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执着

作品:《慢着师父,我是你师尊!

    四下登时陷入死寂,数双震惊不解的眼睛齐齐看着闻尘。


    当真是在拿名声做赌注。


    潇泉朝面前几位前辈一礼,示意有话要同欧阳德讲。


    她把人带到角落里,小声道:“你这是干什么?我没说过要拜他为师,你这是在为难我。”


    欧阳德:“现在你不是很痛苦、想逆天改命?我有能力帮你为什么不帮?青泽门规没有以前严格,你去那儿根本不用愁后半辈子。百里仙君已登至十二境,年轻好说话,说不定可以帮你摆脱废柴之身。你看,他自个儿都说没意见,这还不是好人?机会都摆到你眼前了,你还怕他害你啊?”


    潇泉心中涌上暖意,却仍微笑摇头,“我废柴之身是天生的,很难改变。”


    欧阳德:“昆仑仙君又不是只能收一个徒弟,他知道你用不上可以再收其他徒弟啊。你先在他那里享五年福,不是挺好?”


    潇泉无话反驳。


    这时,一声呼唤引起潇泉注意。


    “那谁那谁,我在这儿!百里大人,我来了!”宫璃跑得飞快,不顾身后兄长叮嘱,先向诸位前辈行礼,然后急匆匆溜到潇泉面前,“你也来了啊,早知道来找你玩了,我在客居无聊死了都。听说这次夺魁大会特别精彩,魁首叫欧阳德。谁是欧阳德?”


    欧阳德举手,“是我。”


    宫璃围着他打量,“长得忒壮实,怪不得能夺魁。你想拜谁为师啊?”


    欧阳德指了指潇泉,“我不拜师,她拜。”


    像欧阳德这等实力蛮横之才,哪怕谦出拜师资格,也不可能被黄沙埋没。昆仑看中他本事,绝不可能轻易错失良才弟子。


    宫璃:“这是你夺魁的心愿?”


    欧阳德:“正是。”


    宫璃:“姐姐,你想拜谁?”


    欧阳德帮忙答道:“除了百里仙君,她没得选。”


    宫璃回头一瞟闻尘,悄声问道:“百里大人怎么说?”


    欧阳德:“他说接受。”


    宫璃猛吸一口气,想起昔日自己软磨硬泡都打动不了的人如今为别人破例,鼻头一酸,许久说不出话。


    后面,宫榷拎起他衣领往旁边一站,“你不需要跟一个废物比,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宫璃想拜闻尘为师是不争的事实,也许在常年相处中,愿望不如起初那样强烈,但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潇泉何尝不清楚,此时进退两难,久久没有出声。


    宫榷见不得弟弟这般自卑,正要对闻尘阴阳怪气一通,被华烨真人打断。


    华烨真人唤道:“闻尘。”


    闻尘面容平和,眼神掠过宫璃,神情略微有异,但很快恢复如常。


    如潇泉先前所说,求人传授本事不一定得争取名分,能在朝夕相处中传授本领,亦是师父。


    十年,闻尘默默教给宫璃的东西摸不着、数不清。那一刻,宫璃脸上的复杂表情竟有一丝释怀。


    事发突然,闻尘临时写下一张师徒契,让潇泉自己抉择接还是不接。潇泉盯着契纸踟蹰,余光似能越过纸张看到闻尘面孔。


    他是喜悦,还是无感?


    潇泉看不清楚,也不打算看清,在众人瞩目下接过契纸。触碰那瞬,金文契纸变成一道金光飞进她腕上的金刚手镯,一串暗色繁文赫然印刻。


    契约已定,金刚手镯便是师徒契物。


    潇泉挑眉看向闻尘,他神态自若,不觉不妥。


    华烨真人:“闻尘,赠与弟子的契物需精挑细选,你现在会不会急了点。”


    闻尘面色自若,“手镯由我亲手研制,刚好与她配适,不急。”


    华烨真人语意稍顿,“那便好。”


    收徒是闻尘自己的选择,与别人无关,且以他的实力,化废柴变宝也有可能。大家没有妄加非议。


    师徒契成,潇泉仿佛回到两百年前,只不过换了师徒视角。她忍住内心无处可发的哀怨,准备俯首拜礼。一股淡淡幽香扑鼻而来,宽厚温暖的手掌扶住她手臂,“不必。”


    潇泉听得耳朵生疼,“仙君可还有要事吩咐?”


