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高级哨兵惊愕了一秒，反应过来后纷纷抠动扳机朝程浪开枪。


    然而精神体受制，二人一时间眼神对不上焦，冲锋枪失了准头，哒哒哒哒一阵乱扫，对厅里所有人进行无差别攻击。


    子弹四处飞射，在桌子上墙上天花板上打出一连串枪眼。


    “哎哟我草！”


    孙大成骂了一声，和熊成豪抱头躲闪，一时间连胡爷也顾不上了。


    他们来这里都没穿防弹衣，子弹可是不长眼的，先保自己的命要紧。


    程浪凭借超强的敏捷度和判断力避开子弹的扫射，嘴里喊道：“傅——李华你赶紧躲到别的地方去，这里危险！”


    紧急关头，角色扮演也不能忘。


    傅鸣依言提着医疗箱跑向楼梯，进了地下室，下到十余米的深处。


    这里无人把守，地面上的枪声和打斗声变得有些遥远。


    地下室入口处挡着一道坚固厚重的金属门，门上嵌着一个拨号盘，是一种老式的密码锁，已经用了不少年头。


    他放下医疗箱，把一侧耳朵贴到门上，然后转动密码盘，倾听里面齿轮转动的咔嗒轻响。


    片刻后，“滴”的一声，锁开了。


    推开门，宽阔的空间内摆放着五花八门的违禁品，各种古董、枪械以及毒品琳琅满目，不要钱一样堆成山。


    其中一面墙下摞着上百个比人还高的医疗箱，瑞丰被窃的新药基本上全都在这里。


    别墅大厅里，水族箱被轰然打爆，金龙鱼随着水流和无数玻璃碎片哗一声冲了出来，整个大厅顿时水漫金山，一片狼藉，接着淌过客厅，流到院子里去了。


    胡爷不算太老，腿脚还挺利索，跑得比兔子还快。但可惜运气不大好，被一条滑溜溜满地扑腾的金龙鱼绊了一跤，摔了个仰面朝天。


    关键他也没穿防弹衣，接着就被自家保镖的一发子弹打中腹部，顿时血如泉涌，染红了周围一大片地板。


    胡爷发出痛苦的嘶吼，无法再起身，在血水中徒劳地挣扎。


    两名保镖的子弹终于打完了，程浪不再躲避，疾步上前，与之近身格斗。


    孙大成和熊正豪便去外面给李昭昭帮忙。


    不多时，战斗结束。


    别墅所有打手都被解决了，四名哨兵在厅里集合。


    傅鸣也从地下室上来，说：“刚才疤哥没关好地下室的门，我进去看了，瑞丰的药都在里面。”


    程浪松了口气：“那就好，不然要是老狐狸把东西藏在不同地方，还得再费一番功夫。”


    胡爷失血过多，脸白如纸，捂着肚子躺在底上，犹自不甘地盯着程浪，嘶哑着声音说：“你就是千腕魔女，枉我在道上纵横了大半辈子，今天却看走了眼。”


    “看走眼的人多了，不差你一个。”程浪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浓妆艳抹也挡不住率性凌厉的美，“不过我不喜欢千腕魔女这个绰号，我是良好市民，从不沾毒的。”


    胡爷被她的气场震慑到，自觉大限将至，终于有点慌神，趴在地板上乞求道：“姑娘，我再跟你做个交易，你今天放过我，我把所有家产全部奉上，你这辈子躺着都花不完，不用再当雇佣兵辛苦卖命。”


    程浪遗憾道：“我倒是真想要，可惜毒贩子都该死，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要是放过你了，老天爷也会惩罚我，正所谓‘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这句话你听说过没有？”


    “……没有，可是我也是有苦衷的，年轻时我跟你一样心怀光明，一身正气，但后来……”


    “一样个鬼，最讨厌反派话多了。”


    程浪懒得再听这老狐狸卖惨，用意念发出指令，狮鬃水母探出一条触手，如一条铁钎般刺入胡爷的大脑，彻底破坏掉他的神经系统，他就不会记得今晚发生之事和什么千腕魔女了。


    她不会亲手杀人，但胡爷能够活下来的概率比她明天就穿回地球还要低，想必希望这个老东西死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黄金城去。


    胡爷白眼一翻，瘫倒在地板上。


    随后程浪联系吴宇，让他马上过来善后。


    刚才枪声大作，估计一会儿警察也会来，就让瑞丰那边处理好了。


    *


    瑞丰制药的任务圆满完成，乘风挣得1200万佣金，程浪付的100万定金也追回来了。


    另外，M市警方不费吹灰之力，白白捡了个捣毁毒枭老巢的天大功劳，还给良好市民“韩梅梅”奖励了80万。


    程浪说话算话，除了三名哨兵各得300万，那80万转手就发给傅鸣了。


    傅鸣一向情绪稳定，喜怒不形于色，得了这笔巨款也没有高兴得跳脚，只是略为不安道：“老大，这太多了，我受之有愧。”


    程浪大方地说：“没事，这是你应得的，这次任务你也出了不少力。”


    李昭昭笑道：“鸣哥你就收下吧，不用不好意思，以后习惯就好。”


