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和离后成了前夫的长嫂》 傅璟睡醒时已经过了午时三刻。
饭后,傅璟换上一袭白色织金圆领袍。虞江月走上前,垂首一丝不苟地替他调整腰带。
虞江月问道:“阿璟,你换衣裳是有事出门吗?”
傅璟:“嗯,同窗在熙春楼设了宴会,请了我一道去。”
两人月余没见,没想到刚说上两句话傅璟又要出门。
虞江月失落了片刻,低低地“喔”了一声,而后又沉默了下来,僵着手站在一边。
那副消失的手衣在虞江月心头徘徊不止,思索良久后,虞江月鼓起勇气:“阿璟,你有看见一双银鼠皮的手衣吗?”
“有啊,柳嬷嬷说是你做的?”
傅璟正对着铜镜挑选不同式样的发冠,漫不经心地道:“写字时不方便,我就脱下放一边了。大概是离开时落在贡院了,怎么了?”
虞江月怔愣了会儿,半晌才道:“这样啊。”
虞江月一向嘴拙话少,傅璟并未察觉到她的情绪,一手握着一个发冠递到虞江月眼前:“月娘,你过来瞧瞧哪一顶更合适?”
虞江月收敛起心绪,仔细瞧过后从傅璟手上取了那顶鎏金小冠,踮起脚给他佩戴上。
傅璟顺势弯腰,垂眼就是虞江月抿着唇一脸认真,养了一两年脸上多了些软肉,像剥开壳的荔枝。他眼眸闪了闪,移开目光落在她身后的花瓶上。
“好啦。”虞江月退后两步打量着傅璟。
傅璟直起身来,以拳抵唇别扭地咳了两声,喉咙滞涩着道:“我回来时给你带礼物。”
虞江月满眼惊喜,禁不住扬起唇角,亦步亦趋地跟在傅璟身后直到院落门口。
“那你……”虞江月食指勾着碎发别到耳后,第一次像一个真正的妻子一样嘱咐傅璟,“你早些回来。”
看着妻子一无所知的面庞和亮晶晶的羞怯的双眸,傅璟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后知后觉地浮上愧疚。他颔首,心底想着这是最后一次,总之日后他不必再去学堂了。
傅璟应道:“知道了。”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戌时前我肯定回来,你等我一起用膳。”
目送傅璟离开后,虞江月轻快地步入房间。
银莲刚命小丫鬟收拾了床铺,见自家娘子面上止不住的笑意,一扫方才几个时辰的阴霾,也情不自禁笑了起来:“公子月余没回府上,倒是更会顾惜娘子了。”
听了银莲的打趣,虞江月脸烫得厉害,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她双手拍拍脸颊,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
这几日虽然没有去族学,但虞江月并没有落下课业,方才傅璟熟睡时她趁机会补完了。
眼下无事可做,鬼使神差地,虞江月从妆奁里翻出了那本压箱底的小册子。四下无人,虞江月做贼似的翻开,强压抑着羞耻看了下去,一手握着笔在纸上记录,像是在研究学问一样严肃。
时间飞速流逝,转眼金乌西坠,皓月初悬。
傅临骑着马从京郊军营回到府上,他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门房,打从侧门进府邸。
走了没一会儿,一个小厮行色匆匆往外走。
傅临反正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个是他弟弟的伴读,他皱眉叫住:“傅璟呢?”
伴读慌神了一瞬,很快行礼,恭敬答道:“二公子今日去熙春楼参加张公子的晚宴,吩咐小的回府知会一声。只是二少夫人不在院子里,小的只能先去复命。”
不在院子里?
傅临挥了挥手,一直留在府上的凌风当即上前在他身侧低声道:“今日下午二少夫人并未出府,倒是她的侍女出去了约莫一个时辰,而后就去了暖阁。”
“去暖阁做什么?”
暖阁在傅府西角,临着湖泊,是夏日赏荷、冬日观雪的好去处。
傅临本想打发凌风去暖阁处看一眼,但话滚到唇边却兀地变成了一句“我去暖阁瞧瞧。”
暖阁附近当值的下人很少,天色昏沉以后更是空无一人。湖水如墨汁一样,吞没掉所剩无几的光亮。
傅临撩起眼皮看向湖中央的楼阁,窗棂紧闭,没有一丝光透出。
凌风适时道:“公爷,二少夫人或许是已经回院子里了。”
傅临抬手让凌风在外面等待,自己则踏上栈道,拾阶而上。他推开门,阁内昏暗,只有一点残烛微光在晃荡,估摸着再有一刻钟就烧干了。
八仙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毫无热气,傅临只大致扫了眼就知道那是傅璟喜欢的东西。他一挑眉,心里有了盘算,大概虞江月是准备在这里给傅璟庆贺,只是中间出了些岔子。
弄清楚状况,傅临转身正要离开。
刺啦——
傅临耳朵一动,目光射向屏风后面,掉转脚步疾速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过去。
绕过屏风,窗户半开,临窗放置着一张长榻,茶几上酒杯倾斜滚落,清浅的酒香飘入傅临鼻间,这是庆阳楼的梅子酒,在书生女眷里十分受欢迎。
傅临不喜欢这种软趴趴的甜酒,喝上八桶十桶都不会醉人。
他看向倒坐在地上的少女,外面的披帛裂开了一个洞,正是方才傅临听到的声音。他屈腿蹲下,虞江月穿着一身豆青色襦裙,臂弯处同色披帛正是撕裂声的源头,她发髻凌乱,双颊酡红,两粒贝齿探出来咬住唇,痛得抽气。
因为春闱,京城的人多了不少,傅临已经连着数日都披星而归。
这几日虽然回府晚,但家中的事傅临却了如指掌,因此他自然知晓今天傅璟参加春闱,也知道虞江月连着三日没有去族学,连带着之前固定十日会归还到他书房里的书,都拖延了三日。
傅临的面容隐在黑暗里,他冷眼看着虞江月一只手困在乱七八糟的衣裳里动弹不得,不好好学习的坏孩子自然要受到惩罚。
而喝了一杯酒就晕晕乎乎的虞江月用手艰难地从破洞里伸出,这才抬起头,触及暗处那个高大身影时,她下意识瑟缩了下,本能驱使着她赶快离开。
虞江月记得自己是先来了暖阁,而银莲会在傅璟回府后带着他一道过来。
所以这个人,是她的丈夫吗?
