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陈一胖在这二十多个年头里极少回那个陈家。


    但是他的心思却始终在陈宁安的身上。


    他也曾经让云麓书院的大儒曾林海去教陈宁安读书,结果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陈宁安总共学会了不超过十个字。


    大儒被硬生生气跑了!


    甚至不愿承认他有陈宁安这个学生。


    想来陈宁安总归不是一个读书的料,这一点,也随他陈一胖。


    毕竟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曾经陈一胖也把云麓学院的曾林海给气跑了,为此曾林海还亲自上了雪庙来到陈一胖的面前,说你们父子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这句话曾林海就下了山!


    为此陈一胖也无可奈何,心想陈宁安既然不是读书的料,那便算了!


    以陈家的家底,也能保证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是,老黄突然说少爷有了变化。他突然在书楼里面看书,突然变得睿智。


    这让老黄这个门房非常惊喜,这也让陈一胖非常惊喜。


    陈宁安显灵了?


    咳咳!


    紧接着陈宁安就在陈府出事,而后被赶出家门,再而后则是因为税银案被县衙抓了起来。


    陈一胖胡子都气歪了,所以他给那个县令刘长丰写了一封信。这封信的内容很简单,要么让我儿子查税银案,要么让我来查!


    同时陈一胖也想要看看,陈宁安到底是不是有所改变?


    毕竟一个人,不可能突然的改变。


    “老黄!”


    “胥国般若寺有一卷上乘武学,你去跟那群和尚借一借。倘若宁安他真的发生了改变,让他练一练也是极好的。”陈一旁说道。


    老黄瞪大眼睛,“借?那群老和尚全是江湖高手,倘若他们不借又如何?”


    “不借你不会抢啊?”


    老黄:“.......”


    陈一胖这厮竟然让他跑到胥国般若寺去抢一群秃头和尚的绝密武学!


    这事儿也只有陈一胖这个混蛋能够做的出来,他的确是一个十足的混蛋。


    “我该下山去了!”


    老黄神色一动,“去找少爷?”


    “倚红楼最近来了一个西域的小姐~”


    老黄嘴角抽搐。


    ~


    临江县府衙大殿!


    “陈宁安,你若是能够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本县就让你上任文书之位。”县令刘长丰沉声说道。


    “可你要是三天内查不出来,就把韩知画交出来,哪怕她是个死人!”


    “好!”


    陈宁安一身青衫,站在大殿之上。


    一旁的税务官张泰心中冷笑,这陈宁安不过是个草包,整个临江人尽皆知。


    “刘大人,这谁不知道陈宁安是陈家那位草包?陈家一文一武,他大哥而今已经是将军,可他呢?据说他还把云麓书院的大儒给气跑了。”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查明税银案?我看,就是痴人说梦。”张泰冷声道。


    “张大人说的对。”


    “那就从张大人的检税署查起!”陈宁安转身就走。


    张泰:“........”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陈宁安哪里有半点像是草包的模样?倘若真被他查出猫腻,恐怕事情会很难办!


    于是乎张泰立刻离开了府衙,他在前往检税署的途中去了一趟将军府,在书楼里面见到了陈之行。


    彼时陈之行正在书楼看书,当然他只是翻一翻陈宁安经常看的书。


    只是这书上的注解让陈之行心中一惊,这上面的字,陈宁安写的。


    这怎么可能?


    这厮充其量也只认识简单的二三十字,什么时候能够看懂这书中的内容并且写下注解了?


    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一个人不可能突然有了学问,更不可能突然识字。


    可这书楼的确只有陈宁安一个人会来读书,他就常住在书楼。


    不管如何,这个人留不得。


    就在这时候,税务官张泰来了。张泰拱手一拜,便是将陈宁安在府衙的事情一说。


    “刘大人还当真让他查案?让一个草包查案?有意思。”陈之行冷笑一声。


    不过看着这一屋子三千卷书,陈之行隐隐感到丝丝不安。


    “张泰!”


    “准备一笔银子填补上去。”陈之行冷声道,“如此哪怕陈宁安当真查到什么,就说是一场误会。”


    张泰脸色难看,“这,下官,下官如何准备上万两银子?那可是上万两。”


    “那是你的事情。”


    张泰:“........”


    你妈!


    陈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他妈的遗传那陈一胖的!


    张泰离开陈府之后脸色都是绿的,这让他如何短短时间内就准备上万两银子?


    让他妻子去青楼卖都不够。


    “看来,只能用那个方法了!”张泰咬牙小声说道。


    ~


    检税署!


    这是专门负责征收各项赋税的官署,官署里面有一十三个小吏,张泰是检税署的税务主官,还有一个税务副主官,叫做李桥!


    此刻,李桥这个中年男人就站在陈宁安面前,心思低沉。


    陈宁安在翻看一堆的税务账本,忽然间他停了下来,“李大人,这有关于韩家店铺的账本怎么没有?”


    “丢失了!”李桥淡淡的回应。


    陈宁安笑了笑,“这么巧?税银丢了,账本也丢了,你们检税署就是这样做事的?”


    李桥神色微变,“半个月前检税署的库房发生了一场火灾,很多账本都被烧毁,其中就包括有关于韩家店铺的账本,这有什么不对吗?”


    “好!这很有道理!”


    陈宁安一步站起身来,他在这检税署里面逛了起来。


    李桥则是坐在一旁,静静的翻看账本。有些账,丢了就是丢了!


    有些银子,没了就是没了!


    这又不是第一次!


    李桥心中冷笑,当他知道这次查案的竟然是陈宁安的时候,悬着的心便是放了下来。


    陈家一文一武,都知道陈之行是个将军而陈宁安是个,废物!


    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


    果然陈宁安在检税署转了几圈之后便是离开,想必这个废物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去查案。


    ~


    小酒馆。


    陈宁安回到了小酒馆,在小酒馆后院的一棵桃树下坐了下来。


    阳光穿透树叶洒在鹅软石地面上,他就坐在地上,靠在树下享受着阳光。


    只是片刻,韩知画走了出来,也坐在树下。


    坐在他的身边。


    阳光落到她的身上,她那白皙的肌肤仿佛在发光。


    “有事?”


    陈宁安点点头,“准确来说是你有事,县衙说你涉嫌偷税漏税。”


    随后他便是将税银案一说,韩知画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是栽赃陷害!”


    “陈宁安,哪怕是我偷税,他们凭什么把你关起来?”


    “你长得这么好看,他们竟然欺负你!”


    “混蛋!”


    韩知画一步站起身来。


    “你去干什么?”


    “我气不过他们欺负你!”


    “我去砍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