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金乌皝(三)
作品:《仙门走狗悄悄成神》 根据谢玦的情报,京畿慕容氏作为神州四大仙门之首,已有近三百年历史。除此之外,崔七所在的蜀山灵应台次之,再有琅琊食莲阁和登封鬼谷门不相伯仲,剩余大大小小十几个门派,无法望其项背。
日御神宫的宫主其名慕容泪,是少宫主慕容摇光生母。泪宫主道号“圣泽真君”,是“神州四大乘”之一,可堪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修士。
她的生平颇多传奇,谢玦小时候就是听着她的故事长大的。
“什么‘获魁首得,得两仪’啦、‘引九、九魂铸金槊’啦、‘羲和宫枭仙弑父’啦……说,说起来都是家喻户,户晓,在人世间非,非常有名。”
她也相当擅长解神煞,二十年前,神煞之祸在人间盛行,泪宫主手持日轮金槊,在短短十年内,独自一人解开二十四个神煞,也因如此,她被民间称为“二十四吉神”。后来神宫里专职处理神煞事务的“吉神院”,就是以此命名。
但在大约十年前,已经修至大乘后期的泪宫主为破境,选择在“衡塔”结茧闭关,至今未出。
“所以现在掌管神宫事务的是少宫主?”白焰问。
“那倒,倒不是。”谢玦道:“现在日御神宫的代掌宫主是号称‘雅乐君’的悉香乐,悉宫主。他和泪宫主,还有獬豸院的‘严明君’穆,穆无尘,年少时就为挚,挚友,时人称作‘良绮三,三君’,很是有名。
“除,除此以外,雅乐君也是泪宫主的私人护卫——‘七、七曜星使’之首,是化神后、后期修士,居住在神宫后方三座高,高峰中央象征“鸟足”的那座‘乾达宫’里,日常也在那里主事。”
谢玦又告诉白焰,日御神宫有“三宫五院”,其中“三宫”分别是指掌管神宫事务的“乾达宫”,主殿泪宫主曾居住的“羲和宫”,以及摇光少宫主居住的“金乌皝”。
至于“五院”,是指掌管弟子修行的“和光院”,掌管刑罚的“獬豸院”,行医炼丹的“药师院”,铸造神兵神器的“祝融院”,以及处理神煞事务的“吉神院”。它们如今的院主,也都是“七曜星使”,境界皆在元婴之上。
“吉神院既然还在,为什么过去八年都没有人解过神煞?”白焰又问。
“因,因为那本来就,就是很难的事,事情。你不能不,不强,又不能太,太强,否则神煞的污,污染是你完,完全没办法承受的。
“除了泪、泪宫主之外,其他元婴以上修,修士,都不能在神煞里呆很,很长时间。譬如现在吉神院的昙,昙渊院主,她在泪宫主闭,闭关以后,也曾解,解开过两个神煞。
“但很快她破,破境元婴,再进入神煞就很感,感到很大的负担。所以白师姐你真,真的很厉害!!”谢玦说着满脸崇拜地望着白焰,眼睛闪闪发亮。
白焰并不理会他的彩虹屁,只是眯一眯眼问他:“你进入神宫不久,对这些事情倒是很清楚?”
