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兄，我的货你放心，纯度绝对够高，一包10万良心价。”


    “太贵了，这里的货其实都差不多，你一包比别人贵1万，拿我当肥羊宰吗？”


    “怎么可能一样，别人家便宜你怎么不去别人那买？我这包你一转手至少就能多赚10万。”


    “吹牛谁不会，我总得试试才知道。”


    “行啊，给你试试，绝对让你爽翻天。”


    疤哥弄了张锡纸，用指甲盖挑了点粉末递过去。


    男人接过，凑到鼻子下面猛力一吸，把粉末吸了个干净，随即浑身打了个颤，瞳孔放大。


    疤哥咧嘴露出一口黄牙：“怎么样，够劲吧。”


    男人进入了某种亢奋状态，吸溜着鼻子说：“还凑合，你便宜点，我下次再跟你拿货。”


    “一分都不能少。”疤哥不耐烦道，“买不起你就去别家，不要耽误老子的功夫。”


    男人脸上肌肉神经质般抽搐了两下，把腰间的枪拔出来对着疤哥的头部，手指颤抖着抠在扳机上，威胁道：“现在把货直接给我，不然你就试试枪子儿的味道……”


    趴在地上的狗獾在男人拔枪的瞬间就警觉地跳了起来，不等他说完就呲出一嘴尖牙，展开精神攻击。


    男人身体晃了一下，脸上露出难受的神色，手里的枪也拿不稳了，枪口偏离了目标。


    疤哥飞快地从靴筒子抽出一把匕首，向前一甩。


    匕首“咻”地一声飞出去，扎入男人的咽喉，一道血线飚了出来。


    程浪迅速拉着傅鸣往侧边让开，避免了被鲜血淋一头。


    男人的枪掉在地上，伸手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脖子，嘴里冒着血泡，发出咕咕的怪异声响，随即沉重地倒在地上，就此气绝身亡。


    程浪有点担心傅鸣会被吓到，好在他没有大喊大叫地失态，只是有些惊惧地移开视线。


    不远处有人听到这里的动静，循声看过来，见状又见怪不怪地转过头去。


    疤哥上前把男人喉咙里的匕首抽出来，在他衣服上抹掉血迹，然后插回靴筒里，对着尸体啐了一口：“特么的，敢跟老子玩这一套，也不打听打听你疤哥是谁。”


    随后过来两个人，把尸体拖走了，地上还留着一滩血。


    程浪这时才开口喊了一声：“疤哥你好。”


    疤哥回到椅子旁边，恶声恶气道：“就这包货，价格你也听到了，行就给钱，不行就滚蛋。”


    程浪开门见山道：“我是哨兵，想要别点的。听说最近出来一种新药，对哨兵有用的，你有吗？”


    女哨兵不多见，来汽车厂的就更少了，疤哥有点新鲜地问：“你的精神体呢，我没看到。”


    他的狗獾警惕地围着程浪脚边打转，嗅来嗅去，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它不够有威慑力，我一般不喜欢把它放出来。”


    程浪召唤出狮鬃水母，主体只比篮球稍大一些，飘着一两米长的触须，色彩艳丽，像商场开业挂在门口的彩球，看起来的确不具备太大的攻击性。


    狗獾兴致缺缺地趴回地上，埋头继续睡觉。


    程浪收回精神体，一副自怜自艾的表情：“疤哥你懂的，我一个女人在道上混可真不容易。”


    疤哥哼笑一声，把椅子上那袋粉末揣进兜里，自己一屁股坐下来，架起二郎腿，脸上仍旧带着怀疑：“新药我有，但你买来干什么？你以前有吸过吗？”


    这家伙十分多疑，回答必须小心。


    程浪没吸过不能装成吸过，否则一定会穿帮，要是疤哥也让她现场吸一鼻子，那就有点难办了。


    她正考虑是说自己想学别人贩毒牟取暴利，还是直接上武力逼迫算了，傅鸣先开口回答：“是我要。我想用这种新药在哨兵身上做实验，研制出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提升哨兵能力，而又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的药物。”


    程浪：？


    这说的什么鬼，忽悠人也忽悠大发了吧，不怕露馅吗？


    疤哥也是一脸荒唐的表情：“你谁啊？干什么的？”


    “我叫李华，是联邦医学研究院前研究员。”


    程浪：……


    韩梅梅和李华是临行前她给自己和傅鸣取的假名，但这个前研究员的假身份可不是她的主意。


    疤哥错愕地张着嘴，两秒后问：“为什么是前研究员，你怎么没干了？”


    傅鸣：“我以前一直被上级领导打压，研究成果大部分都被剽窃，不得已就离开了，现在找韩姐做投资人，想重新做一个新项目证明自己的能力。联邦前年推出的安抚剂CODMⅢ的主要研究者之一就是我，我可以给你看我当时的实验数据。”


