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猎人被噎住,一时语塞。


    年长者:“塔拉吉尔的人,就爱显摆这些汉人的学问。”


    王小苗不慌不忙,从药箱里抽出一根温度计,甩了甩,塞进王坤腋下:“显摆?那你们猜猜,他现在体温多少?”


    年轻猎人下意识凑近,盯着那根细长的玻璃管,里面的水银缓缓上升。


    “39.8度。”王小苗抽出温度计,在火光下晃了晃,“冰水降温,最多压到38度,但酒精能降到37.5以下。你们选哪个?”


    年轻猎人盯着温度计,眼神复杂。他没见过这东西,但数字不会骗人。


    年长者沉默片刻,突然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丢给王小苗:“试试这个。”


    王小苗接过,打开一闻——是某种草药浸泡的烈酒,带着松木和薄荷的清香。


    “白桦芽泡的酒,”年长者淡淡道,“退烧比你的酒精快,还不伤皮肤。”


    王小苗挑眉,这次没再反驳。


    她蘸了一点酒,轻轻抹在王坤的脖颈和胸口。


    又蘸了一点水覆盖在酒上。


    几秒钟后,王坤紧皱的眉头竟然微微舒展,呼吸也平稳了些。


    年轻猎人得意地抱起胳膊:“祖传的方子,不比你的‘毛细血管’差吧?”


    年长者脸色不变,但是心里波涛汹涌,加了水后,退烧更加快了


    两人没有离开,就看着王小苗用着针灸治疗。


    忙碌了两个小时,王坤高烧退了下来,37.2度


    年轻猎人用着不觉察的敬重语气:“军人?”


    王小苗多精明呀!


    年轻猎人蹲下身,仔细打量着王坤的伤势。


    他突然伸手按在伤口上方三寸的位置,用说了句:“枪伤要压这里,血才止得住。”


    王小苗挑眉,这是叔爷爷教过她的老法子。她没说话,看着年轻猎人从怀里掏出个桦树皮小盒,里面装着深绿色的药膏。


    他递给王小苗,“抹这个比你的西药不差。”


    年长者站在门口,突然开口:“他是打鬼子的老兵?”


    王小苗点头:“我爹第一次上战场,是过了鸭江江。”


    两个猎人对视一眼。


    年长者突然解开自己的皮袄,从内袋掏出个油纸包:“拿着,山参粉。我们鄂伦春人,不亏待保家卫国的。”


    王小苗接过,发现是上好的野山参磨的粉,在城里能卖大价钱。


    她刚要道谢,年轻猎人已经转身往外走:“我去弄点新鲜狍子肝,补血最好。”


    他一脸得瑟打完猎回来,嘴里还说他们最强。


    年轻猎人刚走到门口,突然转身,语气生硬:“你刚才往药酒里加水,是什么道理?”


    王小苗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酒精太浓伤皮肤,加水能让药性更稳。”


    她顿了顿,又故意补了一句,“不过你们要是不懂,继续用冰水也行,反正烧坏的不是我爹。”


    年轻猎人脸色一沉:“塔拉吉尔的人,说话还是这么不中听。”


    王小苗冷笑:“总比某些人连温度计都看不懂强。”


    年长者眯起眼睛:“汉人的玩意儿,未必比我们的法子强。”


    王小苗不慌不忙,从药箱里抽出温度计甩了甩:“那你们猜猜,现在屋里多少度?”


    年轻猎人盯着那根玻璃管,眉头紧锁。王小苗故意晃了晃:“怎么?连数字都认不全?”


    年轻猎人被激得脸一热,刚要反驳,年长者突然从腰间解下皮囊扔过来:“白桦芽酒。”


    王小苗一把接住,掂了掂:“怎么?舍得给了?”


    “给老兵的,”年长者冷声道,“不是给你的。”


    王小苗嗤笑一声,随手从药箱抓出温度计和几包草药丢过去:“穿心莲加半边莲,捣碎敷伤口消炎。爱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