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玥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你怎么来了？”


    席雪归道，“我一个人，很无聊。”


    不知道为什么，楚玥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一些幽怨。


    是错觉吧？


    “怎么可能不欢迎！你来的真是时候，今天晚上我们要举办篝火晚会，快进来！”


    楚玥拉着席雪归的胳膊把人拉进来。


    “我先带你去你的房间。”


    席雪归预约的房间就在楚玥房间的斜对门，楚玥把房卡找出来放进他手里。


    “我在门口等你，你先放行李。”


    楚玥问，“你吃饭了吗？”


    楚玥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才想到，A市离这里这么远，开车起码也需要四五个小时，怎么可能吃过晚饭。


    她暗暗懊恼，恨不得把这个问题再塞回去。


    席雪归道，“还没。”


    “那晚上可以尝尝程婶的手艺，她做的饭超级好吃，保证不会让你失望。”楚玥一脸骄傲地看着他。


    席雪归“嗯”了声，忽然凑近，“那我做的呢？”


    楚玥被他的靠近吓了一跳，不自觉后退了一步，背部抵在墙壁上，面前是席雪归白皙帅气的脸和殷红的唇。


    她吞了口口水，半天才想起来要回答，“你做的也好吃。”


    又偏开脸，小声嘀咕，“我明明当时就夸过了……”


    这家伙真是选择性记忆，讨厌。


    席雪归笑了，还没放过她，“那是我做的好吃还是程婶做的好吃？”


    “……那当然是程婶。”楚玥推了他一把，手下肌肉触感硬邦邦的，和她在梦中梦到的感觉很像，“我警告你，你别得寸进尺哦。”


    她侧着头看不到男人的表情，却能感觉到男人从她身边撤开时，在她耳边发出的轻笑声。


    行李箱拉轮声响起，席雪归用房卡开了门，然后把箱子放进去。


    他没有关门，转身时能看到好看的背影。


    楚玥觉得脸热，趁他放箱子的时候转过身把脸贴在墙上。冰冷的墙壁瞬间驱散了热意。


    然后她打开手机，跟闺蜜发消息。


    【楚玥：啊啊啊啊啊啊他来我爸开的农家乐了】


    【楚玥：我现在觉得他应该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喜欢我！】


    闺蜜先是发了个问号。


    【有事说事没死烧纸：都追到你家了，才百分之八十？】


    【有事说事没死烧纸：我觉得有百分百，你自己当局者迷】


    【有事说事没死烧纸：收拾收拾准备开始初恋吧楚小玥】


    楚玥：“……”


    受不了了这个墙怎么这么烧的慌！


    “楚玥。”背后响起熟悉的声音，语气充满疑惑，“你这是，在干什么？”


    楚玥连忙转回来正面对着席雪归，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心虚的眨巴眨巴眼，“没什么，我们下去吧。”


    一楼小院，楚震风正在推一个小孩子荡秋千，欢声笑语回荡，听起来让人感到格外安宁。


    楚玥之前说过要给席雪归打折，但因为席雪归在网上预约的时候已经扣了费，这钱还需要楚震风亲自退回去。


    这件事楚玥还没跟楚震风说。


    她拉着席雪归，“先别去吃饭，先给你省点钱。”


    席雪归不解，“什么省钱？”


    楚玥没解释，叫了声“爸”。


    她把席雪归介绍给楚震风，“爸，这是我在A市的邻居，帮了我不少忙。”


    楚震风眼神在席雪归和楚玥身上来回转，有点惊讶，但不多。


    他大手一挥，“行，我知道了，给你免单，尽情玩。”


    席雪归订房都订了三天，再加上吃饭，成本都要不少，自然不会同意免单。


    推脱许久，楚震风执意一分钱不要，楚玥分开他俩，“别吵！”


    她语气坚定，“这事我拍板，打五折，算下来就是收你个成本价，就这样决定了。”


    楚震风大方是大方，但席雪归也不是那种会占人便宜的人，直接免单会让他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收成本价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成本到底是多少你别管，反正她说成本价就是成本价。


    这个决定总算让两个男人安静下来，楚玥问爸爸，“没有异议了吧？没有异议我就带小席去吃饭了？”


    楚震风爽朗一笑，“行。”


    席雪归冲楚震风点点头，“叔叔再见。”


    直到两个人背影走远，楚震风还一直没动。他的笑容僵持在唇角，然后摇摇头，自言自语，“我们小玥长大了……”


    ——


    程婶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不然也不会大老远吸引过来那么多人。


    楚玥与有荣焉，“怎么样，我就说吧！”


    席雪归笑，“嗯。”


    篝火晚会开始的时间在半个小时后。


    楚玥说，“那你先吃，我先去忙？”


    正要走，却被席雪归拉住手腕，“时间还早，陪我一起吃吧。”


    楚玥看了看时间，确实还早，于是慢吞吞坐下来，“哦。”


