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三十一章·触摸他最真实的灵魂^……

作品:《拉下泳坛高岭之花[游泳]

    他眼皮懒懒地耷拉着,只睁开一只,眯成狭长的缝看她,嘴角有些恶劣的翘起一边。


    应青瓷现在觉得,他的酒品实在不怎么样。


    完全像换了一个人。


    从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变成了肆意使坏的恶魔撒旦。


    她伸手想去拽回那根细带,他却故意不松,轻轻一扯,使她胸前的白皙露出了更多。


    她赧然地伸手去掰他的手指。


    “这裙子,”他缓缓出声,“本来是穿给孟照邻看的?”


    应青瓷眨眨眼,心想反正他是个酒鬼,明早就会忘个干净,便诚实地点了点头:“对啊。”


    他双手掐着她的腰向上一提,她跌坐上去。


    白色裙摆如雪莲,在他身上散开。


    “学长。”


    她缓缓俯身,趴在他脖颈间,忍着公然闯入的不适,轻声问他。


    “嗯。”


    他闭着眼,呼吸沉重地起伏。


    “你就不怕我让你发烫、掉电、变卡吗?”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停了下来,睁开眼轻轻摇了摇头。


    “那是我一直给自己的借口。”


    “是我的懦弱。”


    “我最近发现,心底的枷锁不是来自压力或别人的目光。”


    “它来自于我自己。”


    “是我自己太想要赢,是我的野心,是我的欲望。”


    江屿阔微微舒展眉心。


    “最近我在翻小时候比赛的照片和视频,”他看着天花板,“我发现,那时的我脸上是享受的表情。就算成绩不好,我也是热爱的。”


    应青瓷安静地听着他酒后难得的倾诉。


    “后来慢慢长大,掌声多了起来。见识过那种巅峰的快乐,就想付出更多努力,去换取更多快乐。”


    “再后来,得失心越来越重,好像把热爱变成了一种执念。思想木了,身体也成了行尸走肉。”


    “明知道巅峰是一块块痛苦之石垒起来的,每次却还是陷入自我挣扎和怀疑,觉得明明石头堆积得越来越多,可巅峰却越来越遥不可及。”


    他闭上眼,缓缓又睁开。


    “现在,我开始重新慢慢审视自己。”


    “怎么说?”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天生有些上翘的唇峰。


    “热爱本身有两面,一面是享受,一面是承重。”


    “以前吧,跳进水里的那一秒,就觉得这水游起来真带劲。哪怕输了,爬上来哭一场,第二天还是想跳进去。”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指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跳下去之前,心里先沉了一块石头。游的时候,眼睛盯着隔壁水道,耳朵里算着秒数,就想着不能输,得再快一点。”


    他轻轻叹了口气:“游了十几年,最近才发现,我好像把最开始那个喜欢水的自己,给弄丢了。”


    “是我的得失心,把它变成了对自我的暴政,只剩下了承重。”


    “现在,我要把享受的感觉,慢慢找回来。”


    应青瓷忽然有点喜欢醉酒的江屿阔了。


    她感觉自己仿佛正在触摸他最真实的灵魂。


    转了转眼睛,应青瓷缓缓说:“我懂了。你想说的是,其实我们一生所追求的东西,从一开始就在那里。所以……”她抬起头,轻轻吻了吻他的下巴,“Relax。”


    “And,”她又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enjoy。”


    他垂下眼睫,也温软一笑,低下头就要回应她。


    【咔嚓。】


    大门突然一响。


    一个蹑手蹑脚的声音传了进来。


    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默契对视。


    应青峦回来了。


    真是Relax/Enjoy不了一点!


    应青瓷吓得魂飞魄散,急忙从他身上滚下来,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想把江屿阔整个盖住。


    奈何他太大只,盖住了头就露出了脚。


    她急得拍了他一下,示意他赶紧蜷缩起来,自己则迅速套上薄衫。


    好在应青峦没有直接进来,只是轻轻敲了敲那扇半掩的门:“姐,你睡了吗?”


    “就睡了!”应青瓷急忙应道,心虚地发颤。


    “我偶像走了吗?”


    “走、走了!”她口吃地回答,“怎么了?”


    “我看到我偶像的运动鞋还在门口,”应青峦的声音充满疑惑,“天,他不会醉到光脚走回去了吧?”


