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苗和军军扛起那几个沉重的、装着“不该有”的物品的包袱,来到后院墙根。王小苗他们利落地翻上墙头,将包袱先后拉上去,再悄无声息地落到墙外的地面上。


    没有走大路,他们借着夜色掩护,熟门熟路地钻进了后山的小道。


    山林里漆黑一片,只有手电筒微弱的光柱在崎岖的路面上晃动。。


    走了约莫一小时,来到半山腰,沿着丛林走去,走着走着是山岩,沿着山岩走,就看到一块一米的石头。


    王小苗推开石头,三人钻了进去,军军没有想到这个巨石后面居然挖出一个把把手,进去后,军军把巨石把门堵上


    趁着军军不看,贺钦川直接把里面的小门打开来。


    军军惊讶的说:“姑姑,这个是防空洞。”


    军军看到防空洞居然还有一个小间,好神奇。


    王小苗特别严肃的说“军军,这个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你不能单独来。这个是秘密。”


    军军乖巧说“我知道了,姑姑。”


    “嚓!”王小苗划燃火柴,点亮了洞里放置的油灯。


    军军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秘密基地”。


    王小苗没有耽搁,她将包袱放进小房间。


    她环顾这个倾注了六伯心血、如今成为他们最后退路的地方,眼神复杂。


    这里藏着他们的过去,也可能要承载他们的未来。


    她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空洞,“好了,东西放在这里,暂时安全了。我们回去。”


    她吹熄油灯,洞内重回黑暗。


    再次推开石门,清冷的月光洒了进来。


    王小苗最后看了一眼那幽深的洞口,将其牢牢封死。


    回到家里,王小苗让贺钦川带着军军去她的宿舍睡觉。


    王小苗把报纸递给红红花花,红红看后没有任何感觉。


    花花比红红沉静,也更加懂得政治,但当她逐字逐句地那些指向性越来越明确的批判文字时,她的脸色开始慢慢发生变化。


    立马联想到生父,他这个畜生,家暴妈妈不算,还倒卖军用物资,已经判刑了,


    她们母女三人遇到了王爸爸,还有老大对她们好。


    现在就是为了这个畜生,还要拖累她们母女三人,


    不,不可以


    她们母女三人是拖累王爸爸和老大。


    不,绝对不行。


    那就和王爸爸老大分开,绝对不能拖累他们。


    还不甘心,短短两年时间不到,花花哭得稀里哗啦


    花花:“姐姐,收拾被子,我们回自己屋里,以后我们自己煮饭,自己生活”


    王小苗平静的说:“即使你们住在隔壁也不行,你们叫我老大,我就不会放弃你们,告诉你们,就是让你们心里有数,你们的娘,就先不要告诉,我对你们都安排是,回族里,那里安全。这几年你们可以在族里学习生活。”


    听到王小苗平静却不容置疑地说出“回族里”的安排,花花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先是惊愕,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是震撼,是暖流,更是无地自容的愧疚。


    回族里……


    回老大的族里?


    那不是她们血缘上的家,那是老大王小苗的根,是鄂伦春族的猎户之乡。


    老大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她不是要把她们推出去,而是要把她们真正地、彻底地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纳入她贫农猎户这层最硬核的政治保护壳之中。


    这是一种比任何口头承诺都更坚实的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