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愚孝

作品:《找个残腿当靠山

    皇宫。皇帝喝着梅花酒难得乐一回,太皇太后突然沉着脸进来。


    “皇帝就是这样处理公务的?”


    “皇……皇祖母……”宋天岫忙起身,朝着太皇太后微微颔首。


    太皇太后鼻腔哼一声,闻着他满身酒气,“哀家把皇位交给你,是信你、看好你,是觉得你有能力带大燕一统六国,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皇帝刚喝过酒,眼里还有些醉醺醺,整个人站也站不稳,前前后后摇晃。


    “你没宋晋和的胆略,没他在军中的权威,哀家一次次帮你,可你居然在这喝酒,居然想和他握手言和,你是不是忘了你是皇帝?!”


    ‘咚——’一声,太皇太后手中玉珠摔碎,她厉眼看向皇帝,声音尖锐。


    “皇帝哪来的亲情?皇帝要什么师父?等别人篡位弑君,你才能清醒是不是?!”


    “皇祖母,恭亲王不会,范家这么好的机会他都没抓,他定是不想……”


    “放肆!宋晋和最擅兵法,他这就是在麻痹你!你以为他不会,说不定今天夜里就给你一刀!”


    太皇太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皇帝啊皇帝,哀家一心想帮你,你怎么就听不进哀家的话呢?”


    宋天岫吸口气,脑子里混混沌沌一片。


    一边是往日师父对他的教导,一边是皇祖母施加的皇帝压力,压得他两边看不清。


    “哀家不求你超过他,只要你有他的一半,哪怕一半,哀家就心满意足。”


    宋天岫吸口气,借着酒劲问困惑自己许久的问题。


    “皇祖母,您口口声声说朕不如恭亲王,既如此,为何不让恭亲王称帝?或给他摄政大权,让他辅佐朕,朕做傀儡皇帝。”


    “他不能摄政。”不等皇帝继续,太皇太后直接一语打断,眼底黑沉明显。


    “为什么?恭亲王不也是您的亲生儿子?他做皇摄政您照样是太后。”


    太皇太后笑一声,望着尚且纯真的皇帝,“他做不做皇,哀家都是太后,但哀家是太后,他就不可能手握大权。”


    太皇太后说得笃定,皇帝隐隐也察觉出什么,但早年皇宫秘事,已然不好探听。


    “皇帝无需担忧,哀家不会帮着恭亲王夺你权,哀家比你更希望他待在谷底,最好一辈子都是。”


    皇宫建筑整齐排列,宫女太监层层有秩,然而在这样规则最为严谨的地方,靠位站队却是错综复杂……


    恭亲王府。因为昨夜画画晚的缘故,今日两人双双起得晚,不过还好也没什么大事,宋晋和就简简单单处理了南郊兵营里一些琐事。


    谁知宫里突然传信出来,说要召秦亿云入宫。


    宋晋和一下就黑了脸,看着来报信的公公,“谁要召见?太后还是皇帝?”


    公公哈腰为难,“回王爷,陛下太后都召见。”


    “可有说什么事?”


    “奴才不知,奴才只负责传话,殿内的情况一概不知。”


    “不知?做什么都不说清楚就叫人?”宋晋和眸子黑沉着,“不方便。”


    “王爷,您别为难奴才,奴才只是个传话的……”


    “那就把这话传回去,不方便!”宋晋和冷眼直接扫过去,吓得公公立马一缩,讪讪行了礼就要离开。


    谁知在走廊处,碰到了元德公公,他便停下来说了两句。


    元德公公,“怎么来了王府?宫里找王爷?”


    “不是找王爷,是找王妃。元德,你这王府的差事不好干啊,我才说了一句话,那恭亲王就要吃了我似的,我还以为你在外面找了什么好差事。”


    元德公公哑笑,随即叹口气,“在哪当差不都是要服侍主子?既然召王妃,那你再等等,我们王妃出门要打扮一会。”


    “等不了等不了,恭亲王不放人。”


    “啊?”元德公公一惊,这才细细问起来。


    也是元德公公昔日与各宫关系不错,这才将情况提前打听出来。


    得知实情,他立马小跑着来到宋晋和面前,“王爷,出事了。”


    “陛下喝了王府送过去的梅花酒,卧榻不起,太皇太后说是咱们王府肆意谋害。”


    宋晋和听完哼一声,淡得连个反应都没有,“她总是这些手段。”


    宋晋和是习惯了背黑锅,连句解释都懒得给,可元德公公不一样,他搓着手,“王爷,你看我们是不是该去宫里说一趟,最……最起码上书陈述,别让满朝误会了才是。”


    “朝中这些年误会的还少吗?”


