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家庭风波,就以这样一种林知微完全没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彻底的决裂,只有一地狼藉后的笨拙道歉,和一束枯萎的玫瑰花。


    她还是无法理解,但她好像,有点懂得了母亲那句“应该是吧”里面,包含了多少复杂的情感。


    这是在几十年的柴米油盐、磕磕绊绊里,熬出来的一种独属于他们自己的、无法被外人评判的共生关系。


    有怨,但也有恩。有气,但也有情。


    她转头看着母亲,赵玉兰正认真地修剪着玫瑰花的枝叶,仿佛那不是一束快要枯萎的花,而是什么绝世珍宝。她的侧脸,在灯光下,竟然显得有些温柔。


    当晚,林知微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发生的一切。


    或许有些东西,尤其是感情,不是非黑即白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是S和C两个字母就能简单概括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虽然在职场上大杀四方,但在理解“人”这个最复杂的课题上,才刚刚入门。


    而作为一个新手的她,尊重母亲的选择,或许,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几个月后,秋高气爽。


    林知微的生活,进入了一种高效而平稳的轨道。


    “云创”项目在她的主导下,稳步推进,第一阶段的成果已经交付,获得了甲方的高度认可。她在北宸集团的地位,也彻底稳固下来。没人再把她当成一个靠着顾行舟才上位的“关系户”,所有人都认可了她强悍的专业能力和领导力。


    唯一悲伤的就是北宸的写字楼离家里太远了,林知微不得不在这边租个房子,不能市场回家。


    好在赵玉兰并没有为林建国妥协,如愿以偿地开始了她的营养师课程。她像个重返校园的学生,每天记笔记、做作业,忙得不亦乐乎。


    虽然搬了出来,但林知微还是保持着每天和赵玉兰视频通话的习惯。


    屏幕那头,赵玉兰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她兴奋地给女儿展示新买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关于膳食纤维、微量元素的知识点。


    提到林建国时,赵玉兰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的笑意:“你爸啊,虽然嘴上偶尔还是会抱怨几句‘瞎折腾’,但再也没有真正阻止过我出门。”


    甚至最近几天,林建国的表现有些反常。


    他会在赵玉兰复习的时候,假装在旁边看报纸,其实耳朵竖得老高。好几次,他都忍不住主动凑过来问:“哎,你那个课,什么时候考试啊?难不难?都是些什么人去学啊?”


    林知微在视频里听完母亲的描述,挂断电话后,握着手机仔细琢磨了一会儿。


    她太了解林建国了。这个男人一辈子的自尊都建立在“一家之主”的威严上,现在妻子有了新的社交圈和追求,他感到的不仅仅是不适应,更多的是一种被抛下的恐慌。


    想通了这一层,林知微直接给林建国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寒暄了两句后,林知微单刀直入:“爸,那个营养师的培训班,你是不是也想去上?”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了林建国高声的否认,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虚张声势:“胡说什么!我一大把年纪了,去学那玩意儿干什么?那是你们女的才搞的东西,我才不去!”


    林知微没有像母亲那样温言软语地哄着,而是语气平淡:“爸,你知道我的脾气。我不是我妈,不会去猜你的心思,更不会一遍遍求着你答应。你说不想去,那我就当真了,以后也不会再问。挂了。”


    说完,她作势要挂断电话。


    “哎!等等——”


    林建国急了,声音瞬间低了八度,那种长辈的架子也端不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他支支吾吾、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那个……微微啊,要是去的话……能不能跟你妈分在一个班啊?”


    林知微握着手机,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闪过一丝早已看穿的了然。


    果然。


    他不是想学营养师,他是想跟着他老婆。


    “行,包在我身上。”林知微利落地答应下来,“学费我来交,明天就让人给你们安排。”


    果不其然,等到再视频的时候,家里的气氛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赵玉兰在视频里笑得合不拢嘴,说林建国现在有了“笑模样”。每天早上,老两口背着同款的书包一起出门坐公交,下了课还一起去菜市场买菜,互相考刚才课上讲的知识点。


    “你爸那脑子,还没我好使呢,今天被老师提问,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回来还生闷气,非要我给他补课。”赵玉兰虽然在吐槽,但眉眼间全是幸福的光彩。


    林知微透过屏幕,看着背景里的客厅。


    家里那束枯萎的玫瑰花早就被扔掉了,毕竟花期有时尽。但那个插过花的玻璃瓶,并没有被收进柜子里吃灰,而是被赵玉兰擦得干干净净,晶莹剔透地摆在了电视柜最显眼的位置。


    阳光洒在空瓶子上,折射出一圈圈温暖的光晕。


    它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家庭现在的状态:并不完美,有过裂痕,但依然愿意为了彼此,去擦拭、去维护、去尝试新的可能。


