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作品:《逃生游戏

    新一轮安全屋刷新。


    冯夏拉开门,走廊遍地血,在昏暗的灯光里发黑,血腥和鱼腥的臭味交杂,熏得人想吐。


    她抬起手臂怼住鼻子,踩着黏唧唧的血泡往船中间的楼梯走。


    玩家从她身边匆匆掠过,挨个推看门上的符号,看见安全的,泥鳅一样滑进去,将门顶死。


    他们在熬,躲安全屋里等待剩者为王。


    冯夏穿过他们,找江回的身影。那个人,像在和她作对,她在一楼找不到他,在二楼找不到,在三楼也找不到。


    她拉长收音机的天线,一阵滋啦啦的电流声,随着拨动频道,一阵激昂的音乐“铿锵”流出。


    安全时间结束,二楼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和拍门声,好像是哪个倒霉蛋没找到安全屋,被鱼人收割了。


    她坐在地上扎绳结,扎好了拎上收音机,拉开门缝朝走廊里看,船尾有一个鱼人,船头有四个,其中一个跛着腿,走得慢腾腾的。


    约等于只有3个。


    她钻出门,刚冒个头,鱼人们闻着味就来了。她冲进对面屋里,脚下拐个弯,整个人紧紧贴着门框边的墙。


    她屏住呼吸,听着杂乱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门外,一顿,一拐,那三个鱼人冲进来。几乎是他们进来的刹那,她往屋外一闪,退出的瞬间,把门带上。


    然后直冲甲板,把收音机一放,音量旋到最大,激情澎湃的音乐流泻而出。


    楼下晃荡的鱼人抬起头,对上她探下去的脸,嘶吼一声,举起镰刀冲上来。


    她把皮绳套上栏杆,用力一扯,绳结系得死紧。


    “嘭!”被关在屋里的鱼人劈开了门,撞开那个挡路的蹒跚的跛子,扔着镰刀怒气冲冲朝她劈来。


    她拽紧皮绳,直接往下跳。皮绳还是有些短了,她荡在空中,脚下离二楼的甲板还有一米高。


    海风呼啸,皮绳勒得手心疼。


    镰刀斩断了栏杆,她就是根快要断藤的瓜,只要砸不死她,她就能砸死别人。


    在镰刀砍向皮绳的那一刻,她松开手,跳了下去。


    “嘭”的巨响,她在甲板上滚了两圈,拖着又麻又疼的腿,朝空无一鱼的走廊里走,每走过一个紧闭的门,就把将提前写好的信从门缝塞进去。


    这次写的是:救生舱在215号。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总有人想冒险尝试,大部分人都是不信邪的。


    镰刀噼里哐当,把收音机剁碎了,音乐声没了。鱼人发泄着被戏耍的愤怒,挥着镰刀,东劈西砍。


    冯夏拉开杂货舱的门,银白的光差点刺瞎她的眼。


    八分钟前,这里还是堆积杂物的仓库,现在,里面停着一艘橙黄的小皮艇,在银白光芒之下橙得人心脏狂跳又无比安心。


    草!


    管理员在戏弄他们!


    救生艇根本就不会刷新到房间里!


    她扯开物资包,薅出一瓶水狂喝。


    跑了不知道多少圈,早就又渴又饿。


    “请注意,有人发现救生舱。请注意,有人发现救生舱。请注意,有人发现救生舱。”


    管理员的声音一本正经地响在船上。


    冯夏塞着饼干,把救生舱翻来覆去地找一遍,除了食物和水,没一点有用的东西。


    吃的太多了,带不走。她抓一把糖和巧克力塞裤兜里,再喝一瓶水。


    拉开门,外面堪比猫抓老鼠大战。


    玩家在跑,鱼人在追,镰刀乱飞,血浆四溅,头颅满地滚。


    她记得塞信时,斜对面的房间关着门,这会儿开着。


    她钻过去,关上门,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针、线、铁丝、钳子、钉子。


    麻绳拴在腰上,用钳子把铁丝剪成比门宽一点的长度,挂在绳子上。


    外面的哀嚎声变小了,逐渐没有了。


    她抬起手腕看时间,还差一分钟,就要刷新安全屋了。这一次,安全屋可能只有一两个。


    如果把救生艇刷新在房间里,安全屋就会在船的两个对角线,三楼最右角和一楼最右角,或者,三楼最右角和一楼最左角——管理员一定会这么刁钻。


    更刁钻的是,救生艇刷新到甲板上,那么安全屋会在离甲板最远的一个点。


    嗒!


    十五分钟结束。


    安全屋刷新。


    走廊变成血水流淌的海洋,每走一步都会发出黏黏的吧唧声,连墙壁都是粘手的。


    冯夏捂着鼻子,大步大步跨过去。


    二楼房间全开,没有活人了。


    一楼有三人鬼鬼祟祟地探着房间,一看见冯夏,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已经被吓得有些神经了。


    除了这三人,冯夏没再看见人。


    她径直去三楼船尾甲板边的房间,果然如她猜测,这个房间是安全屋。


    她用餐刀撬起木桌上的铁钉,去到旁边几个危险房间,把钉子凿进门边的墙壁,剪断的铁丝从门的左边横拉到右边,两端绞死在铁钉上。


    踮起脚试了试高度,铁丝刚好卡在鱼人脖颈的位置。


    她一连在几个房间门口钉上铁丝,又往窗台上栓了麻绳,安全时间结束了,她转进安全屋。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震耳欲聋。


    又一个人死了。


    除了江回和她,大概还有2个人。


    冯夏趴在窗口吃糖,硬糖,舌头舔一圈就和牙齿打个架。


    楼下的走廊上全是鱼人,顶着血淋淋的三角头到处游走,走烦了,抡起镰刀对着墙体一通乱劈。


    “啊——!”