    她也还没吃饭，虽然之前已经跟席雪归一起吃过好几次，但现在席雪归的身份是客人。


    和客人一起吃饭，总觉得怪怪的。


    席雪归倒是没什么感触，去台前给楚玥拿了一副碗筷。


    见楚玥尚有些犹豫，他使出了必杀技，“点太多吃不完，浪费粮食可耻。”


    他都这样说了，楚玥还能说什么，只好美滋滋地说，“那我就不客气啦。”


    她其实也就是象征性矜持一下，得到许可之后便放开了很多。


    一顿饭吃完，楚玥本想顺手把餐具收了，还没开始动作，就被席雪归抢先了。


    男人好看的手指轻扣碗边，顺手到仿佛本该如此，“放在哪里？”


    “啊……？”楚玥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见对方偏头，似有催促之意，才猛然道，“后厨，我带你过去。”


    他们没有后厨重地不得入内的规矩，如果顾客想的话，还可以自己动手做饭。所以楚玥带席雪归来后厨，可谓是心安理得。


    程婶和几位厨师正在忙活，还有两个来打工的小姑娘在准备篝火晚会的酒水饮料。


    “放这就可以了，等会有人专门洗碗。”


    “嗯。”席雪归依言放好，像是有强迫症一般，放的规规整整。


    “诶？玥玥，这是……”程婶问。


    楚玥笑笑，“婶，这是我在A市的邻居，帮了我不少忙，来照顾我们生意的。”


    “哎呀，”程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婶子也没什么能给你的，这瓶饮料你拿着，感谢你照顾我们家玥玥了。”


    席雪归有些局促，“没有，楚玥也帮了我不少忙的。”


    楚玥看他一眼。


    真要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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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帮谁的多，那可早就算不清了。


    她轻轻哼了声，冲程婶撒娇，“我的呢？”


    “那还能少的了你的？”


    楚玥抱着饮料欢天喜地地从厨房出来了。


    小院里，程叔和楚震风已经开始准备篝火，不远处酒水饮料码的整整齐齐，大家也已经自发围坐起来，大人小孩一起唱着歌。


    程叔担任起了主持人的责任，拿着话筒大嗓门一吼，“女士们先生们，下面我宣布，初成农家小院篝火晚会，现在开始！”


    “第一个项目，兔子舞！”


    程叔指挥，“大家围成一个圈，后面的人手搭在前一个人肩上，听我口令。”


    楚玥和席雪归对视一眼，也拉着他加入到了人群中。


    席雪归果真听从程叔的指令，站在楚玥身后，把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十月上旬，天气依旧有炎热的余温，楚玥穿着单薄的短袖，被手掌搭在上面，触感清晰。


    她的第一反应是，席雪归手指好凉。


    欢快的音乐响起，楚玥无暇顾及席雪归的手指，跟随程叔的指挥，在人群中踢起了腿。


    “左脚，左脚，右脚，右脚，前，后，跳跳跳！”


    动作很简单，小孩子看两遍也可以轻松学会。


    篝火明亮，大人小孩女人男人都加入了欢快的游戏，一片欢声笑语中，楚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思绪跑偏，脚下的动作出了错。


    然后，她听到身后男人轻轻笑了声。


    耳朵蓦然热起来。


    “不许笑。”她小声威胁。


    “嗯。”席雪归嘴上说的好听，“不笑。”


    却依旧能从语气中听出明显的笑意。


    楚玥撇撇嘴，可恶。


    这人真是越来越恶劣了。


    兔子舞环节很快结束，下一个环节就到了小游戏。


    第一个游戏是默契大挑战。


    两人一组，用脸夹着气球，率先把气球送到终点且气球不掉落，即为胜利。


    程叔大声吆喝，“获胜的三个小组可以获得红烧鱼一份！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报名的人果然不少。


    楚玥走到一边，本想安静看别人玩游戏，压根就没想过要席雪归和她一起玩。


    她视线落在中央的篝火上，余光却注意到席雪归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楚玥从他的眼神中明晃晃看出四个大字：我也想玩。


    “你喜欢吃鱼吗？”她问。


    “还好。”席雪归的回答很矜持，看不出是童心未泯还是单纯嘴馋。


    楚玥也跟着矜持一下，“那你想参加吗？”


    席雪归矜持点头。


    楚玥心想，既然他们都想玩，那还矜持什么。


    她拉着席雪归往中央走，手高高举起，“我们也参加。”


    第一局，一共六个小组，楚玥和席雪归是第六组。


    六个小孩分别拿着一个吹好的气球上来，他们分到的是橙色的气球，饱满圆润，像一颗香香的柚子。


    小孩子们把气球悬停在空中，楚玥和席雪归分别用脸贴紧气球。


    “全程不能用手，用手就视为犯规，自动取消资格，准备好了吗？”


    楚玥心脏没由来开始有点紧张。


    不只是因为想要获得冠军，更因为席雪归近在咫尺的脸……


    从来没有靠的那么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