    她仰头望他,后觉旁人眼光有异,反应过来连忙改口,垂下脸面,“师……师父。”


    闻尘不应,只道:“我还有事要谈,你可自行安排。”


    潇泉沉心叹息:“是。”


    送走闻尘及一众仙君,潇泉收回注意力,正要安慰一旁暗自神伤的宫璃,少年先过来祝贺,“恭喜,以后我们能经常见面了。”


    潇泉默然,想起当年自己不愿收徒是怕教养不好,而今闻尘重蹈覆辙,兴许也有难言之隐。宫璃年纪还轻,有时不解长辈行为,小脑瓜里指定在想闻尘为什么不要他,是不是他哪儿做得不好,其实都不是。


    她想了一想,“你不要想太多,仙君这样做可能是有他的原因。”


    宫璃:“我知道姐姐你想说什么,不必多言,我能理解。百里大人可能是真的想帮你提升修为、解除废柴之身,不得已才破例收你。这是好事,你要好好把握,拜他为师没有坏处。”


    多少人挤破脑袋想拜昆仑仙君为师,却连见一面都难。可又有多少人是真情实意地想要对方拜师,而不是觊觎他们的修为、境界和名声,安在自己身上耀武扬威?


    潇泉知道自己幸运,“你不理解的事,我也想不通。”


    宫璃略一思量,“其实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和别人不同。你不争不抢,做事只为吃口热饭穿身暖衣,不会向别人过分奢求。或许百里大人正是看重你这一点,又觉你身世可怜,这才顺水推舟收你为徒。而且他好像一开始就关注着你。”


    这孩子的心思竟这么细腻。潇泉继而追问:“他一开始就关注我?那你觉得……他对我是什么态度?”


    “说不出来。我觉得你们不像初次见面,不像亲朋好友那般亲近,反倒有种……认识很久但互不相认的感觉。你看着无所事事,但一做正事就像变了个人……”宫璃不禁怀疑,“我很好奇,扶摇真是你名字?你真的来自平安镇?”


    面对少年的质疑,潇泉没有回答,没有惊慌失措,唯有沉默微笑。


    “你这是默认了?”宫璃神色如常,“百里大人知道吗?”


    潇泉:“阅尽千帆之人,心中自有答案。无论真假,只要走近,便有知道真相的机会。”


    宫璃:“你很了解他?”


    潇泉:“谈不上,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他活了那么久,哪能这么轻易被人猜透?”


    “也是。”宫璃轻叹,“我也从来没有看透过他。”


    议事堂内,长老仙尊依次入座,先谈今日大会所见所收的奇才,对改善比武的方式提出简单看法,最终表示照旧,再一个是闻尘收徒。


    有长老道:“百里君,虽说你修为拔萃出众,能一肩扛起青泽重担,但收一个来历不明且修为无几的女孩,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闻尘先礼后道:“她有天赋。”


    长老就知如此,扭头道:“华烨,你不劝劝?”


    华烨真人有时也服自己老好人的性子,这种场面都有人拉他出面,无奈回应:“你叫我?我能劝什么?”


    随后他压声,“闻尘已经不是小孩,他自有决断,用不着我们这些半截入土的担心。你少操心吧,他肯收徒就不错了。”


    长老叹息一声,没再多言。


    斜对面,宫榷直挺挺坐着,犀利眼神扫过闻尘,“你真有把握让那个废柴提升修炼?”


    闻尘言简意赅,“有。”


    宫榷一手搭放膝盖,一手把玩茶盏,“你教那女孩我没意见,但敢冷落我弟弟,我必会抽空拜访你青泽山门。”


    华烨真人正色,“宫榷,这是议事堂,你收敛一点。”


    宫榷不是第一次在公堂针对闻尘,他一般只骂不动手,真要动起手来,那叫一个天崩地裂。两位十境以上修为的仙君若大打出手,这座几百年的老房屋未必受得住。


    在别人眼中,闻尘放着资质良好的宫璃不要,收一个没有灵根的废柴少女为座下子弟,这无疑对宫家的一种侮辱。哪怕闻尘没有此意,难保外面不会有人恶心揣测、闲言碎语,所以宫榷生气情有可原。


    看在华烨真人的面子上,宫榷冷哼闭嘴。


    这次开堂不单是为此事,另一长老道:“昆仑镜有异样。七彩群星冒出一颗细细血色红星,像极了孤煞降世的征兆。主宰叫我等多多观察提防,你们怎么看?要分地巡游还是怎么?”