    又一声惨叫,短促而尖锐。


    还有一个人。


    冯夏突然想,他们怎么死的?他们属于非常胆小的类型,头几次都老实待在安全屋里,现在,什么让他们出去送死?


    救生舱。


    他们一定知道救生舱在哪里,不得不去。


    楼下的鱼人全往一楼船头冲,冯夏大概知道为什么了——救生舱在一楼船头的甲板上,有人正在往那里跑。


    只是两个呼吸的时间,鬼哭狼嚎的叫声传来了。


    最后一个人没了。


    冯夏趁此机会,从房间钻出去,三楼的鱼人登时跑过来,她朝外面跑了两步,前头的鱼人围过来,她停下脚,假装没有办法了,胡乱地钻进危险屋。


    刚进屋,“嘭”地闷响,一颗脑袋滚到脚边,血淋淋的三角头。她没有半分停顿,捡起镰刀转进隔壁屋,“咚”地撞击声,又一个鱼人撞到门口的铁丝上,这个鱼人有点矮,铁丝横在了他的下巴骨上,冯夏举起镰刀朝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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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脖子补了一刀。


    补完,一溜烟窜进对面房间。


    追来的鱼人收不住脚,惯性跟着她冲进屋,身体还没进去,脖子卡到铁丝上,瞬间卡断了脖子,脑袋咕噜掉地上。


    后头的鱼人拿血红的眼珠瞪住她,扬手猛劈铁丝。


    这个方法不管用了,冯夏抓起窗台上的麻绳,刚爬上窗台,匆忙见瞟见床头柜上有盒火柴。


    她咬咬牙,丢开麻绳,跑过去抓火柴盒。


    刷!


    镰刀劈来,划开她的手背。


    剧痛,痛得太阳穴狂跳。她握紧火柴盒,毫不犹豫地爬上窗跳了下去。


    跳得太猛太快,风割伤了脸,身体撞到船壁上。她拽着麻绳,管不上痛,身体快速往下滑,滑到一楼,绳子不够了,用脚探着窗台,踩住了,咬牙往窗里一荡,跳进去。


    脚着地发出了一记“咔嚓”声,膝盖骨扭着了。


    她瘸着腿,一步一步往屋外挪,她要抓紧时间,趁着鱼人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吸引去了,得赶紧去找杂货舱,那里面有汽油。


    有了汽油,可以把鱼人全部引到甲板,一把火烧……


    全部引到甲板……


    那三个人都死了,现在谁在引鱼人?


    谁?


    一楼走廊空空荡荡,全是血和尸体。


    一个名字毫无防备地窜过脑海——江回。


    江回!


    她疯了般朝甲板跑,跑两步,右腿就像折了一样,疼得脑子发白,她扶着墙壁,一蹭一跑地狂奔。


    还没跑到尽头,视野已被点亮——橘黄的火焰猛地窜起,烧灼了天,烧开了海雾。


    那群鱼人像锅边的饼,在火焰里疯狂嘶吼、挣扎、扑腾。


    他们朝海里跳,朝船上跑,跑不过脚下蔓延的火焰,火舌舔着汽油抓到他们,一口吞没。


    太多鱼人了,多得她看不清,找不到。


    她张嘴,大声喊他的名字。


    “江……”


    喊声还没有完全出去,手被人抓住,“那边,救生舱在那边。”


    那人从外面拐进来,脸上全是灰,白T恤被血染成了黑色,灰头土脸的,抓住她的手,把她往回带。


    看见他这样活生生的,冯夏没什么情绪,或者说,脑子被浑身的疼挤满了,让她除了疼还是疼。


    她龇牙咧嘴地蹦出一句:“为什么躲我?”


    “没有……”江回低囔。


    “怕我问你为什么杀人?”


    江回把脸偏开,没回答。


    “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杀人,怕什么。”


    他停下来。


    冯夏跟着停在他身后,“还是怕我问你为什么帮我杀人?”


    疼得鼻子发酸,她吸了一下鼻子,“上一场游戏,你帮我杀了人,我也没……”


    滴滴答答的声响,像水龙头坏掉的水,一会儿流一会儿流,滴溅下来。


    冯夏伸出手,朝前面抹了一把,湿热、粘稠,和她手背上的血融为一体。


    “嗤——”


    伴着含糊不清的冷笑,楼梯口转出来一个人,血肉模糊的三角头,已经看不出原有的容貌,但那身衣服,那双恶狠狠的怨恨的眼睛——吴修。


    他盯着冯夏,手里使劲,将镰刀从江回肚子里抽了出去。


    鲜血飞溅,江回软在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