    他表情冷静，声音从容而镇定，五官虽平淡，身上却散发出一种令人信服的气质。


    “我看那鬼东西有屁用。”疤哥挥苍蝇一样摆手，不再纠结傅鸣的身份，“你要多少？”


    “我需要足够多的样本来支持实验数据，所以先期至少要1000支，以后可能还会增加。”


    疤哥斜觑着他：“1支要1万，你确定要这么多？”


    傅鸣看向程浪，语气中带着请求：“韩姐，可以吗？如果实验成功了，我保证不止可以让你的能力增强一倍，还能为你带来十倍甚至百倍的利润。”


    1000支要1000万，这笔钱程浪咬咬牙不是拿不出来，但买下来之后呢？


    失窃药品一共有10万支，只买1000支也没多大用处吧，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但眼下程浪没办法跟傅鸣对词，只能配合着跟他演戏：“有这么好吗？1000支我得把老本全都掏光才行，如果做不出来怎么办？”


    她的肉痛不是假的，特别情真意切。


    傅鸣十分笃定地说：“韩姐你放心，这个增强剂跟我离开研究所之前做的一个项目非常接近，我有很大的把握，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一定能做出来，否则任你处置。”


    程浪天人交战一番，好一会儿才把脚一跺：“那好，我就给你一年时间，做不到的话我就把你称斤卖了，拿你来填这个窟窿。”


    疤哥听了也有点动心：“效果要是真有这么好，到时候给我也试试。”


    “那是必须的。”程浪满口应承，“疤哥，今天我就买1000支。”


    疤哥摊手道：“我手上没这么多，得找我老大胡爷。”


    根据暗网的资料，胡爷就是本地毒品市场最大的毒枭之一，平时藏得很深，一般的贩子有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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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没见过。


    程浪：“那疤哥你替我引见一下吧。”


    “我得问问胡爷什么时候有空，你今天先付10%的订金，这是规矩。”


    10%是100万，跟1000万相比就算不了什么了，程浪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疤哥就提供了一个帐号，程浪当场转了100万过去。


    傅鸣随即提出请求：“疤哥，你今天能先给我一支吗，我想尽快开始研究。”


    “这个好说。”


    疤哥见程浪出手大方，拿出1000万眼睛都不眨一下，连价都不还，也爽快地从皮夹克内袋掏出一个烟盒一样大的塑料盒子，打开后取了一支管状药剂给了傅鸣，里面盛着淡红色的液体。


    药瓶底部印着生产批号，正是瑞丰被窃的新药泰定。


    傅鸣看了一眼程浪，程浪会意，道：“疤哥，那我们先走了，跟胡爷确定好时间后你就跟我说一声。”


    “没问题，等我消息好了。”


    从汽车厂出来后，两人去路边取车。


    午夜时分，路上光线昏暗，只有几个瘾君子游魂鬼影般在晃动。


    程浪这才道：“你刚才突然说什么研究员什么安抚剂的型号，把我都听懵了。”


    傅鸣说：“对不起，老大，没有跟你提前商量，我看那个疤哥生性多疑，为了打消他的顾虑就临时编了一套谎话。”


    “没事，这套谎话挺有用的，疤哥被你成功唬住了。”程浪若有所思地看向他的侧脸，“不过你临时起意，怎么说得像真的一样，我要不是对你知根知底，差点也要信了。”


    傅鸣哂然道：“我以前打零工，曾经给一名联邦医学研究院的研究员整理过一段时间的实验室，所以了解一些这方面的情况。忽悠一般人问题不大，但如果来个行家，那这套话就唬不了了。”


    难怪呢。


    还好这次出来带上了他，否则今晚不会这么顺利。


    到了停车点，傅鸣刚把车锁打开，旁边一辆报废汽车背后突然呼喝着窜出来两个人，都是哨兵，一个初级，一个中级。


    初级哨兵抬脚要踢傅鸣，中级哨兵则朝程浪抡起胳膊，两只精神体也一边一个在旁叫嚣，目标清晰，分工明确。


    这两个人程浪隐约有点印象，刚才在里面跟疤哥交易的时候离得不远，肯定是看到他们谈成买卖，认定她和傅鸣是可宰的肥羊，所以躲在这里来偷袭。


    这招“黑吃黑”不错，只可惜误判了程浪的实力，就只能活该倒霉了。


    傅鸣反应没那么快，猝不及防地怔在原地。程浪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拉到自己身边，带着他跳探戈一般，同时侧步转身，躲开两名哨兵的第一波攻击。


    紧接着鞭腿横扫加旋身肘击，将两名哨兵干脆利落地放翻在地。


    与此同时，狮鬃水母刹那闪现，以三分之一的形态缠住两只精神体，将其一起绞杀。


    两名哨兵昏死过去前，只看到一团橙红色的虚形刷刷晃了几下，根本没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傅鸣定了定神，说：“还好有老大你在。”


    程浪调整了一下呼吸后道：“今天你也立了功，等任务完成后论功行赏。”


    “谢谢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