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和离后成了前夫的长嫂

    傅璟的衣裳乱糟糟的,袍角沾了灰尘和泥土,发冠松垮歪斜,眼角处擦伤了一片。


    傅璟臭着脸坐下,喊了战战兢兢的下人过来处理伤处,抱怨道:“今天早上从城东南坐马车回来碰到疯子了,马一受惊也发疯,到处乱跑翻了车,害得我撞到别人家摊子。”


    本就受伤的傅璟只想赶紧回府换衣服,结果摊主拦住了他要赔偿,一整条街的人都盯着简直丢大了人,最后还是亮出国公府的身份才得以脱身。


    虞江月接过干净的衣裳,城东南那处都是坊市,傅璟怎么会在那里?


    “你的脚怎么回事?”傅璟目光落到虞江月右脚上,皱着眉问了一句。


    虞江月弯腰套上鞋袜遮住了伤处,她踟蹰了片刻,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已经错过了回答的时机,傅璟不耐地站起身催着她换衣服。


    方才只是傅璟随口一问。


    虞江月心头梗了一下,拖着病脚一瘸一拐走了两步,解开腰带褪去外袍。傅璟比虞江月高了半个头,她绕到他身后,鼻尖处刚好是傅璟的领口。


    清冽暗香从傅璟身上飘出,这似乎是……梅花香?


    虞江月思忖,难道银莲换了熏香?


    “快点,我赶着出门。”傅璟抖了抖肩膀。


    虞江月加快了动作,忍不住问他:“你才回来,怎么又要出去。昨晚你去哪里了?”


    傅璟背对着虞江月,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取下衣服拍拍灰尘。


    “同僚家。”傅璟肩背紧绷了一瞬,脱口而出,“那床又冷又硬,硌得我一晚上没睡好。”


    他说话又急又快,面带恼怒,掩饰着一闪而过的慌乱,直接抢了虞江月手上的干净衣裳自个儿披上,呵斥她:“虞江月,你管的太多了!”


    虞江月被扯了个踉跄,险些又栽倒。


    “欸,娘子!”


    正逢此时,银莲进来了。她快步跑上前把药搁在案上,扶住了虞江月,“娘子您可当心些,不然怕是要伤上加伤。”


    傅璟探出的手僵在空气里,他心下懊恼,调转矛头指向银莲:“之前柳嬷嬷没教过你吗,主子说话哪里有你的事?”


    银莲诚惶诚恐要请罪,虞江月轻轻拉住她往自己身后挡了挡,心平气和地安抚:“银莲是给我拿药来了,心急了些才失去礼数。”


    虞江月向来能忍则忍,她这忽然站出来倒是让银莲心下诧异。


    银莲在傅府待了这么多年,该懂的规矩自然都懂。凭心而论,在漱玉院当差很轻松,尤其她还是一等大丫鬟,比起二夫人那里来说实在自在不少,月钱也更高,是以她和这个性格软乎随和的主子有了些微薄的情分。


    本来昨日两个主子都未归银莲就觉着不对劲,早晨虞江月独自一个人回来时还带了伤,稍稍一合计她自然能猜出原因。结果傅璟一回来,就对虞江月发难。


    在门口等了半天的银莲见虞江月要跌倒,一咬牙连通报也没有就跑了进来,她已经做好了被罚的准备。


    虞江月的话顺利转移了傅璟的注意力,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药汤,厌恶地扭头。


    而这头的虞江月也很痛苦,前几天傅璟不在时,漱玉院一切井井有条安安静静,他一回便鸡飞狗跳得恼人。虞江月忽然生出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如果傅璟一直留在值房就好了。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她立马暗自啐了自己一下,傅府说到底是傅璟的家里,她一个蒙了傅家恩情的人怎么能做这种想法。


    虞江月叹了口气,把傅璟的衣裳放到一旁,踮着脚尖缓缓坐下,右足的疼痛因着刚才的站立又加深了些。


    “母亲生病四日了。”


    傅璟猛地止住离去的脚步,转身厉声质问:“你怎么不早派人告诉我?”


    事实上,李氏刚一患病虞江月就派人传话给当值的傅璟,然而傅璟并不在值房,下人无功而返。


    一旁收拾傅璟脏衣的银莲忽地开口:“二少爷,娘子三日前派人去南门处找过您,您似是忙去了。”


    傅璟愣了愣,心虚气短地推说道:“这几日外地来了不少人,公务繁忙。我现在去看看母亲。”


    说罢他逃也似地就往外走。


    虞江月忙让银莲拦住他,说:“你这一身伤,过去了母亲还得担心你。我今晚要去母亲床边侍奉,你等明日好点了再过去吧。”


    她说得确实有理,去李氏院子的事就此作罢,但傅璟接连撞了几颗软钉子,不满地离开正房。


    虞江月没再自讨没趣地问。


    这几天李氏病重,老夫人又不理俗务,府上的事便压在虞江月的肩上,除了昨夜外她已经连续几日没睡过一个好觉了。虞江月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争着要挑这种担子,太累人了。


