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不好,出事了!

作品:《十二岁金科状元,权倾朝野!

    谭伦与裴文忠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一丝隐忧。


    将宴请朝廷新贵,尤其是那位气势汹汹的稽核司经历的地点,设在冲突的爆发地牛邙山。


    这无异于将一堆干柴直接堆到了火星旁边。


    这究竟是何等的魄力,又是何等的自信?


    陆明渊却仿佛没有看到两人的神情,他负手而立,目光悠远,淡淡道。


    “文忠,你先派个得力的人去一趟牛邙山,安抚一下人心。”


    “告诉山上的管事和女工们,一切有我。”


    “让她们安心纺织,不要再生事端,更不要与稽核司的人起任何冲突。”


    “是,大人!”裴文忠立刻领命,心中稍定。


    大人既然早有安排,想必已是成竹在胸。


    “另外,”陆明渊话锋一转,看向谭伦。


    “谭先生,也请你派人去一趟,不是去牛邙山,而是去王维安的府上。”


    “去王经历府上?”谭伦一怔。


    “嗯,就说我回来了,明日将在牛邙山设宴,为所有新到任的同僚接风洗尘,请他务必赏光。”


    陆明渊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的目的也很简单,先礼后兵!


    若是这个王维安真的想要整顿吏治,那陆明渊也愿意和他合作一番,好好整顿吏治!


    “属下明白了。”谭伦躬身应下。


    ……


    牛邙山,已不复往日的荒芜。


    山腰处,一座座青瓦白墙的院落依山而建,错落有致。


    朗朗的织机声汇成一片绵延不绝的乐章,在山谷间回荡。


    这里不再是流离失所之人的避难所,而是一座充满生机与希望的纺织工坊。


    山顶处,一座新修的酒楼拔地而起,取名“望海楼”。


    此处视野开阔,可远眺东海的万顷碧波,平日里是管事们议事和招待贵客的地方。


    此刻,望海楼二楼的一间雅室内,气氛却不似风景那般宜人。


    几名衣着华贵的青年公子哥儿,正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神情倨傲,言笑晏晏。


    为首一人,正是新任的稽核司经历,王维安。


    他年约二十五六,面如冠玉,一袭宝蓝色的杭绸直裰,衬得他身姿挺拔,颇有几分世家子弟的风流倜傥。


    只是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不时闪过的精光,破坏了这份儒雅,透着一股子刻薄与算计。


    而在他们对面,一个女子正局促地站着,双手紧紧捏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女子约莫双十年华,一身半旧的藕荷色襦裙,洗得有些发白,却依旧整洁。


    她未施粉黛,一张素净的瓜子脸,眉眼如画,肌肤胜雪。


    纵然神色仓皇,也难掩那份天生的丽质。


    正是负责纺织厂成品外送事务的管事,潘杏儿。


    她本是温州府的书香门第之女,家道中落,后被倭寇劫掠到了岛上,后来被陆明渊救回温州府,送到了牛邙山!


    因识文断字,又颇有姿色,在前往温州府送丝绸时,偶然被王维安撞见,便被他盯上了。


    “潘管事,本官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王维安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傲慢。


    “牛邙山纺织厂的账目,问题很大啊。”


    “原材料采买,没有三家比价;成品销售,没有公开竞标。这其中有多少猫腻,多少银子进了私人的口袋。”


    “不说本官,就是随便一个街边的百姓,都能想得明白。”


    他身旁一个锦衣公子哥儿立刻帮腔道。


    “王兄,何必跟她废话。这等贱籍出身的女子,哪懂得什么朝廷法度。”


    “依我看,直接将账簿封存,把相关人等下到司狱司大牢,用上几轮刑具,什么都招了!”


    “就是!一个收容流民的破厂子,还敢跟朝廷命官叫板,反了天了!”


    潘杏儿听着这些污言秽语,身子微微颤抖,脸色愈发苍白。


    她抬起头,清亮的眸子里含着水汽,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各位大人,牛邙山的账目,或许……或许不合规矩,但绝无贪腐!”


