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梅在旁边捂嘴笑，小桃不明所以，柱子傻乎乎地问：


    “婚检查啥呀？”


    被小桃瞪了一眼，不敢再问。


    林曼秋这时开口。


    “材料齐了之后，要去民政局登记。”


    “琼州岛这边民政局有专门的军人窗口，战霆，你明天陪他们去一趟。”


    傅战霆点头。


    “没问题。”


    “等等，”


    唐玥灵忽然想起什么。


    “明天周日，民政局不开门吧？”


    众人一愣。


    傅战霆想了想。


    “那就周一去，周一早上我让陈虎开车送你们。”


    唐浩轩紧张道：


    “不会耽误姐夫团里工作吧？”


    “不会。”


    傅战霆难得笑了笑。


    “我调几个人出车的时间还是有的。”


    正说着，屋里传来婴儿的哭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小桃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屋，这会儿抱着安安出来，表情惊慌。


    “小姐，小少爷尿了，还，还拉了一身……”


    安安在她怀里，依旧板着小脸，仿佛在说“拉了又怎样”。


    但那股味道，已经飘到了院子里。


    众人大笑。


    唐玥灵接过儿子，无奈道：


    “你呀，专挑你舅舅说正事的时候捣乱。”


    姜白薇凑过去看，安安面无表情地和她对视，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惹得姜白薇忍不住笑了。


    宁宁被笑声吸引，在摇篮里“啊啊”地叫起来，小手乱挥。


    苏雪梅把她抱起来，小丫头立刻抓住苏雪梅的辫子，用力一扯。


    “哎哟！”


    苏雪梅吃痛。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唐浩轩看着这热闹的场面，伸手握住姜白薇的手。


    姜白薇回握，两人相视一笑。


    陈光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哥哥和那个女人相握的手。


    看着他们眼里只有彼此的光芒，心里的酸涩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他逼着自己看着，逼着自己接受。


    这是他必须过的关，也是他给自己设的界限。


    只要他还是他哥哥，就只能这样。


    只能祝福，只能放手，只能站在远处，看着哥哥幸福。


    因为，这才是爱一个人该有的样子。


    晚上，众人散去。


    唐浩轩送姜白薇回住处，两人并肩走在军区的小路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浩轩，”


    姜白薇轻声问。


    “陈光他，是不是不太高兴？”


    唐浩轩沉默了几秒，才说：


    “他是有点不适应。”


    “薇薇，他没啥坏心眼，我们从小相依为命，现在我有了你，他可能觉得被冷落了。”


    “那怎么办？”


    “慢慢来。”


    唐浩轩握紧她的手。


    “他会想通的。”


    “他是个好孩子，只是需要时间。”


    姜白薇点点头，没再问。


    她想起吃饭时陈光递木雕时的那双眼睛，明明在笑，却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是什么，她说不清，但她隐隐觉得，那不只是“不适应”那么简单。


    家属院里，唐玥灵哄睡了两个孩子，靠在床头等傅战霆。


    傅战霆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坐到她身边。


    “想什么呢？”


    “在想陈光。”


    唐玥灵轻声说。


    “他今天看浩轩的眼神，不太对。”


    傅战霆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擦头发。


    “你也看出来了？”


    “你也看出来了？”


    唐玥灵惊讶。


    “嗯。”


    傅战霆放下毛巾。


    “那小子对浩轩的感情，不单纯是兄弟情。”


    唐玥灵沉默了一会儿，轻叹一声。


    “他只要不再伤害小浩就行。”


    “如果，他……”


    “他会想通的。”


    傅战霆宽慰说。


    “浩轩今天叫他‘嫂子’，他接了。”


    “这就是第一步。”


    “你怎么知道？”


    傅战霆温柔的看她一眼。


    “我是当兵的，什么阵仗没见过？”


    “人心里那点事，多少能看出来。”


    “他能逼着自己叫出那声‘嫂子’，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选择。”


    唐玥灵靠进他怀里，轻声说：


    “希望如此。”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在军区招待所的院子里。


    陈光住的房间还亮着灯，透过窗帘，能看到他坐在床边的身影。


    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是小时候唐浩轩给他刻的小木船。


    那时候他说，等长大了，要跟哥哥一起开着大船去很远的地方。


    现在，哥哥找到了想一起去的人。


    而他，只能守着这只小木船，守着那些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陈光把小木船放回枕头边，关了灯。


    黑暗里，他无声地说：


    “哥，你要幸福。”


    这是他唯一能给的祝福，也是他最后的放手。


    第二天一早，陈老先生带着陈光离开了招待所。


    临上车前，陈光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唐浩轩和姜白薇并肩站着，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陈光转身上车，再没有回头。


    陈老先生看着义子，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但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车子驶出院门，扬起一阵尘土。


    唐浩轩看着远去的车影，忽然对姜白薇说：


    “薇薇，以后多关照陈光。”


    “我会的。”


    姜白薇答应。


    她不知道这句承诺意味着什么，但她愿意为了浩轩，去尝试。


    周一早上八点，陈虎开车，载着唐浩轩和姜白薇前往琼州岛民政局。


    傅战霆原本要亲自去，被唐玥灵拦住了。


    “你一个活阎王跟着，人家工作人员紧张，手续办慢了怎么办？”


    傅战霆想想也是，只好派了最靠谱的陈虎。


    民政局的军人窗口人不多，手续办得很顺利。


    唐浩轩把三份材料递进去，工作人员核对了一遍，盖上红色印章，又递出来两张表格。


    “同桌，填一下资料就好。”


    两人照着填好。


    姜白薇的字娟秀工整，唐浩轩的字虽不算漂亮，但也一笔一划很认真。


    结婚证书跟傅战霆两人不一样，他们没有另外拍照片。


    工作人员看了两人写的字，又看看两人，笑了。


    “不错，字写的漂亮。”


    唐浩轩挠挠头，姜白薇低头抿嘴笑。


    最后一步，是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