    孙大成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己帐号上的余额，喜滋滋地说：“跟着老大有肉吃，这半年挣的钱可以在黄金城买套房子了吧。”


    熊正豪给他泼冷水：“黄金城的房价一年比一年高，现在一个平方至少要几十万，买房子可能还差点，买个厕所应该问题不大。”


    孙大成骂道：“靠，这么贵，抢钱吗？那我再干两年，总能买得起了吧。”


    程浪给手下们鼓劲：“大家加油，以后咱们组团到黄金城买房。”


    “好耶！”


    大伙儿不禁都心生向往，满怀期待。


    根据惯例，每次完成任务后乘风团都会放假几天，劳逸结合，休整好了才能更好地投入下一个任务。


    程浪说：“你们今天自由活动吧，等下我要去一趟黑铁市，完了再过来跟你们碰头。”


    她没打算让手下跟着自己去贫民区踩垃圾，而且人多了也麻烦，目标太大，就给他们放羊了。


    三名哨兵都应了。


    他们几个知道程浪来自黑铁市，这次回去是想故地重游，查找一位故人的身世，但具体情况不大清楚，程浪没详细说过。


    傅鸣却道：“老大，我陪你一起去吧，可以给你拎包开车。”


    程浪说：“我以前住过的地方环境很恶劣，会让人做噩梦的那种。”


    傅鸣不以为意：“没关系，老大能去，我当然也能去。”


    程浪本来还想劝阻，但一转念还是同意了。


    让傅鸣跟着三名哨兵估计也玩不好，他一个人行动又可能不太安全，让他跟着自己也无妨。


    这次瑞丰制药的任务中一半的时间她都只带着傅鸣一个人，傅鸣不仅没给她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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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腿，反而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两人配合起来还挺有默契，路上也不至于太无聊。


    程浪把商务车留给孙大成他们用，自己和傅鸣仍然租了辆小轿车，导航上设置了目的地，黑铁市宁安区。


    她住过的那片贫民区的正式名字就叫宁安区，可惜太破太烂，既不宁静也不安全，跟名字一点都不沾边。


    到达黑铁市时天已擦黑，华灯初上。


    这会儿再去贫民区有点晚了，程浪现在不赶时间，就在市区先住下来。


    今天寒潮来袭，温度聚降上十度，冷得人直哆嗦。


    从车里出来时，程浪感觉脸上冰冰凉凉的，以为在下雨，看到傅鸣黑色外套上落的莹白颗粒时，才发现是下雪了，顿时十分欣喜。


    不过雪不大，落到地面上就化了。


    她是南方人，特别喜欢下雪的氛围感，于是没让傅鸣给她打伞，迎着小雪慢慢进了一家酒店。


    高级酒店里温暖如春，环境很好，房间也充足，两人不必再挤一间房。


    夜里，程浪在睡梦中一直听到外面有细微的簌簌轻响，第二天早上窗帘一拉开，雪光顿时映进整个房间，外面已然是个琼妆素裹的世界，当即惊叹一声：“哇！”


    吃完早餐，她迫不及待地就和傅鸣退房离开了酒店。


    雪还在下着，地面的积雪没过了脚背，踩上去咯吱作响。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洁白无暇，晶莹美丽，即便程浪对这个城市全无好感，此刻也因着这场雪而多了几分温情。


    她对突如其来的降温没做什么准备，只穿了件秋款的薄风衣，就算体质好也有点扛不住，出来被冷风一吹，有点瑟瑟发抖，但却冷却不了她的兴奋之情。


    看到酒店外的草坪上铺了一层毛茸茸的雪毯，还没有人踩踏过，程浪立即兴高采烈地冲了过去。


    傅鸣看着这位佣兵团老大像个七岁孩童一样雀跃奔跑的背影，在后面悠悠提醒一句：“老大，小心摔跤……”


    话音未落，程浪就打了个出溜，滑出去两米远，在雪地里犁出两道沟，然后四仰朝天地摔在草坪上。


    饶是她功夫再怎么高明，也欠缺雪地行动的经验，好在这一跤摔得不痛不痒，只是不大雅观罢了。


    程浪一时没起身，就那样躺在雪地里。


    傅鸣上前想扶她起来，关切地问道：“老大，你没事吧？”


    “有事。”程浪哼唧一声，握住递到眼前的那只手。


    傅鸣的手掌宽大修长，掌心很暖，不像程浪的凉冰冰。


    紧接着她反手一拉，将傅鸣拉得也摔在雪地上，两人肩并肩躺成两个大字。


    “哈哈哈哈，有事的是你，谁叫你刚才乌鸦嘴！”


    程浪大笑起来，还往傅鸣的衣领里塞了把雪。


    傅鸣：“……”


    傅鸣打了个激灵，赶紧把领子里的雪抖起来，随即手肘支地，抬起上身俯视着程浪。


    他密密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雪，沉静的黑眸望着程浪，对她幼稚的恶作剧好笑又微愠的模样，似是想要惩罚她。


    这是傅鸣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神色，温和中带着些许控制性。


    程浪被他笼罩在身下，看到他眸中倒映的自己，不由得屏住呼吸，整个人僵在那里，都忘了自己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