    太皇太后想要杀什么人,不直接动手,而是借机送到他面前来,办不好事啰里啰嗦尽帮倒忙,他顺手解决,宫里就传出话来说他不爱惜子民,暴戾残虐。


    宋晋和轻笑一声,“我手上都死过这么多人了,也不差这一个。”


    “哎呦!”元德公公听得心惊,立马沏了热茶端到他手边,“王爷,这回可是皇帝,也是您亲自教导的徒弟,要是真出了什么事,燕国可就乱了。”


    宋晋和坐在轮椅上翻着书卷不为所动。


    元德公公吸口气,再劝,“而且这次还扯到了王妃,您可以不注重名声,可王妃一妇人,往后大小宴席都要……”


    宋晋和手里书卷放下,眸子黑沉,“入宫。”


    巳时快要过半,秦亿云才从榻上醒来,自从怀孕之后,她实在嗜睡得紧,一闭眼就是五六个时辰。


    冬娘照顾她洗漱,又准备了暖胃粥给她垫肚子,将她照顾得妥妥帖帖。


    可秦亿云用过膳还是第一句就问了宋晋和,“王爷呢?怎么没见过来?”


    若是往常,一睁眼就能瞧见他,最不济,梳发的时候也就该过来了。


    宋晋和走前嘱咐过,宫里的事一字不许提,冬娘虽不想秦亿云伤神,但更不想夫妻两遇到事还要互相推诿。


    夫妻嘛,一体同心,才能其利断金。


    “王爷去宫里了,前日送去的梅花酒,陛下喝完说中了毒。”


    “中毒?”秦亿云眉头微蹙,“清得都快赶上白水的酒,他中哪门子毒?”


    然而牢骚归牢骚,抱怨完,她又叹口气,“真是遇到了什么样的家人。”


    往日她在虞国的时候,虽说后宫多有争斗,但皇兄、皇姐,他们一母同胞的兄妹一直同心同力,甚至母后还为他们抗下不少脏事。


    怎么到了燕国,母亲不爱子,徒弟不敬师?


    秦亿云吸口气,这院子也是待不住了,“既然拿梅花酒挑的事,就不可能只找王爷,准备车马,我们也去皇宫。”


    红墙黄瓦、康庄大道,秦亿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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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长在这样的环境里,对这种建筑很是喜欢。但自从来了燕国后,她对进宫越来越烦。


    “王爷性子着急,若是动手,公主拦着些。”


    进宫的马车里,冬娘絮絮叨叨,“他们既然以中毒为由,想必太医院是统一过口风了,也断然不会让老奴把脉。老奴来时,让长福请了两个坊间著名郎中,公主待会找由头让两个郎中探探龙体。”


    秦亿云微微阖着眼,往日这时间,她该是黏着夫君看话本的,现在倒好,跑来宫里干仗。


    还有那窝里横的皇帝,上辈子斗她斗得那么狠,怎么就对太后下不去手?


    彩衣娱亲、卧冰求鲤,可若对太后,简直是愚孝。


    寒风呼呼间,几人就到了紫极殿,先是派了人进去通报,随后站在冷风中等,等里面的人允许进门,她们才能在大太监的带领下进入内室。


    皇帝确实躺在榻上,且眼底乌青面色发白,看着也确实抱病。


    从秦亿云进门,太皇太后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没断过,且满是怨气,“恭亲王妃还真是好福气,怀了身孕不便出门,弑杀天子的大事都让我儿来扛。”


    宋晋和刚要张口,秦亿云手落在他肩上。


    “太后娘娘掌管后宫,权倾天下,做事也忒不严谨,还没说是梅花酒出的问题,就把这么大的帽子扣在我身上。”


    “放肆!”


    见惯了她往日顺从的一面,突地伶牙俐齿,太后气得眼底横跳,“太医院众人均已查证,你还有什么可说!弑杀天子,忤逆太后,恭亲王妃的礼数就是这样的?!”


    “恭亲王妃不需要礼数。”宋晋和平静张口,目光淡淡看向明明是亲生母亲却视自己如同仇敌的太皇太后。


    “是不是酒的问题你们自己清楚,要死要活你们两个自己商量。大燕不缺一个皇帝,但我得告诉你宋天岫,你当皇帝的机会就这一次。”


    宋晋和轮椅转向榻上躺着的人,“我教你诗书,陪你习武,把一生所学毫无保留教给你,是想大燕多一位文通武达的栋梁,而不是为虎作伥的卑鄙小人。”


    “兵我握在手里,是因为你没能力做到比我好;皇帝我没抢,是我做不到你的乾纲独断,若我真有心思,前几日借着范建的机会早就杀进宫了,你哪还有喝酒的机会。”


    皇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知道他所言非虚,但……太后在旁站着……


    “胡言乱语!”这位年过四十的妇人眼尾已有了褶皱,但仍不认输,指着儿子谩骂,“哀家是你亲生母亲,最是知道你的心思,你怕逼宫伤了你的名声,你要悄悄害死岫儿,你想光明正大的坐上皇位。”


    “哀家告诉你,不可能!只要哀家在一日,就会护着岫儿周全,也会护着大燕安稳,绝不会让你这小人钻了空子!”


    ‘哼’生母威压之际,秦亿云嗤笑一声,“亲生母亲,你配吗?”


    “我辗转两国,父皇娶的七十二宫妃待我都比你待他好。你若不爱他,就别惹他,我们自不会来宫里讨没趣。”


    说罢,她推上宋晋和的轮椅转身。


    “冬娘,你和元德公公留在这,看着两位郎中为陛下把脉开药,人是活着进来的,也得全须全尾出去,明日让他们来王府见我。”


    冬娘得令,元德纳罕,双双低下头认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