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苗猛地一扭车把,八嘎车“嘎吱”一声横过来,直接挡住老太太的手。


    她盯着老太太,一字一顿道:“您再碰我一下,我就去军纪处告您拦路抢劫军属物资。”


    老太太手一抖,脸色变了。


    王小苗冷笑,“您要是觉得您女婿的副营长位置坐得稳,尽管试试。”


    说完,她一脚踩下踏板,八嘎车“嘎吱嘎吱”地骑远了,留下老太太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王小苗回到家,从家里拿出那半斤白糖,盯着看了两秒,心中冷笑一声。


    “想抢我的东西?行啊,我让你抢个够。”


    她转身就往外走,直奔后勤部陈股长的办公室。


    陈股长正在整理物资清单,抬头看见王小苗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布包。


    “小小?有事?”陈股长推了推眼镜。


    王小苗走进来,把布包往桌上一放,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的半斤白糖。


    “陈叔,我来上交物资。”*


    陈股长一愣,“上交?这不是你家的配额吗?”


    王小苗叹气,“本来是的,但刚才回来的路上,被刘副营长的丈母娘拦住了,非要我给她一斤白糖,说她闺女要生孩子。”


    陈股长眉头一皱,“她拦你?”


    王小苗点头,“对,还骂我‘小蹄子’,说我爹是团长,就该给她白糖。”


    陈股长脸色沉了下来。


    王小苗继续道:“我寻思着,既然她这么想要,干脆交给组织处理吧。这半斤白糖,您看着办。”


    陈股长沉默几秒,突然冷笑一声,“行,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王小苗的肩膀,“你先回去,这事我来处理。”


    刘副营长刚进门,就看见陈股长坐在自家炕上,脸色阴沉。


    “老刘,你丈母娘今天拦了王坤团长的闺女,要抢人家的白糖。”


    刘副营长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不可能吧?她老人家就是……”


    陈股长打断他,“小小那丫头把白糖交到后勤部了,说是‘上交组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刘副营长冷汗下来了。


    “这意味着,你丈母娘的行为,已经算‘拦路勒索军属物资’。”陈股长冷笑,“要是王团长知道了,他出任务,你家欺负他闺女,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刘副营长腿一软,差点跪下。


    “陈股长,我、我真不知道这事!我这就去给王团长家赔罪!”


    陈股长摆摆手,“赔罪就不用了,小小那丫头没打算闹大。管好你家的人,再有下次,就不是半斤白糖能解决的了。”


    贺钦川蹲在门口,看见王小苗回来,赶紧跑过去。


    “姐,你找陈股长干啥?”


    王小苗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就是聊聊天。”


    贺钦川眨眨眼,“那半斤白糖呢?”


    王小苗笑了,“送人了。”


    贺钦川瞪大眼睛,满脸不舍,“送谁了?!”


    王小苗没回答,只是看向院子里的鸡窝,把老太太在半路问她要白糖的事说了一边,轻声道:“小川,我们损失了半斤白糖,事情有轻有重,你爹在我们这里治病,不怕被人看到你爹在我家,但怕被人知道你爹受伤。


    这半斤白糖可以给,可以给送,就要换一个思路,我把白糖给陈股长,


    他是后勤部的实权人物,负责物资分配,最忌讳“私下勒索”。


    把白糖交给他,等于“卖他人情”,让他去敲打刘副营长。”


    王小苗继续说:“我爹是团长,比他高两级,真要追究,刘副营长吃不了兜着走。


    陈股长的警告,让他知道“王小苗不是好惹的”。


    老太太肯定被女婿训斥,而且以后她会躲着我走,绝对不敢惹我。


    在军家属院,我若忍让,可能被视作软弱,未来类似勒索会变本加厉;我若直接冲突,则被扣上“仗势欺人”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