    应青瓷扶额,看着从被角探出的那双大脚,硬着头皮接话:“那……那也是有可能的吧。”


    身边的被子无法抑制地震动起来。


    江屿阔憋笑憋得辛苦极了。


    ……


    应青瓷越来越觉得江屿阔是个很奇怪的人。


    这种奇怪感,随着她自以为的越靠越近后,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她回想起刚认识那会儿,他言谈举止温和得体,如沐春风,让人忍不住想靠近这团暖阳。


    可真正走近了才发现,那层暖意更像只是他的社交外壳,实则内里是终年不化的雪原,性子疏离得能将一切热情冻结。


    典型的回避型人格。


    问题就在于回避型人格只针对最亲近的人,在正常人眼里,他们反而是对于社交游刃有余的一群人。


    这一点上,她和他确实截然相反。


    她是冰包火,一旦别人耐心地捂化那层冰,她会返给别人一团热火的暖意。


    她关注的情感博主们说,回避型人格往往源于幼年时期的情感忽视。


    当他们鼓起勇气跟最亲的人表达自我时,需求总被否定,情感总被漠视,一来二去,便形成了不表达就不会受伤的防御机制,习惯了将最亲的人推开,在情感上自我封闭。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这算什么呢。


    岂不是太吃亏了。


    捧着一颗火热的真心,只会一味傻乎乎地,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这想法让她烦躁地鼓起脸颊,视线落回手机屏幕上。


    微信聊天界面里,她咬着唇,往上划了划。


    连着发了一个多月的晚安,像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


    有时她兴致勃勃地分享生活中的趣事,叽里呱啦发上一长串,得到的回复也吝啬得可怜,不是单个的噢,就是那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表情,看得人心头火起。


    他又犯什么病了,原来只是朋友的时候至少还会回个晚安来着。


    她当然理解他训练辛苦,可是再忙,难道连打两个字回个消息的功夫都没有吗。


    哼!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恶狠狠地想着:今晚不发了!绝对不发了!


    她也是有尊严的好吗!


    心底另一个声音又弱弱地响起。


    哎,没办法,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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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瓷,谁让你是个死心眼的土象星座呢。


    网上不都说,土象真的喜欢上一个人,就是忍不住要去贴,去捂,哪怕对方是块冰山。


    她托着腮,对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发呆。


    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位情感博主用笔指向镜头,一脸严肃地分析道:“大家要记住,回避型人格有一个典型特征。那就是他们心里越是有你,就越是不敢靠近你,不敢和你建立深入的情感链接,但同时,他们内心又极度恐惧和你分开,处于一种既渴望又害怕的撕裂状态……”


    应青瓷抬起眼。


    难道不是她不够好,也不是他完全无动于衷。


    可能他只是……


    人格有障碍?


    哎,果然世界上就没有完美的男人。


    在她看来,江屿阔就像一个色泽诱人的完美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结果一切开,才发现内里早就悄无声息地烂了心!


    别人的感情还有甜蜜期,她这里直接跳转到平淡期,还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太亏了!血亏!


    应青瓷一脸生无可恋地推了推脸上的镜框。


    她也很忙的好吗!


    才不要一直围着这个烂心苹果转。


    “怎地,你喜欢上了一个回避型人格?”


    管乐乐敷着面膜出来,显然听了一耳朵。


    应青瓷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关掉页面,换上无辜脸:“没啊!就是选修了心理课,做作业研究人格类型而已。”


    “噢——”


    管乐乐拉长了语调,没再追问,看了眼手表,“走吧,一点多了,该去高数课上补下午觉了。”


    应青瓷连忙起身,抓起浅棕色的牛角扣大衣套上,抱着高数课本和管乐乐一起出了寝室。


    校园里正是下午上课的高峰期,人流如织,熙熙攘攘。


    冬日的阳光带着点慵懒的暖意,洒在赶路的学生们身上。


    应青瓷和管乐乐有说有笑地走在人群里,管乐乐却突然神秘兮兮地拉住她的胳膊,手指悄悄指向不远处的一个身影。


    “青瓷,快看!看到前面那个帅哥了吗?”


    应青瓷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还好为了上课看得清板书提前戴上了。


    她顺着管乐乐手指的方向望去,“哪个哪个?”


    “就是那个!穿黑色薄羽绒服,头发顺毛,个子高高瘦瘦的,皮肤特白,手里还提溜着一包年糕团的那个!”


    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应青瓷看到了那个身影。


    他安静地站在路边,如管乐乐所说,清爽挺拔。


    她缓缓点头,客观品评:“嗯,是长得不错。”


    “好看就上!”管乐乐推了她一把。


    “哈?”应青瓷一个趔趄,一脸蒙圈地转回头看她。


    “帮我一忙,”管乐乐凑近她,贼兮兮地笑,“我快被那个纪检部部长烦死了。跟他提分手,他死活不同意,信息电话轮番轰炸。我单方面宣布分手无效,必须得赶紧找个新男朋友,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所以……”应青瓷皱起眉头,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为啥是我上啊?”


    她可从没干过这种主动搭讪要联系方式的事儿,光是想想就脚趾抠地。


    哦,除了在江屿阔面前,她那点死缠烂打的劲儿,大概已经把这辈子所有的主动额度都用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