“我是孤,孤儿,阿娘亲族都,都死于南山的‘鸣雷’神煞,所以我从,从小就对神煞的事,事情,很上心。”谢玦说着,神情坦然,倒是并不自苦。
“所以,你也知道神煞的来历,或是数量?”白焰迫不及待地问着,心脏砰砰直跳。
“它们都是二,二十年前的某天,突然开始出,出现的。关于神煞的来,来历,有很多传,传说。”谢玦道:“有说是因,因为人世太,太过邪恶,战乱屠戮不断,所以天神降,降下天罚,想要毁灭神,神州的;也有人说,是某一个大乘修,修士飞升失败以后散,散落的‘仙尸’,污染了大地;还,还有一个说法,是仙门过分抽,抽干天地灵脉之后的报,报应……但现在各仙门处理神煞的机构广泛认,认可的,是各地煞主死不瞑目的执念,导致了神煞……不过具体是怎,怎么样,我就不,不清楚了。”
煞主死不瞑目的执念?……这倒是和春墟的状况相似。
“至于数量……让我算一算,”谢玦说着,低头折起自己的手指,“泪宫主闭关的时候,神州还留下十二个神煞,食莲门的萧鹭羽失踪以前又解开了三个,昙院主解开了两,两个,这十年来又新生了八个,但是白师姐你又解开了一个……所以还剩下……剩下十六个。”
“是十四个。”白焰无奈。
“咦?……是这样吗?”谢玦睁圆眼睛,继续数着自己的手指,完全算不清楚。
除了春墟,还剩下十四个神煞吗?……白焰心想。即便这已经是比她原先预想中少很多的数字了,白焰却还是感到了一阵的焦灼。
如果每收集一枚血赤石,就要解开一个像春墟这种的神煞,那她至少还要再杀十四个,像王翮一样强大的“煞主”。而她之所以能杀王翮,侥幸的程度还更多一些。
何况,如果解开神煞就可以得到血赤石,那么,谢玦口中的泪宫主,昙渊昙院主,甚至那个什么已经死去的荼蘼殿主……他们身上是否也有血赤石?如果有的话,又该如何收集?抢夺过来吗?……
再者,既然只有解除神煞才能够得到血赤石,原主原有的那两枚血赤石,又是从何得到的?甚至其中一枚,到了现在也还没有解锁能力……
当下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每收集一枚血赤石,就能得到一种相应的能力,以及自己修炼上应当还有不少进步空间……只是眼看着,这都已经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了……
白焰按捺下心头的焦躁,她必须坚定自己的决心,无论需要多长时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自己都一定要完成系统任务,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救回小烛……
如是想着,白焰决定先将神煞的事情抛在一边,此刻她又问谢玦:“刚才你好像没有说到金乌皝的职能,摇光少宫主呢?他在这神宫里主掌什么?”
“少宫主还未及弱,弱冠,什,什么也不必做。”谢玦道:“据说泪宫,宫主相当宠溺他,不需他管,管理任何事务。”
这样矞矞皇皇一座神宫,不需继承人掌握权力,可未必是一种“宠溺”……白焰心想着,又问,“你见过他吗?”
谢玦摇摇头,“……不,不过据说少宫主生得很,很是俊美,有‘一,一见离魂’之姿。
“传言少,少宫主下山游玩时,曾,曾经过京畿王都,王都的万金公,公主在佛寺中惊鸿一瞥,心生爱,爱慕,不自觉间生,生魂离体,跟随在少宫主而去,直到神宫结界将她拦在外围,她在那里徘徊飘荡了三,三个多月,才被皇都方士唤回。”
这是得有多好看?……白焰心下吐槽,“还有吗?”她继续问。
“嗯……”谢玦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道:“听,听说少宫主生性多情善感,惜,惜怜美人如爱名花。他还有个‘花,花郎’的美名。”
听起来像是个普通游手好闲的二世祖……白焰心想。不过,她回想起自己自入金乌皝以来,看见的那些宫人,的确个个都长得好看,还有苏秀林,简直倾国倾城。这样比起来,自己和谢玦这种的,充其量只能算是姿色平平。
想到原主,白焰又问:“我和少宫主的关系如何?”
“这我就不知道了。”谢玦神色里带了些无法满足白焰的歉意和为难,但那为难,很快又因想起什么突然变得凝重,“不,不过,我曾经因为你一直不,不来,向每日来,来送份例的宫人打,打听过你的下落。他们告诉我,你因为违抗少宫主的命,命令,受,受了很严重的伤。”
“受伤?”白焰蹙眉。
见白焰反应,谢玦慌忙摆手安慰她道:“也可能是他们骗,骗我的。他们之前还,还说,你以前的道童都被,被你亲手杀掉了!我也一定很快会,会死!
“可我现在不,不还活得好好的。师姐你不但没,没杀我,反而还救了我好,好多回呢。”他说着,又傻兮兮地冲着白焰一笑。
白焰也觉得,凭他这毫无戒备的样子,能好好活到现在的确算是奇迹了。
不过,先前那两个宫人也提到过原主“受罪”的事情,想来违逆少宫主、受伤、失宠、还又被派去神煞“送死”应该都是发生过的事情……
但既然已经被派去神煞“送死”了,又为什么特地要叫赫连静粼去接自己?赫连静粼又为什么会说少宫主知道自己失忆会很高兴?……
……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
白焰摇摇脑袋,慕容摇光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和原主又具体是什么关系,恐怕都得自己亲自见到他才能确认了。
如是想着,白焰又不抱期望地问了谢玦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少宫主的境界吗?”