    昆仑镜别名“观天镜”,面若星辰,大如磐石,凝聚着千年灵气,可随天下形势变换星盘。换言之,它就是一个反应天下局势的天然华宝,镜面呈现的七彩群星色泽明亮或浅淡,与颜色妖冶张狂的“天煞孤星”区别明显。


    “此事难说。昆仑镜不是没出过这类情况,最后总是虚惊一场。这回不知被何物影响,先别轻举妄动。”华烨真人思酌,“九州各方重地都有神兵小将镇守,一有风吹草动,他们会先知会昆仑,现在没有消息应是还没动静。如果观天镜上面的血星出现异动,我们再外出巡游。在这之前,我们先让九州谨慎提防周围的风吹草动。”


    无人有异议。


    长老:“金鹤君,之前你说在哀乐山感应到了魔气,确定是真?那次除了你和闻尘两家子弟,还有谁在?”


    “南山庄主和他的手下,他儿子被邪祟入侵太久,已是无可救药的地步,被百里君的法器斩杀消灭。”宫榷如实道来,“我感觉魔气不像是他散发而出,邪气和魔气总归有不同之处,这我还是能辨清的。”


    长老:“这么说来,魔气根源不在变异的尸身,而在其他地方。”


    宫榷:“我可以肯定我朱雀门子弟心灵纯净,绝无修邪之二心。只是不知青泽山的百里君会不会同我一样,眼里融不进沙子。”


    他言语尽是明争暗讽,但偏偏没有说错,堂内一时无声。


    华烨真人转头,“闻尘,你可有觉察到异样?”


    闻尘:“除尸体变异外,再无其他异样。”


    “死了将近十年的人突然破土行凶,驻守哀乐山的仙家一夜之间沦为坟场。闻尘,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宫榷冷笑,“除了神魔,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妖魔鬼怪能有这般恐怖的能力。”


    提到神魔,众仙脸色俱变。


    华烨真人微怒,“金鹤,慎言。莫要放肆。”


    闻尘眼也不抬,“无凭无据定论,无非是荒谬之果。”


    宫榷:“要是我抓到证据,你当如何?”


    “到了那日再说。”闻尘拂袖离去,一刻没有多待。


    这两位向来水火不容,只要双双在场,没有不吵的。其他事尚能平和相谈,一提“神魔降世”之类的字眼,闻尘脾气再好也会翻脸,而这字眼像是宫榷压人的利器,他最喜欢在闻尘面前提。


    两人纠葛的源头太久,那时潇泉还没离开,不论在青泽还是堕魔,宫榷针对的苗头始终是她。她死后一段时间,闻尘修炼成仙,拜昆仑、登仙位,成为宫榷下一个嘲讽对象。


    开始的厌恶好像在他少时便扎根伫立,后来潇泉背叛仙门,宫榷就一直嗤之以鼻,对堕魔之徒从不心慈手软,这与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有关。


    虽然宫家母亲严厉无情,但背后的家族却是公正分明、知分黑白,一向不待见恶极之徒和妖魔鬼怪,尤为叛离仙门堕入魔道者。宫榷在这种氛围的家族环境长大,难免不会受其影响。


    闻尘离开之后,宫榷安定下来,与在场的长老仙君道歉请罪,只是语气平淡,分不清是敷衍还是心情不好,长老们懒得深究。


    华烨真人:“金鹤,日后议事不要再提无关之人,这样容易引起仙门内斗,没有任何好处。还是说,你也想被主宰大人惩处一回?”


    宫榷拱手,“晚辈只是不明白,一个犯禁之人有何脸面留在仙门?就凭他的修为实力?”


    华烨真人:“这是主宰的决断。尽管闻尘犯过滔天大错,但未曾伤人,还有机会改过自新。闻尘不喜提及,主宰更不喜提,以后你也莫要再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这么多年过去,恩恩怨怨早该消散了。”


    宫榷阴沉着脸,“……是。”


    一位长老道:“行了,今日议事本就没什么要事,只是让你们注意一下身边的怪人怪事,别因为一点破事大伤和气。要是再这样,以后你们都别进议事堂了,看着就闹腾。”


    宫榷垂首不言。


    华烨真人吐了一口气,“行了,议事结束,我先行一步。你们自行安排。”


    议事堂不欢而散。


    大会成功留山的新生刚好凑够人数,昆仑按照规定把他们分入各个派系,尽早安排他们入门和住处,非山内子弟尽听师父安排。


    作为后者的潇泉断然没资格入住昆仑子弟居,她在客居选了一间偏僻房间暂住,睡了一觉还没等到闻尘,在房间无聊发呆,想起过往旧事,隐隐尝到小孩在家盼望大人回来的滋味。


    以前潇泉出门办事会让闻尘自己一个人在家自习,有时她回来晚了,闻尘会把课业慢条斯理重做一遍,直到她回家为止;等不到的时候,潇泉会传讯叫他不要再等,闻尘才回房睡觉。时间一久,潇泉越不能心安理得,心生愧疚,会搜罗当地好玩的把戏回来给他作补偿。后来他长大逐渐失去兴趣,潇泉时而发愁要拿什么补偿他。