若虞江月现在清醒着,定能一眼看出眼前这人肩阔身长、气势逼人,和她的丈夫相去甚远。可现下她脑子里像被黏豆糕粘住了,颤颤地递出一只手。
“我,我腿麻了……”
手腕无力,声音细弱,尾音颤颤巍巍。
傅临蓦地想起去年在溪流里抓到的那尾鱼,不及他掌心一半大小,被他按在手里躲不掉。他松开拇指,小鱼一拍尾呲溜地跑走,只在他掌心留下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空气中酒香清冽,傅临疑心自己是不是也喝醉了?
傅临眼眸暗沉,地上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想要收回手,他粗糙的手掌猛地扼住那截皓腕,用力一带,虞江月整个人被提起撞向黑暗里。
刺啦——
那截披帛彻底废了,飘飘忽忽的落到地面。
虞江月只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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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像是撞上了一块硬邦邦的铁,下一瞬面前的人卸了力,两人一齐倒向屏风。
巨大的屏风掀翻,连带着外间的盘盘碟碟一道砸碎,稀里哗啦的掉下来,那点可怜的烛光直接熄灭,整个暖阁陷入漆黑。
身下的人闷哼一声。
虞江月收拢了思绪,好半晌才迟钝又担忧地问他:“你没事吧,摔到哪里了?”
说着,她另一只手慢吞吞地撑着想要起身,手下的触感温热而富有弹性,虞江月困惑地皱眉,又按了两下,那处瞬间绷紧,手腕上的力道更重了两分。
虞江月惊得立马后退,可她忘记了自己的手还被人捉着没放,她的动作反而令自己不受控地扑向对方,整个人埋入了别人的胸膛。
热烘烘的温度炙烤着虞江月的脸蛋,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虞江月仰起昏昏的头,落进了一双墨色的、带着漩涡的眼眸里,那双眼睛引诱着虞江月去探寻。她晃了神,不由自主地凑近。
傅临不躲也不避,直到自己的唇角处有温热的吐息。他稍一侧头,那片唇不偏不倚地落下,混着酒香的清甜气息一路钻入他的脑中。
只是身上的人似乎没什么耐性,触之即分。
虞江月仰得脖子酸疼,见傅璟却没有任何反应,她既羞又惑:以前两人在房事上,从来都是傅璟主动,从不顾及她。怎么今日他半点动作都没有?
说不明的委屈涌上心头,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她胆子比平日大了许多。感受到手下起伏不平的身躯,虞江月问道:“阿璟,你身上怎么有这么多……”
傅临今天在军营练兵,穿着的衣裳分外贴身,几乎可以数清楚身上的肌肉。
傅临被虞江月摸得呼吸急促,他克制着胸口里的火气,只凝着她,压低着声音喑哑地道:“有什么?”
傅璟的声音怎么这么哑?
这个想法在虞江月脑海里一掠而过,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落到了手下的坚硬,沉吟了片刻,虞江月从她为数不多的词汇里翻出了贴切的形容:“……沟壑”
这是她这两日新学的词,说完她眼睛亮亮地看着“傅璟”,希望他能夸夸她。
傅临:“……”
傅临深深吸口气,他果然不该抱有什么期待。
他松开虞江月的手腕转而扣住她的腰际,腰腹用力,带着虞江月一道坐了起来。
“你学得很好。”
傅临低声说完,另一掌捧着她的脸往下一送,精确地捉住那张红艳艳的唇,将尾音吞没入腹。
虞江月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亲得分不清东西南北。她看不到“傅璟”的脸,可心脏却砰砰作响。今晚的“傅璟”一改之前的横冲直撞,细细密密的吻如雨丝一般铺天盖地的落下,令她无处躲藏。
虞江月只觉空气稀薄,嘴唇轻启。可那人却没有强势地进入,柔软的舌在她唇上轻点,引得她后背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吱呀——
和风渐起,推搡着半开的窗户往外走。
顷刻间天地嘈杂的声音淹没了整个暖阁,外面暴雨如注,噼里啪啦砸向湖面,惊起涟漪飞溅。
轰隆隆。
雷声带着闪电照入室内,洒着酒液的长榻,地面杯盘狼藉,屏风倾倒,两个人影紧紧依偎。
在一片惨白的光芒之中,虞江月终于看清了“傅璟”的模样,那双狭长的凤眼半阖,眼尾上扬,鸦黑的睫羽投下一片阴影。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