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猎人手忙脚乱接住,盯着那根温度计看了又看。


    王小苗语速飞快,“红线绑腋下,水银头朝里,量三分钟。”


    说完立刻转身,装作专心照顾父亲。


    年长者突然开口:“这草药......“”


    “这种东西经常在山的东南坡背阴处,六月带露水采。”王小苗头也不回,说完就后悔,怎么把采药时辰都说出来了。


    屋里突然安静。


    良久,年轻猎人闷声道:“......白桦芽要取向阳枝头的。”


    王小苗背影一僵。这是族里秘传的采摘诀窍,她叔爷爷都不知道的。


    “知道了。”她声音低了几分。


    年长者转身掀开门帘,临走丢下一句:“希望下次见到你,你能回族里向山神认错。”


    “我想山神希望你们先读书,不然山神的子民笨笨的,山神没面子。”王小苗吐舌头做鬼脸……


    年长者回头瞪了她一眼,但终究没再说什么,掀开门帘大步离开。


    贺钦川从外屋探头进来,小声问:“姐,他们走了?”


    王小苗"嗯"了一声,低头检查父亲的伤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袋白桦芽酒。


    过了一会儿,她才低声嘀咕:“其实他们的药酒,确实有很有用,但是他们不会用,发挥不出最大效果。”


    贺钦川眨眨眼:“那你刚才干嘛那么呛他们?”


    王小苗哼了一声:“看不惯他们那副‘我们才是正统’的嘴脸。”


    贺钦川偷笑:“姐,你明明挺欣赏他们的医术的。”


    王小苗瞪他,恼羞成怒:“我们才是正统,你去烧水。”


    贺钦川呵呵笑了:“姐,他们才是正统,官方认证的。”


    卒~


    官方认证才是最致命的。


    当夜,王小苗在日记事本上添了条新发现:【白桦芽酒+30%水=最佳退烧剂】


    而五十里外的猎人营地里,年轻猎人正对着火光研究那根温度计,旁边的老萨满眯眼记下:【汉人玻璃管,看水银知热毒】


    次日,她爹醒来。


    王坤虚弱的问:“我们现在在哪里?”


    王小苗:“离边境20公里,克勃勃过不来,我们安全了,还有外面大雪,估计要三四天,没有人会来的。”


    贺钦川:“爹,你放心,鄂伦春族的人给我们了一头狍子和一头鹿的肉,够我们吃很久。”


    王坤小声问:“小川,你姐没和人打起来吧?”


    小川摇摇头。


    王坤:“闺女,你不要听族里的老头子讲两百年前的历史,他们选择插旗,也是为了保护族人,你要记住,对待外敌的时候,族里全部出力了,抵御鬼子,即使过来两百年,我们依旧是同族。”


    王小苗心里明了,但是有一点不许变,我们才是正统。


    “六伯来了。”王小苗面无表情


    王坤不解道:“所以呢?”


    “为了救你,我找来王继丽装扮我。”


    偷梁换柱~


    王小苗他们在这里庇护所待了五天,就被接走了。


    她爹去了军医院,只不过睡着了,乔凝哭红了眼。


    王小苗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爹还没死,别哭了,你照顾他,我回去了。”


    乔凝拉着她:“小小,你留下来好不好,万一你爹醒来想见你怎么办?”


    王德铭:“弟妹,那就叫老八爬回家来见小小,一个小伤,别矫情。小小,我们回家。”


    王小苗心里咯噔,这个大爷怎么还在这里?搞不好她要被打的?


    她立马转口:“后妈,你说得对,爹醒来见不到我,一定伤心的,我留下来陪爹。六伯,您先回去休息。”


    王德铭笑眯眯的说:“小小,你想小时候撒娇呀!叫六伯背你回家,还是扛着你回家,你选择一个。”


    王小苗嘴角抽抽,计算着她逃跑有几分把握不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