    潇泉托腮发呆,一脸倦意。忽然听到敲门声,她竖耳起身,快步过去开门。


    闻尘定定站在门外,没有说话。


    潇泉有求于他,见他亲自送上门来,当然不会放过,蔫蔫朝他伸手,“马上要回去了,可以把手镯的禁制解了吗?”


    闻尘弹指一动,金刚手镯叮铃一响,金光转瞬即逝。


    潇泉细细一摸,“它还会不会限制我的行动范围?”


    闻尘:“现在它是你的。”


    潇泉指腹轻轻摩挲环壁,“仙君大驾鄙舍有什么事?看你脸色似乎不是很好。”


    闻尘:“明日回山。”


    潇泉:“这么快?”


    “嗯,准备准备。”闻尘转身欲走,步子又顿,“吃饭了吗?”


    潇泉:“没有。我在等你。”


    闻尘没有管她所言是真心还是玩笑,微一颔首便离去。潇泉望着他没入昏暗的背影,只觉今日他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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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常。


    不多时,仙侍端着饭菜进门摆布,看得潇泉忍不住流口水,屁股一坐开始动筷,“百里仙君干嘛去了?看他心情不是很好。”


    “仙君心情……我们一般看不出来。”仙侍一怔,“你看得出来?”


    潇泉夹菜的筷子一停,接着若无其事道:“我看人脸色看多了,自然看得出来。”


    仙侍点头,“仙君好像刚从议事堂出来。听说……金鹤仙君又为难他,不过百里仙君一般不会放在心上,所以我们没有过多关注。”


    潇泉继续夹菜送进嘴里,“他吃饭了吗?”


    仙侍耐心解释:“百里仙君从不在昆仑用饭,我们去了也是白送。他要么自己做,要么回青泽用饭。”


    听到这话,潇泉好似食欲锐减,皱眉放筷,“我吃好了,你拿下去吧。”


    仙侍端着空碟空碗离去,房间重回安静。


    潇泉躺在椅上游神,心想可能是宫榷说了他不喜欢听的话,不然闻尘不会情绪表现这么明显。在外人看来也许与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在潇泉眼里却有着天差地别。


    宫榷具体说了什么,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不过她也好奇,为何闻尘会一口答应欧阳德谦让拜师的请求?她身上究竟有什么价值让他有利可图?


    难道说……不可能,最好不是这样。潇泉心里祈祷。


    她在房间待到天黑,睡一觉醒来刚好过了子时,潇泉穿好衣服下床,去抽屉取出一张白纸,用笔在上面画出一层叠着又一层的高楼,在楼外画好一条条路线,觉得没有问题,放到一旁晾干,再从锦囊取出一张肤色的软皮,坐在镜前仔细敷紧,从面孔到脖颈一点不漏。


    东西在来前便已备好,今夜正是发挥作用之时。


    腕上的金刚手镯留存着潇泉的体温,她端详凝思,将手镯摘下放进匣子收好。出门之前,潇泉吹灭烛火,关紧门窗,把床上被褥弄成人形模样,这才翻窗溜走。


    深夜人烟稀少,潇泉悠悠在小路上溜达,腰间锦囊随着身姿一摇一晃,走到没人的地方又一脸严肃潜入暗处,凭着记忆来到那座楼高九层的宝塔附近。


    九重楼每层亮有明灯,气势恢宏震撼,仿佛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气势。潇泉小心靠近,边爬边藏,成功躲到宝塔一楼窗边。此窗以琉璃秘制而成,无法窥视楼内,但可观望楼外。她掏出一张符纸贴在窗上,轻轻念诀,里面光景看得清清楚楚,如梦似幻。