    这般想着,她心下不由钦佩管了十几年家宅的李氏。


    银莲走上前来按揉着虞江月额角弹跳的神经,“娘子莫急,等二夫人病好转了便好了。”


    “希望如此吧。”


    她端起药汤一饮而尽。


    到了李氏的房间,她还病着,但是精神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


    李氏刚醒不久,她才用了些药膳粥,这会儿正半靠在床头。听见柳嬷嬷的通报后,李氏慢缓缓朝虞江月地道:“你来了啊。”


    李氏看着这个自己素来不喜、以至跟老夫人生了嫌隙的儿媳,心情复杂。都说患难见真情,自己前几日受风发热,倒是虞江月衣不解带地照顾她,苦汤药都会亲自尝一尝温度才端来。多亏了她,这几日府上的事没烦扰到李氏,让她能好好养病。


    莫说旁人了,她刚嫁进来那会儿,浓情蜜意的丈夫都不曾这样过,而自己万般疼爱的儿子至今还没回府看他母亲一眼。想起这,李氏心里像打翻了苦酒,滋味难言。


    虞江月给李氏掖了掖被角,以免风灌了进去,用手背试了试药碗的温度才端起来,“母亲,先喝药吧。”


    她照顾惯了人,现在和李氏这个病人说话也带着两分哄劝。李氏最开始还不适应,现在倒是坦然接受,一口一口喝下了药汤。


    咽下半碗后,李氏推开虞江月的手,肃着张脸:“那个不孝子又闯祸了是不是?”


    汤勺在碗口撞出一下当啷声。


    虞江月轻轻搁置下碗,低声道:“不是什么大事情,母亲莫要担心。”


    李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她素来优雅,可见实在是被气得不轻:“我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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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些时日,他倒是在外潇洒,真是白生养了他!”


    “阿璟当值呢,实在走不开。今晨一回来就想来看您,只是那会儿您还没醒,我就劝他歇下了。”


    昨晚傅临的奶嬷嬷领着李太医来给李氏看病时,她已经知晓了大致情况。被隔房侄子提点,李氏实在难堪。奈何国公府现在是傅临当家做主,傅璟立不起来,日后指望人家的时日不少。


    李氏实在是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她越想越气,刚消停片刻的头又气得抽疼。


    “也罢,日后你和傅璟好好过日子吧。”李氏拉住虞江月的手,情真意切,“早点要个孩子。”


    虞江月望着团花纹的被褥,眉头跳了一下,避开了李氏殷切的目光,应下声来。


    大约是因着李氏病中,傅璟一连数日老实回府住着,安生过了些许时日。起初他也为和南姜人起争执一事忧虑了两天,见傅临并未把他抓过去训诫后就抛诸脑后。


    春末夏初,梧桐树愈发茂盛,浓郁树荫几乎铺天盖地笼罩着漱玉院。银莲站在树下,指挥着两个小厮一人扶梯一人挥着长杆往上,挥赶树上叫着没完没了的虫。


    虞江月走出来,一手挡在额前,透明的阳光照得脸上,像是上好的暖玉。


    她唤住了银莲:“快让大家去歇着吧,日头这么毒。”


    “行了行了,娘子说不必打了。”银莲指挥着奴仆收了棍子,“这蝉虫叫着怪恼人的。”


    虞江月笑了笑:“不打紧的。今天我伤好全了,你随我一齐去铺子里瞧瞧。”


    李氏前段时日歇息后尝了甜头,风寒好后她名下那些铺子也交给虞江月打理,自己只看顾着府上的琐事。


    这下倒是苦了虞江月,加上老夫人给她的那五间,现在她拢共要管十数家铺子,还有部分田庄的事。


    前几日几个掌柜说有要事,虞江月因着脚伤没空过去,今日得了空总得走一趟。


    马车载着虞江月和银莲一路去了城东的一家金银器铺子。


    两人才一进门,掌柜殷勤地上前迎接:“少夫人可算来了。”


    “嗯,劳烦带路吧。”


    跟在李氏身边打理的事儿多了以后,虞江月看上去也不似之前一样怯弱可欺,她平日话少,嘴角噙笑,不再惯常低头躲人后倒有了几分内藏机锋的意味。


    和虞江月常在一处的银莲对这种感觉并不深刻,可初初见到虞江月的掌柜心里打着鼓,不敢拖延隐瞒立即搬来账本说起正事来。


    虞江月迅速翻看着账本,一手在算盘上拨弄,越往后瞧面色越凝重。直到算完所有账目后,一双秀气峨眉紧蹙,“这两月为何账目上平白少了三百两银?”


    “这……”掌柜抖着唇,一脸为难。


    虞江月啪地合上账本,“刘掌柜,你打理着铺子也有些年头了,一直没出过岔子。这三百两银几乎是一年的营收,若你坦诚交代,母亲那边自不会太过为难你。”


    虞江月心头不安。


    掌柜“哎呦”两声,哀求道:“少夫人,这少的银子可和我无关啊。这……这可都是二公子过来支取走的!”


    虞江月倏然抬头:“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