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她回山了! -2

作品:《她有的是手段!

    陶思远神色有些诧异,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叶姑娘……你这是?”


    叶云芽低头想了想,话锋一转:“不过我想先问一句,赵鱼儿那几位失踪的兄弟,可有着落了?”


    见她主动认罪,玉砚也未露出半分惊讶神色,只是淡淡回应,“不久前西侧矿坑坍塌,数十役工被困,待掘出时已无生机。其中是否有赵鱼儿所言之人尚未可知。”


    “那么,关于两位员外之死,我或许能提供一个线索。”


    陶思远眉梢微挑,道:“叶姑娘,你方才……可是亲口认了罪的。怎么转眼又要提供线索?”


    “咳……我认的是知而不言的罪过。”叶云芽道:“我确与凶案有涉,却非主犯。玉砚师兄作证我身无灵根,陶公子也亲眼见我此前安分居于掩月别院。又如何能瞬息之间出现于此?”


    故意停顿,“实不相瞒,我见过真凶。”


    玉砚终于舍得将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的意思是,边、赵二人的死皆是魔教所为?”石壁之中,聂阁主的声音缓缓传来,“而你见过那魔头的面目?”


    “正是。”


    “他为何偏偏找上你?又为何要嫁祸于你?”


    “只因我是异界误入此处的孤身,真的是倒了大霉,恰巧撞破他行凶。误让其以为我是能悄然近身的高手,便想借我之身混入凌霄山作为眼线。可惜没算到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咳,假天才,连踏入仙门的资格都没有。”


    叶云芽仰首,”对他而言我已经是一枚无用的弃子了,所以才有今夜的事情。”


    “来自异界?”聂阁主沉默片刻,“且说说你见到的那人,是何模样?”


    “当时在边员外房中,那男子身形清瘦颧骨略高,穿着普通的青灰色布袍。眼窝有些深陷,气质有些阴郁,乍看之下,像个不得志的落拓书生。”


    “荒谬!” 聂阁主嗤笑出声,“那魔头杀伐果断,怎会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模样?况且,他若如此便轻易以真面目示人,又何至于数十年来对其束手无策?


    陶思远也摇着头轻叹:“想必你见到的,只是他随手拈来的一副皮囊。”


    叶云芽笑眯眯道:“我想也是。”


    “即便如此,你与魔教牵连是不争的事实。无论有何苦衷都该有所觉悟。”聂阁主的声音陡然转厉:“此等祸患留之无用,不如就地正法,以绝后患!”


    陶思远闻言,眉头微蹙,须臾,扬声道:“来人——”


    “阁主诶!且慢,且慢!” 一个粗嘎的声音陡然插进来。


    只见那满脸煤灰的“老矿工”哆哆嗦嗦挤上前来,扑通跪下,磕巴道:“小老儿、小老儿可以作证!赵员外断气那会儿,这位姑娘确实在屋里,可……可那要命的手,显然不是她的!如害其殒命,小老儿怕是后生都要在梦魇中度过了!”


    叶云芽心中冷笑。


    赌对了。


    陶思远转向石壁,语气变得极为慎重:“阁主,那魔头两次出手,目标皆指向与我阁有密切往来的富绅,其挑衅与试探之意昭然若揭。”


    “叶姑娘虽然牵扯其中,但见其言行与这位的证词,她更可能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甚至是那魔头故意抛出来扰乱视线的。”


    “若此刻将叶姑娘就地正法,痛快倒是痛快,却有可能正中魔头下怀。不仅线索全断,更授人以柄,予人口实。不妨暂且羁押,详加审讯,或许能够顺藤摸瓜,揪出那魔头真正的意图和下一步动作。”


    石壁忽明忽暗,聂阁主在那端默然不语,似在权衡利弊。


    在这微妙的寂静中,一直沉默的玉砚忽然开口,“此人,我带回凌霄山看管。”


    聂阁主目光锐利逼视,语气中已带上了明显的不悦,“韶华尊,牵涉的是我掩月阁辖下命案,如此直接插手,怕是不合规矩吧?”


    “阁主息怒。韶华尊行事向来持正,此番开口,想必有其考量。” 陶思远脸上扬起温文笑容,连忙打圆场,“只是不知韶华尊执意要带走叶姑娘,是基于何种判断?”


    玉砚薄唇微抿,静立不语。


    真服了这锯嘴葫芦!讲起大道理来一套接着一套,轮到要跟人周旋时却一脚踢不出个屁来!


    “我猜测,原因有二。”叶云芽接下话茬,“其一,他已知我来历离奇且身无灵根,乃是铁板钉钉的事实。玉砚师兄为人清正,眼见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卷入此等漩涡,心生不忍愿施以庇护。此乃君子仁义。”


    “其二,凌霄山看管审问,或许并非越俎代庖,而是最稳妥的选择。”


    陶思远问:“此话怎讲?”


