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苗点点头,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低声道:“最难的一夜熬过去了,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恢复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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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一早来煮早饭,她看了一下内屋,一股中药和血腥味,她鼻子一向敏感。


    她相信老大,老大瞒着她,绝对是不可告诉她,为了她们好。


    花花煮好窝窝头,又煮了红糖大米粥,煮了一水煮蛋。


    把粥盛出两小碗,一碗给娘,一碗给小川。


    今天在院子里吃。


    红红锻炼回来,看到在院子里,也很高兴,凉快。


    乔凝看了王小苗,王小苗点点头,她心也放了下来。


    乔凝:“小小,今天中午吃午餐肉白菜粉丝怎么样?我好久没吃。”


    王小苗:“可以,我来煮。”


    乔凝看着两个闺女说:“你们两个,快点去上学。小小,给我一个饭盒,我也去上班了。”王小苗给她一个饭盒。


    她走到门口,故意高声喊道:“小小,早上帮我煎药,中午叫小川给我送过去,下午也要帮我煎药。”


    小川也高声喊:“后妈,我会给你送到”


    王小苗其实是无语的,在这里和做贼一样。


    吃个肉要掩盖气味,讲到气味,她有带鱼,过了明路的,在院里煎带鱼保证可以掩盖所有的味道。


    王小苗吃完饭,眼睛看着鸡窝,每天下三个蛋,杀了会不会可惜,又看到屋里的病号。


    “姐,我去洗我的绷带了。”


    王小苗:“小川,去后院洗,用我做的3号洗衣粉洗。”


    贺钦川点点头。


    王小苗进来,看见贺华强已经清醒,打开帘子,把被子当靠垫,扶他起来。


    喂他吃完早餐,喝完药:“要上厕的话,都在炕上解决,绝对不许行走。”


    贺华强呲牙,这个倒霉的娃。


    “小小,我昏迷时候,晚上有说什么吗?”


    王小苗面瘫脸:“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记的不记。”


    王小苗让他躺下,“叔,昨天一晚我都没怎么睡,你想安心度过危险期,别动,别跑来跑去,谢谢”


    小川洗好后,走进来。


    “姐,我爹危险期还没有过吗?你不……”


    贺钦川看到姐的表情,立马转口说:“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我爹乱动的。”


    王小苗说:“小川,水果罐头倒一半的糖水,等一小时给你爹喝,你不许偷吃,我去赵华红那里给她针灸。”


    王小苗提着医药箱直接去了赵华红家。


    她速度很快给赵华红针灸,按摩,交代任务。


    “小华姐,躺在床上,今天任务是弯曲膝盖50个,明天我再来。”


    王小苗交代完,立刻骑着八嘎车回家,骑到一半,就被拦住。


    王小苗眯着眼,盯着眼前凶巴巴的老太太,这不就是昨天在供销社门口,因为白糖配额不够而大吵大闹的刘副营长家属吗?


    “你家的白糖多,给我一斤,我闺女马上要生了。”


    “老太太,您女儿生孩子,该找您女婿要白糖,找我干什么?”王小苗语气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老太太一愣,显然没想到一个半大丫头敢这么顶她,立刻拔高嗓门:“你爹是团长,你后妈是排长,你家白糖多得很!我女儿坐月子,你给一斤怎么了?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不懂尊敬老人?”


    王小苗冷笑一声,“哦,您老人家这么懂尊敬,怎么不去找后勤部申请?您女婿不是副营长吗?他要是连一斤白糖都弄不到,那您该去找组织反映,而不是在这儿拦我。”


    老太太被噎住,脸色涨红,伸手就要拽王小苗的医药箱:“你个小蹄子,没大没小!我今天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