    “每一笔开销,每一匹丝绸的去向,都有记录。”


    “我们……我们只是想让姐妹们有个安身立命之所,能吃上一口饱饭……”


    “吃饱饭?”王维安冷笑一声,终于抬眼看向她,目光如蛇一般,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潘管事,你也是读过书的人,该明白一个道理。”


    “这世上的事,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规矩,就是规矩。”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意味。


    “当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本官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潘杏儿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对方真正的目的要来了。


    只听王维安继续说道:“本官看你也是个聪明人。陆明渊为了这牛邙山,可是费了不少心血。”


    “若是因此事被朝廷弹劾,丢了官位,你们这两千多女子,怕是又要流落街头了吧?”


    “到时候,可就不是吃饱饭的问题了。”


    王维安看着潘杏儿那娇嫩的脸蛋儿,不由得更加兴奋!


    他在京都玩儿过很多女人,像潘杏儿这种欲拒还迎的,他每次都无法拒绝!


    他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潘杏儿心上。


    是啊,陆大人是她们的再生父母。


    是陆大人将她们从地狱般的倭寇营中救出,给了她们尊严,给了她们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因为牛邙山,因为她们,而连累了陆大人,那她们便是忘恩负义的罪人,万死莫赎!


    她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知道王维安想要什么。


    那眼神里的淫邪与贪婪,她看得清清楚楚。


    “本官初到杭州,身边缺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


    王维安见她神情松动,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只要潘管事愿意跟着本官,做我的女人,那么……这账目的事,本官自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些许流程上的瑕疵,修补一下也就是了。你看,这笔买卖,是不是很划算?”


    他的声音充满了赤裸裸的交易意味。


    “你……”潘杏儿气得浑身发抖,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让她去当这个衣冠禽兽的性奴?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是,一想到陆大人的前途,一想到山上两千多姐妹的未来,她那颗抗拒的心,便开始剧烈地动摇。


    如果……如果牺牲自己一个人的清白。


    能保全陆大人,能保全牛邙山,那……是不是值得的?


    王维安将她的犹豫尽收眼底,他知道,鱼儿已经快要上钩了。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潘杏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的威胁。


    “潘管事,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若再不答应,本官就只好公事公办了。”


    “到时候,这账目查出来是什么样,可就由不得我了。”


    “别说你一个小小的管事,便是你们那位年少得志的陆大人,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琅琊王氏的能量,可不是一个新晋的伯爵能抗衡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琅琊王氏”四个字,如同一座大山,彻底压垮了潘杏-儿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她想起了陆大人那清澈而坚定的眼神,想起了姐妹们在织机前充满希望的笑脸。


    罢了……罢了……


    如果这是她的命,她认了。


    “我……我答应你。”


    三个字,仿佛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的声音轻如蚊蚋,却清晰地传入了王维安的耳中。


    “哈哈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王维安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


    他伸手想去捏潘杏儿的下巴,却被她偏头躲开。


    王维安也不恼,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他转头对身后的几个世家子弟笑道。


    “看到了吗?对付这些女人,就得用这种法子。”


    “走,听说这纺织厂里还有几个姿色不错的,咱们一并‘请’回去,今晚大家好好乐一乐!”


    “王兄高明!”


    “还是王兄有手段!”


    一群人哄笑起来,淫邪的目光在潘杏儿身上来回扫视,让她如坠冰窟。


    很快,在王维安的指使下,那几个世家子弟又用同样的手段,威逼利诱了几个平日里颇有姿色的女工。


    那些女子或因家人被威胁,或因害怕连累牛邙山,最终都只能含泪屈服。


    王维安看着眼前这几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美人,心中充满了征服的快感。


    他大手一挥,便要带着这群世家子弟和被胁迫的女工们,返回他在杭州城内的府邸,准备来一场通宵达旦的淫乐狂欢。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望海楼,正要下山,却迎面撞上了一队人马。


    为首之人,正是奉裴文忠之命前来安抚人心的镇海司官员。


    他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面色惨白、双眼红肿的潘杏儿,以及她身后那几个同样神情凄楚的女工。


    再看看王维安等人那一脸得意猖狂的模样,他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