    叶云芽抬眸,目光扫视屋中所有人,最后落回到石壁上,道:“无相若想要灭我的口,不知掩月阁能否护住我这条小命?而他进不得凌霄山结界,自然更为安全。”


    “无相?你知道他的名字?”聂阁主道。


    “是,他并未对我隐瞒身份,而且亲口说出,凌霄山有他想要的东西。”


    “是什么?”


    叶云芽摇摇头:“陶公子,这是我保命的秘密。”


    陶思远向前一步,拱手道:“阁主,依我浅见。掩月阁固然需要给诸位员外家人一个交代。”


    “但若在证据未明,疑点重重之际,便贸然处置了叶姑娘……那我阁岂非正中那无相下怀,白白担上滥杀无辜,急于灭口的嫌疑?”


    “如今既知道他的目标仍指向凌霄山,将叶姑娘暂时交予韶华尊看管无可厚非,与我方亦是卸去部分风险。两派互通消息或能更快厘清无相图谋。此刻顺势而为以观后效,更为妥当,您……意下如何?”


    斟酌良久,聂阁主看了看叶云芽,又看了看玉砚,皱着眉道:“罢了!”


    一摆手,招呼都不打,他的身影顿时在石壁上消失。


    许是没想到自家阁主如此失礼,望着那石壁,陶思远脸上的笑容敛去三分。


    不过一瞬便又恢复,转身温润和煦地道:“阁主近日为矿场诸事劳心,言辞若有急切失当之处,思远在此代掩月阁致歉。韶华尊是知晓的,如今天地灵气已然有衰减迹像,修真之人对这能稳定供以吸纳的灵铢,是愈发的依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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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接连两位出资的员外遭此毒手……不仅令人痛心,更令这灵铢的开采平添了不少阻滞。不过韶华尊放心,无论内部有何纠纷变故,掩月阁供给给凌霄山的灵铢份额亦会按时装车起运,绝不耽误用度。”


    言罢,方向想起叶云芽这桩麻烦,目光自然地落在她身上,叹了口气,道:“至于叶姑娘之事……既然韶华尊已有决断,我不再多言。”


    转身擦肩而过时,叶云芽看到“老矿工”挑了下眉,嘴角扬起那抹专属于无相的戏谑。


    她心下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作未觉,顺从地跟在玉砚身后,朝着出口方向走去。


    不多时,慵懒的嗓音如约自神识中传来:“啧,小看你了。”


    叶云芽:“这不本就是您的安排吗?我只不过跟着往下演,何劳您如此大惊小怪。”


    “哦?”无相拖长了调子,玩味地问:“怎么说?”


    “此界虽说是可以修仙,实则资源早已匮乏。凌霄山门槛高筑,非三灵根及以上者不收,想必也是因为灵气稀薄,不足以支撑低姿质者攀登。而灵铢能提供相对稳定的灵气,对于突破瓶颈,怕是至关重要。”


    “无相大佬,若我猜得不错……您本人恐怕并非什么天纵奇才吧?难道是驳杂的五灵根?”


    神识中传来低沉悦耳的轻笑,“嗯哼,你猜的不错。”


    “牛掰,”叶云芽由衷地赞叹道:“据说吸纳浊阴之质损寿啊?”


    “嘁,那又如何。”


    还是牛掰……


    叶云芽再次感慨,斟酌着道:“以您的手段,若真想堵住我这张知晓秘密的嘴,杀了便是。可您不但没有,反而在除掉赵员外之后,大费周章变换容貌,演了出目击证人的戏……”


    “而且事后也并未悄然离去,反而一直留在此处,大概不能是单纯想看我被就地正法的狼狈样吧?于是我想,您是在等。”


    “继续。”


    无相来了兴趣,尾音不自觉地上扬。


    “您曾亲口承认不是玉砚的对手……我当然认为您有在他手下离去的本事。不过若当场指认,对您来说,这仍是步险棋。。”


    “灵界无人知晓您的姓名样貌,而我恰巧知道一些所谓的秘密。利用有限的了解,再配上玉砚嫉恶如仇,追查到底的性子,以及掩月阁急于摆脱麻烦的心理,合力将这烫手山芋般的关键证人,名正言顺地送进凌霄山。”


    “毕竟您在不想暴露的前提下,我应该是一枚还不会被丢弃的棋子。”


    “说对一半,”无相愉悦地道:“但是已经不错了。”


    “一半?”


    她自认为这番推断逻辑清晰,结合了所有线索,甚至揣摩了他的几分心思,竟也只对了一半?


    但当下不是深究的时候,于是叶云芽恭敬且怂地道:“您自有您的深意与安排。我能窥见一隅已是侥幸,不敢妄自揣测全貌。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全听您……哎哟我艹!”


    不等她伸手去摸被撞得又酸又疼的鼻尖,头顶便传来一道清冷的询问。


    “不看路。你在想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