    林知微靠在出租屋的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也包括陈梦的爱情。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林知微就收到了陈梦的结婚邀请函。


    时间快进到陈梦和姜毅结婚的日子。


    婚礼在一片开阔的草坪上举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陈梦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而姜毅,那个被系统评为S+级的“绝版人妻”,则全程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眼神里全是宠溺。


    他一会儿担心陈梦的裙摆太长会绊倒,一会儿又怕她口渴,递上吸管插好的果汁。当陈梦因为感动而掉眼泪时,他第一时间拿出纸巾,温柔地帮她擦拭,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花了她的妆。


    而林知微作为伴娘倒是清闲的很,只在一旁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带着笑。


    这就是S级和S+级组合在一起的画面,和谐、美好,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幸福感。


    仪式结束后,新娘换上了敬酒服。陈梦拉着林知微,躲到一旁说悄悄话。


    “微微,你看我家姜毅,是不是特靠谱?”陈梦喝了点香槟,脸颊红扑扑的,一脸的炫耀。


    “是,绝世好男人,被你捡到宝了。”林知微由衷地赞叹。


    “那你呢?”陈梦话锋一转,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挤眉弄眼地问,“我听说张哲干不下去带着他妈回老家了,再也没有人烦你了。那你跟你们那个大神级的顾总,到底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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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了?我可都听说了,公司论坛上你们的CP粉都建了好几个楼了!‘冰山总裁与他的美强惨女王’,啧啧,这标题,多带感!”


    林知微被她逗笑了,摇了摇头:“别瞎说,我跟他就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


    “真的假的?”陈梦一脸不信,“那么大一个黄金单身汉,你就一点都不动心?”


    “他是个好上司,也是个完美的合作伙伴。”林知微认真地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跟他一起工作,效率极高,非常省心。但是,谈恋爱,过日子?算了吧。”


    “为什么啊?”


    “你想想看。”林知微说,“两个都把逻辑和效率刻在骨子里的人生活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大概率是,早上七点,智能管家唤醒,两人用三分钟洗漱,十分钟吃完营养配比早餐,然后在车上开十五分钟的晨会,到了公司各忙各的。晚上回家,继续讨论工作,或者各自处理自己的事情。没有废话,没有惊喜,也没有……生活的气息。”


    她顿了顿,补充道:“那不是过日子,那是两个CEO在合伙经营一家叫做‘家庭’的公司。太累了,也太没意思了。”


    陈梦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好像……是有点道理。你这么一说,感觉是挺窒息的。”


    “所以啊,我们不合适。”林知微笑得云淡风轻。


    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她享受工作带来的成就感,但她不希望自己的生活,也变成一项需要精密计算和高效执行的项目。


    “那你还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啊!”陈梦立刻切换到了媒婆模式,“要不,我让姜毅把他朋友圈里那些单身的优质男青年给你拉个列表?他朋友里有好几个不错的,人品都靠谱!”


    “谢谢你,梦梦。”林知微握了握她的手,真诚地说,“不过,暂时真的不用。我现在觉得,一个人挺好的。”


    “我现在工作很顺利,能赚到足够多的钱,去我想去的地方,给我妈买她喜欢的东西。我妈也找到了她自己的乐趣。我觉得我的人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充实和自由过。”


    她看着远处草坪上,正在和宾客谈笑风生的姜毅,和正一脸幸福望着他的陈梦,继续说道:


    “爱情是很美好,像你和姜毅,看着就让人觉得幸福。但它应该是一道锦上添花的甜点,而不是必须完成的人生主菜。”


    “我现在,只想先把自己的这桌主菜,做得丰盛一点,美味一点。至于那道甜点,什么时候来,来不来,都随缘吧。”


    “让自己变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更自由,这才是眼下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林知微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平静,眼神清澈。


    那是一种真正发自内心的,对自我价值的认同,和对未来人生的清晰规划。


    她不再需要用一段关系,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也不再需要用一个伴侣,来填补内心的空虚。


    她自己,就是那个最坚实的依靠。


    陈梦看着这样的林知微,忽然觉得,眼前的闺蜜,好像在闪闪发光。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强大而从容的自信。


    她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用力地抱了抱她。


    “微微,你真棒。你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我们都会。”林知微也抱紧了她。


    阳光下,两个女孩子的笑容,都无比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