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一律秋后问斩,绝不姑息!

作品:《十二岁金科状元,权倾朝野!

    “我……我说!我说!”


    孙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他将赵德海与刘三如何用五百两银子买通他。


    如何连夜潜入漕运衙门的书库,用早已备好的纸张,偷梁换柱,伪造记事簿的全过程,尽数抖落了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磕头。


    “大人,大人,小人猪油蒙了心,真的知错了!”


    “求大人念在小人辛苦数十年的份儿上,从轻发落啊大人!”


    赵德海与刘三面如金纸,汗透重衣,再无半分先前的嚣张气焰。


    他们知道,当孙祥开口的那一刻,一切便都完了。


    陆明渊缓缓站直了身子,目光重新变得冷冽。


    他看也不看地上那滩烂泥般的孙祥,而是将视线投向了堂侧一直默不作声的同知崔颖。


    “崔大人。”


    “下官在。”


    崔颖连忙出列。


    陆明渊的声音里不带丝毫温度。


    “漕运衙门,官府重地,文书档案竟能随意篡改,如同儿戏。”


    “本官以为,这绝非一个小小主簿就能只手遮天之事。”


    “此事,本官便交由崔大人,协同温州卫指挥佥事邓玉堂,即刻彻查!”


    “上至主官,下至吏役,凡有牵涉者,一律拿下,关入大牢,听候发落!”


    “下官遵命!”


    崔颖心中一凛,躬身应道。


    他知道,这位年轻的知府大人要动真格了!


    一场官场上的大清洗,已然拉开了序幕。


    处理完漕运衙门,陆明渊的目光落在了抖如糠筛的赵德海与刘三身上。


    “赵德海,刘三。伪造官府文书,贿赂朝廷官吏,草菅人命。桩桩件件,都是灭门的大罪。”


    “不过,本官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在尔等初犯。”


    “现在,将当初动手行凶,打死那三名力工的护卫,交出来。”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主犯,秋后问斩。其余动手之人,杖刑一百,流放三千里。”


    “你们二人,作为主事,纵容家奴行凶,罚银三千两,用以抚恤死者家属。”


    “至于克扣赵天成等人的工钱,即刻全数付清,并按照官府钱庄的最高利息,补足这期间的利钱。”


    陆明渊的目光转向刘三。


    “刘管事,本官如此判罚,你刘家,可服?”


    刘三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连连叩首,声音发颤。


    “服……草民服!草民代我家主人,谢大人不杀之恩!”


    陆明渊又看向赵德海。


    “你呢?赵掌柜。”


    赵德海那肥胖的身躯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哪里还敢反驳。


    能留下一条命来都是天大的幸事了!


    “草民……心服口服,全凭大人做主。”


    陆明渊微微颔首,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堂下一直沉默的赵天成。


    “赵天成,本官如此处置,你们,还有何诉求?”


    赵天成这个饱经风霜的汉子,此刻早已是泪流满面。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竟能亲眼见到如此清明公正的审判。


    他猛地向前膝行几步,重重一个响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声音嘶哑激动。


    “青天大老爷!大人已经为我等死去的兄弟申了冤,惩了凶,我等草民,再无他求!”


    “大人之恩,我等永世不忘!”


    “我等,永世不忘!”


    身后的力工代表们齐齐叩首,泣不成声。


    “好。”


    陆明渊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却并未因此缓和,反而变得更加严肃。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堂上气氛瞬间又是一肃。


    “赵天成等人听判!”


    赵天成等人心中一紧,连忙伏低身子。


    “你等虽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但聚众于码头,手持器械,公然械斗,亦是触犯我大乾律法!”


    “国法无情,岂能因私愤而废?”


    陆明渊的声音回荡在大堂之上。


    “本官判,凡参与今日械斗之人,各杖责三十!并罚入衙门充当衙役三月,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赵天成等人皆是一愣。


    陆明渊看着他们的反应,声音缓和了半分。


    “然,念及你等是为同乡兄弟打抱不平,血性尚存。”


    “这三月衙役,便在宁远码头服役,协助官府维持秩序。”


    “服役期间,不得支取工钱。赵天天,你可服?”


    杖责三十,看似严厉,但比起聚众械斗的大罪,已是天大的恩典。


    更何况,只是在码头服役,并未将他们关入大牢。


    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陆大人在用另一种方式保护他们!


    赵天成瞬间明白了陆明渊的苦心,感激涕零,再次叩首。


    “草民心服口服!谢大人法外开恩!”


    “既如此,退堂!”


    陆明渊说罢,拂袖而起,转身向后堂走去。


    “威——武——”


    衙役们的呐喊声中,一场足以掀翻整个温州府的大案,就此尘埃落定。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陆明渊雷厉风行,判完案子,便立刻下令,在府衙门口张贴告示,昭告全城。


    即日起,温州府衙特设镇海司申诉衙门,凡漕运、海贸之事,有任何不公,皆可前来上报。


    府衙必将详查,还民公道。


    但若再有因私怨而聚众斗殴者,一经查实,主犯从犯,一律秋后问斩,绝不姑息!


    告示一出,整个温州府为之震动。


    与此同时,宁远码头。


    当赵天成带着一众兄弟,在官兵的“押送”下回到码头时,早已等候在此的数千名力工立刻围了上来。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期盼。


    赵天成站在高处,看着那一双双熟悉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振臂高呼。


    “兄弟们!青天大老爷,已经为我们做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充满了无尽的喜悦与激动。


    “那杀人凶手,秋后问斩!那些狗娘养的从犯,也全都挨了板子,流放三千里!”


    “赵家和刘家赔了咱们银子!咱们死去的兄弟,可以瞑目了!”


    整个码头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就在此时,码头外围,陆明渊在温州卫的护卫下,缓缓行来。


    赵天成一眼看到那熟悉的身影,连忙转身,对着所有人大喊。


    “大家快看!是陆大人来了!就是这位青天大老爷,为我们讨回了公道!大家快给陆大人行礼!”


    话音未落,码头上成千上万的力工,如同被风吹过的麦浪,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参见青天大老爷!”


    “谢大人为我等做主!”


    陆明渊摆了摆手,身旁的衙役们立刻上前,将众人一一搀扶起来。


    他走到人群中央,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而质朴的脸庞,朗声说道。


    “诸位乡亲,请起。”


    他的声音清朗,却带着一种足以安抚人心的力量。


    “本官知道你们心中有怨,有恨。但今日之事,亦给你们敲响了警钟。”


    “你们聚众持械,若是真的闹出了人命,那便不是简单的斗殴,而是聚众谋逆!”


    “届时,株连三族,家破人亡,悔之晚矣!”


    力工们闻言,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后怕。


    陆明渊看着他们的神情变化,继续说道。


    “本官今日在此,向你们,向整个温州府的百姓保证。”


    “只要我陆明渊在温州府一日,这府衙的大门,就永远为你们敞开!”


    “无论你们遇到任何不公之事,都应当第一时间上报官府,而不是诉诸暴力。”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码头的上空。


    “本官可以保证,温州府衙,从今往后,会永远站在公道这一边!”


    “绝不会偏袒任何豪强,也绝不会姑息任何罪恶!”


    “你们,要信官府,信朝廷,信公道,自在人心!”


    话音落下,整个码头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不知是谁带头,雷鸣般的掌声骤然响起,经久不息。


    夕阳的余晖洒在钱塘江上,也洒在这位年轻知府的身上,为他青色的官袍,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在无数双崇敬的目光中,陆明渊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座丰碑,永远地矗立在了温州府百姓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