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院子里,王小苗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王坤不知何时跟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个酒壶。


    他晃了晃酒壶,“宝宝,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王小苗转身,月光下父女俩的影子交错在一起:“就是些补药。”


    王坤突然笑了,“那为什么凝儿吓得像只鹌鹑?”


    王小苗直视父亲的眼睛,“因为她以为里面是避孕药。她怕生了孩子会偏心,对不起红红花花。”


    王坤的笑容僵在脸上。


    半晌,他叹了口气:“这傻女人……”


    王小苗突然问,“爹,你打算什么时候对乔家动手?”


    夜风拂过,树影婆娑。


    王坤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望着远处的山影:“你太看得起你爹了,还早着呢。”


    “到时候,把她送回老宅吧。”王小苗的声音很轻,“她什么都不知道。”


    王坤转头看着女儿,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家宝宝,心太软。”


    王小苗拍开他的手:“别叫我宝宝。”


    父女俩并肩站在月光下,谁都没有再说话。


    屋里传来乔凝收拾碗筷的声音,还有红红花花小声背诵公约的读书声。


    这一刻,王小苗突然明白,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是棋子,每个人也都是下棋的人


    而她,正在学着成为最好的棋手。


    第二天,风平浪静。


    乔凝拿出秋季的军装递给王小苗表示感谢。


    王小苗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她的良心稍微有点疼。


    贺钦川:“姐,你干了啥?”


    王小苗没好气说:“你还不起来,从昨天早上回来,一直睡到今天早上。”


    现在煮饭的人正式变成了花花。


    吃完饭,王小苗采摘野菜,自留地干好,柴火砖做好。


    把野菜交给红红,“红红,你和花花把这些晒干,下午准备好,我们一起去县里,买本子和笔。”


    王小苗和贺钦川去了村里找许强家,王小苗:“婶子,我来拿萝卜干。”


    桂芬把萝卜干分了三份,递给王小苗,王小苗赶紧把它放进八嘎车暗格里。


    桂芬小声说:“小小萝卜没了,我和你说,辣椒粉要么,部队不给种植,我们村里自留地可以种。”


    王小苗点头说:“要,婶子,你帮我做成辣椒粉,我和你换,你要什么?”


    桂花说:“我可以要个军用水壶吗?咱闺女要结婚了,我想给她当嫁妆。”


    王小苗拿出她的水壶说:“婶子,水壶不适用,我给她拿2个铁皮热水瓶吧!平时喝水就用盐水瓶就行。”


    买热水瓶需工业券,而军用水壶根本不在民用供应清单内。 私下交易军用水壶可能被判“倒卖军用物资罪”。


    这个风险她不能承担。


    桂芬还没有讲话,许强走了进来说:“小小,说得不错,用热水瓶就行,军用水壶不保暖,冬天要结冰的,一个就可以了。”


    桂芬一听,立马说:“我要热水瓶,听你叔的。”


    贺钦川和许强出去。


    贺钦川小声说:“许叔,我和姐前几天出去了,看见有人砸了祖宗的牌位。”


    许强停止脚步,看着贺钦川。


    贺钦川点点头。


    许强说:“小川,谢谢,我知道怎么做了。”


    许强其实也很苦恼,各家的自留地的菜吃不完,又不能卖,这两个小鬼也不敢多买。


    贺钦川:“许叔,你有什么烦恼?”


    “菜多得吃不完。”


    贺钦川脑筋一转:“许叔,我还以为是什么问题呢?你去跑到大厂,比如这里纺织厂,和食堂商量一下,把菜拉给他们,去换一批瑕疵布回来,公对公,不违反规定。”


    许强也不是傻子,立马明白了贺钦川的意思,纺织厂需蔬菜,村民需布匹,通过单位间协作完成需求对接,既符合政策宣传,又实现利益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