记得带她一起,但是池逢雨因为梁淮在这里,始终没有带她来过。
现在,阿姨是不是也可以出来旅游了?不过这样的话,她没有在梁淮面前提。
她更没有想到,以他们俩的关系,翟曜竟然还会帮他。
池逢雨心生好奇,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联系上的,刚准备开口问些什么。
梁淮只感受到身上的人的沉默,“你会后悔么?”
池逢雨失笑,回头看向这个患得患失的男人:“拜托,哥哥,我不做后悔的事。”
只是说到后悔,兄妹两人默契地想起当初的分手。
池逢雨将脸贴上梁淮的脸。
两人挨得很近,她用近乎呢喃的声音说:“妈妈跨年那天跟我说。如果当初知道我们的事,可能真的会受刺激,所以我很庆幸没有冒险,你会难过吗?发生事情,我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放开你。”
大约不想听到梁淮说难过,她闭上眼睛,又亲昵地用嘴巴碰碰梁淮的嘴巴,像是小动物的啄吻。
“不要难过,其实是因为,在我心里,我们是分不开的。你是我一个人的,就算身体不在一起,只要你好,不管在哪里都可以。”
梁淮沉默着搂住她,手掌箍在她腰间。
“继续说。”
池逢雨明显地感受到某个因为长久运动在休息的部位又开始……
她笑了笑,动了一下:“继续说什么啊?你让小梁歇歇吧。”
笑完,她认真地说:“而且,如果不是妈妈跟爸爸把你带来,我也不会有哥哥了,我只是觉得,人拥有一些珍贵的东西,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梁淮心情复杂地摸了摸靠在自己脸旁的脑袋,身体被掏空以后,精神却抽离开。
他声音同样喑哑,“我知道,我们缘缘长大了,很多事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可能哥哥对你来说,已经不像以前一样不可替代——”
池逢雨摇头,“不是这样。”
微弱的晨光中,她对上他漆黑的眼睛,懊恼地说:“你等等。”
她光脚下了床,因为腿软走得很慢才走到行李旁。
梁淮看着她翻箱倒柜的背影,“在找什么?”
“找到了!”她一脸惊喜地回过头。
没开灯的房间里,只有池逢雨的眼睛和她手中的那枚戒指是亮的。
梁淮沉默地看过去,是那枚他以为已经沉进海湾的戒指。
他没跟池逢雨说过,那一次扔掉后,他独自在海边找了很久,戒指和素链都没有找到,他偶尔会想,有没有可能,会在池逢雨手里。这样想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但是,原来是真的。
池逢雨快步跑回飘窗,邀功式地将戒指捧在手心:“本来想直接戴上的,可是害怕被人偷,所以一直藏在行李箱里了,而且我觉得,说不定你想帮我戴上。”
梁淮心下触动,却故意面无表情,冷声说:“你19岁的时候,我就说了,只给你戴那一次。”
池逢雨却不认账,“拜托,你耍少爷脾气,那么重要的东西说扔就扔了,也没想过会给我们的海带来金属垃圾,我好心好意留着,你最好识趣一点,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梁淮看她嘴唇撅着,终于笑了,笑完,又将她扯回怀里,目光透着一股强势:“这一次,还会摘么?”
池逢雨眼睛晶亮地摇头,全无害羞地凑到他耳边:“我答应你,以后,我们那个的时候,挂到你头发,磨破你皮肤都不摘,怎么样?”
梁淮注视着眼前这枚失而复得的戒指,和这个他重新拥有的人。
“不可以再有下一次了,我会受不了。”
“嗯!”