谢玦果然也是为难地摇头,看来他知道的都已经被榨出来了……时间也不早了,白焰这会儿打一个哈欠,冲他道:“我问完了。去把碗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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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去睡觉。”
“嗯。”谢玦点点头,一时却并不动,只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巴巴地望着白焰。
“又怎么了?”
“没,没什么。”谢玦摇摇头,愉快地笑起来,“只是想,想起了我阿娘。她还活,活着的时候,也总是这么叫我去洗,洗碗的。”
阿娘?……先才说不想带小孩,这下被人家直接当娘了。白焰无语,不过……她看着谢玦衣服无知无觉的傻样,加之他阿娘也已经死了……最终没有发作什么。这会儿她只是揉一下谢玦脑袋,起身要走。
“白,白师姐!”谢玦又站起来叫住她,红着的脸上满是认真向她道:“上,上次在神煞里,我说的话都是真,真心的。你救了那么多次,以后我就是你,你的人。你可以叫我做,做任何事情。就算叫我去,去死,我也会,会去做的!”
白焰完全不需要这样一个更像是拖油瓶的小弟,尤其在她自身也难保的前提下,此刻她也疲于反驳,只是敷衍地点一下头道:“那就快点去刷碗。”
“……嗯!”谢玦笑嘻嘻应和着,手忙脚乱收拾起来。
白焰来到原主的房间,阖上房门。
这间清厦在中堂左侧,内中旷阔,除了基本的床榻、家具以外无甚杂物。此时日光透过窗棂照入其中,照亮空气里沸腾的尘埃,纷纷扬扬,如雪沫一般。
衣柜里摆放着几件干净崭新的衣物,都是白色的,做工精秀,却无甚穿着痕迹。书架上放着几本诸如《道藏》、《阴符经》、《有涯刀论》一类与修行刀法有关的书籍,也都崭新缺乏阅读痕迹。除此以外,这里空空如也,甚至连一个花瓶、一面镜子也没有。
这真的是原主日常居住的地方?
白焰心有疑惑。
通常情况下,房间是一个人最私密,也最能表现自我个性以及生存意图的地方。白焰在末世和小烛一起住在那辆狭窄的越野房车里时,那辆房车也会同时表达她们两个人的个性。白焰管理自己比较严格,东西很少但总是收拾得井井有条;小烛则在各处丢满了她的电子设备、金属首饰、带可爱卡套的储存卡、换下来的脏衣服……还不许白焰乱碰,美其名曰:“我是故意放在那里的”……
然而这个房间,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某个人长久的住所,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生活的痕迹……
或者说,没有痕迹也是痕迹的一种?如若不是因为已经有人清理过这里,那么原主便是一个对自己的私人空间也没有任何信任的人。
但越是没有信任,就越需要一个地方,用来保藏自己的秘密。
如是想着,白焰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她一会儿检查衣柜后面的墙壁,一会儿翻看书籍注解,一会儿掀开床铺敲敲床板,一会儿又连房顶、墙壁缝隙以及地砖也都摸索着检查过去,结果却依然一无所获。
就在她气闷着,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浪费时间的时候,她身后的影子突然伸出一直又细又长的黑爪,指向了床头的一盏青瓷莲花烛台。
“我猜你是在找这个。”她耳畔低悄的声音又响起来。
白焰惊诧,这会儿很快地拿起烛台来看,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她想了想,于是又像开启结界那样,对着烛台注入自己的灵力,瞬息之间,烛台的青瓷莲瓣缓缓打开,内中吐露出一把颇精美的玉匕首和一块漆器令牌,悬在半空。
白焰将这两样物品招来细看。
那玉匕刀身上雪亮,上面錾刻着两只尖喙相交的长尾鸟,以及“白翟”二字。而那块雕成龟甲形状的漆器令牌,上面以红黑二色涂画着无数优美缠绕的蛇形,反面刻着“妙幢相”三个字。
白焰不解这两样东西有什么作用,再向其中注入灵力也无甚反应。而她身后的黑影,此刻又看起了热闹,脑袋的部位咧开一张大嘴,嘻嘻地狞笑。
白焰因对方的嘲讽心中不快,当下却还是敛着神色道:“聊聊。”
这黑影不止熟悉神宫,对于原主的了解程度也远远超过白焰原先的猜想……如果自己想要得到讯息,它应当会是比谢玦有用很多的对象——当然,前提是它不要犯贱,好好沟通。
“怎么,那小子满足不了你,又想到来找我了?”黑影嘻嘻笑着,又在她耳边开口。
……看吧。
白焰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