    一名仙女正往这边走来,潇泉加强符术,通过画面穿过窗户,神不知鬼不觉绕到仙女身后快速点穴,仙女防不胜防,晕厥过去。


    她把人拖到角落交换衣服,再用符纸把仙女身上的衣服变回原来样子,施以傀儡术驱使她重新巡逻。


    在九重楼巡逻的仙子有男有女,他们会穿上特制的侍服,蒙着面纱在自己管辖的区域巡逻,潇泉穿着这套侍服混入其中会方便许多。


    巡逻不是随意走动,潇泉装作替人找书,慢慢摸到上面楼层。


    楼梯结实老旧,总体呈旋转样式,像条巨大的红色长龙张着大口盘踞而上,中央空心,可从一楼望顶。


    每层堆满古书旧籍,每格书柜有隐形的灵锁。如果强行拆书,不仅会触发机关暗器,还会引来守楼仙君。


    潇泉得想办法上去探寻师姐的生平录以及师姐死亡真相,而所有线索源头都汇于那间锁死的房。


    九重楼关乎昆仑根本,不能随便进入,更不允许四处触碰搜索,她唯有潜入。


    巡逻仙子不多,每层一位,潇泉装作负责整理古籍的仙子,从桌上随便拿了两本书在楼道走着,听见两名路过的仙子小声议论。


    “我刚刚好像看到守楼仙子去静室了,好像是在帮某位仙君找书,那仙君就在静室候着。”


    “九重楼不是不能随便进?那仙君肯定是议事堂的其中一位,会不会是朱雀门那位?”


    “不知道,我没看到。”


    议事堂那几位包括华烨真人这种资历高深的仙君及长老,另外还有掌管三大门派的三位仙君。如果真有这么一位人物恰在楼内,估计潇泉此行会有点悬。


    静室就在楼顶,她要是动点什么手脚,很容易被抓现行,不如先支走那位。


    潇泉碎步追上两名仙子,“好姐姐,你们可知那仙君寻的是什么书?”


    两名仙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位笑道:“仙君找的是守楼仙子,干你何事?难不成我告诉你,你还真能找到给人家送去不成?这就想攀枝头了?收一收小心思吧,说不定仙君还嫌你手脏呢。”


    潇泉挑眉道:“都是在昆仑当差的仙子,何来高低贵贱之分?不一样是为了混口饭吃?你怎的还讥讽同差?难道讽刺我你就能过上好日子了?昆仑只凭本事说话,光耍嘴皮子可算不得什么。”


    仙子不怒反笑,眼睛明亮如珠走近潇泉,“倒是奇了,进九重楼的侍女竟还有你这等狂妄自大之徒。既然你觉得自己本事大,不如自己在这茫茫书海中找到仙君所愿,也算我佩服你。”


    潇泉懒得废话,继续上楼。


    仙子摇头笑笑,携着同伴下楼,不屑道:“自不量力。”


    潇泉充耳不闻,抱着古籍上到六楼。


    楼道上,一名华服男子正对着一面墙的书四处翻看。潇泉心中略喜,淡定问道:“仙君您在找什么?要我帮忙吗?”


    男子看也没看她,“我在找书。你忙完了?”


    潇泉:“当然忙完了,听说您要找书,貌似很难找,所以我想来帮忙找找。”


    男子这才正眼瞧她,眼神有点不信,“你一个小小仙侍,还知道九重楼放书的规律?我要找的这本可仅有两本复制品,如同大海捞针。”


    潇泉:“我知道一些的。不如仙君您先说说是什么书罢?我找找看。”


    男子:“《万山百草集》,别记错了。”


    潇泉不确定问:“这是不是……民间药草录的一种?”


    “算是。”男子面色缓了缓,给出一块碧色小玉牌,“药书的分类只有两地,你去另一地找找看,没有再和我说。”


    潇泉如获珍宝般把令牌捧在手心,立时离开此地。


    守楼仙子实力不详,但潇泉不敢掉以轻心,放任自己处于废柴的状态才顺利在他眼下走过,不然难以蒙蔽对方。


    小玉牌是开柜钥匙,有它可以解开任意柜锁,随便找书。


    潇泉凭着分类挂牌找到另一块药书分地,左转右转,终于找到那本老旧厚重的书籍。她把原来怀抱的书籍暂时搁在楼道小桌上,抱着这本药书越过守楼仙君直奔第九层楼。


    第九层楼说神秘不神秘,说好进也不好进,里面有一个名为“静室”的房间,光线半明半暗,置有一颗会发光的硕大珠子,其散发的灵光与空气相融,难辨梦实。另外,墙角还有两把呈弩状的巨型神器,垂直朝天而放,颜色不新,似蒙尘许久。


    潇泉悄悄爬至,来到静室门口,推门步入。


    室内画屏后方传来声音:“谁?”


    一抹深影闪到她的面前,带着对陌生来客的警惕和不悦,气场威极。潇泉慌忙后退半步,展出药书,“仙君,我是来送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