远方的教堂在这一刻想起悠长的声响,就像在见证着世界某个小角落正发生的象征着永恒的承诺。
那一天,两个人安静地欣赏着迟到许久的异国日出。
不知过了多久,池逢雨沉沉地睡着。
梦里,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好像回到了若干年前,她和哥哥计划带妈妈去许愿池的那一天。
为什么会在这一天做这样的梦?池逢雨看着妈妈在等咖啡,麻木而痛苦地想,下一刻她就会收到爸爸因公殉职的消息。
可是没有,池兆在视频那头告诉她们,他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在国外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池逢雨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就这样不在状态地和妈妈还有哥哥去了许愿池。
许愿池外人头攒动。
分不清究竟到底是梦还是现实的池逢雨,在妈妈准备许愿的瞬间,和哥哥四目相对,抢先开口道:“妈妈,我和哥哥恋爱了,我们很认真。他很爱我,我也是,但是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们在你面前,可以永远不在一起。”
她话音刚落,不只是梁瑾竹懵住,连梁淮都被打乱了阵脚。
只是对上池逢雨要哭不哭的样子,他还是立刻站到池逢雨面前。
“妈,这是我的主意,但是,缘缘说的是真的,我爱她,你相信,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我更爱她的人。”
突然接收到令人抓狂信息的梁瑾竹,压根没有机会发作,因为嚷嚷完真爱言论的池逢雨哭得如丧考妣。
梁瑾竹立刻明白这一次旅游的目的是什么了,她哭笑不得地说:
“干什么啊?妈妈是什么毒妇吗?我好像没说不让你们在一起吧,你哭成这样,是不是装的?啊,小心机鬼,怎么还哭,你爸你妈活得好好的,你这样要外国人怎么想我们?怎么哭更厉害了?”
池逢雨感受着妈妈的拥抱,哭着对承载着成千上万人心愿的特莱维喷泉许愿:如果这是梦,可不可以久一点。
一切都发生得很快,回国时,池兆来机场接他们。
池逢雨在见到爸爸的那一瞬间,就冲上去抱住他,太久没有见面,她已经记不清他的样子了。
“对不起哦,那次说‘永别了’不是认真的,接下来可能有一桩绑架案,你可不可以不去?”池逢雨在飞机上计划了很多说辞,要冷静地说,只要梦没有醒,她就可以当这都是真的,但是最后,她还是挣扎着哭着摇头,“对不起,我太自私了,我不想你受伤,我也不想有别人受伤,你可以去,但是保护别人的时候,可不可以也保护好自己?”
池兆笑着摸着女儿的头,池逢雨听到他不解地问妈妈和哥哥,“在国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还是犯了什么错被凶了?”
池逢雨擦干眼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泪水,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
池逢雨听到耳边的叫卖声,不像是中文……
站在面前的池兆也突然接到了警队的电话,有些犹豫地看着她。
池逢雨知道,梦要醒了。
她挤出一点笑,对梦里完全没有老去的爸爸说:“我和哥哥在一起啦,对不起,之前孤立你,故意带走妈妈。现在,你知道了,我和哥哥会好好照顾妈妈,我们会很幸福。你也,去做你认为对的事吧。”
池兆像往常一样摸了摸她的头,“等办完案子就用奖金给你买礼物,等爸爸回来。”
池逢雨只是沉默地点头,她看见他向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她微笑:“就算在别的地方,我也会想着你们的。”
池逢雨就这样无声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远,视线逐渐变得透明。
有什么人在晃她。
池逢雨睁开眼睛,看到了她的爱人梁淮,哥哥梁淮。
“怎么哭成这样?”他宽大的手掌捧着她的脸。
池逢雨想起梦里爸爸的样子,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梦见他。
她对哥哥笑笑,“因为,我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梦里,爸爸没有走,我们真的像当年计划的那样,把我们的事告诉了妈妈。
就像是爸爸在托梦告诉她,他已经见证了她的幸福。他知道妈妈很好。
梁淮擦干她眼角的泪,只一个眼神,就猜到了她的梦。
他静静地抱住她,低头吻在她唇角,轻声说:“晚一点等雨停,要不要接妈过来,我们一起去许愿池。”
窗外又飘起细雨,梁淮在她耳边低喃:“生日快乐,缘缘,许愿了。”
眼下,所有爱的人几乎都在池逢雨触手可及的地方。
池逢雨在哥哥的拥抱中摇头,不需要许愿,现在,她已经没有别的愿望了。
作者有话说:正文在此完结,感谢大家陪缘缘、缘缘哥从圣诞节走到1月5日,小年快乐,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目前的番外计划:1.缘缘和哥哥在国外的甜甜和小酸,以甜为主,但哥估计还是会吃醋的!
2.缘缘和哥哥从感情变质到热恋的青春探索,但是太久没写小年轻,好怕自己老黄瓜刷绿漆哦!
3.假如相亲的人是翟曜的if线,这个待定,不过对喜欢小翟的宝宝说一句,他的个性,势必是会be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