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觉醒倒计时

作品:《红楼卡池,但是小人物

    瑞尔斯看文字的速度很快,两个队友的信息在屏幕上快速闪烁着。


    看完后,他不经抬眼打量起了略显僵硬的故里。


    和信息里说的一模一样。


    瑞尔斯再次皱起了眉,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思索片刻,他向尼德兰发去了信息:“伊桑疯了。你把他带回去。”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处理完事情,瑞尔斯看向故里,尽力安抚这个可能还不熟悉团队风格的队友:“估计要到明天才能出去,等尼德兰把伊桑带走。伊桑疯了,他每个月疯一次。”


    故里不由得轻颤了一下。


    半晌,瑞尔斯才从她凌乱的发丝下听到轻声的应答。


    “好……”


    故里已经彻底慌了神,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屏幕中的冷嘲热讽,饱含杀意的文字让她意识到,瑞尔斯并不是什么系统派来的工作人员,相反,他是某些想要杀掉她的人中的一员。


    可她才来到这里,哪里有什么机会去招惹别的势力?


    “外面……最近外面有点冷。”故里的声音有着出乎意料她自己意料的冷静,“如果不出去的话,这里有吃的吗?”


    “要出去的。”


    故里抿了抿唇,悄然地将自己随意伸开的腿收了收,这样让她多少有了些安全感。


    “我买了花。这种花不照阳光不行。”


    瑞尔斯把那一束颜色吓人,历经波折显得有些焉巴的花从身后拿了出来。


    花的包装破损,也有几株头掉了。瑞尔斯把几个头和躯干分离的花重新安在花束上,伸手关上了灯。


    “哇!”故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在没有光线的地方,花的颜色陡然变成晶莹剔透的黄色,花瓣上,一个个细弱的光点在无风的房间里凭空飞起,顺着某种规律在空中婉转流动起来,如同悬挂在天际的遥远的星河。


    “这是……什么?


    ”故里震惊了,异世界没有物理学的吗?


    “花,”瑞尔斯说,“朋友告诉我,去看病人要带花。”


    “病人?”


    在一片沉默中,二人对视了。


    “你真觉得我是疯子?”故里不可思议地指向自己。


    瑞尔斯打量她一番,投来了肯定的目光。


    算了。


    虽然没接触多久,故里已经感觉到瑞尔斯确实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


    她怜爱地望向正专注看着花的瑞尔斯,或许这就是钝感力吧。


    怀着感动的心情,她伸手想要接过那捧浪漫的异界花朵细看。


    “对了,大佬,这种花为什么能发光?”


    “哦,辐射变异了。”


    故里“啪”得一下利索地把手抽回,机智地在胸前击了个掌,作遗憾状:“虽然现在也挺好看的,但是在户外看起来,花的状态更好,别有风味。”


    “这样?”瑞尔斯闻言打开了灯,在故里的再三催促下,将那盆“科技”产物送出了天花板上的门。


    故里微笑着,冷汗再一次从鬓角沁出。


    她维持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在心中暗骂:该死的,这个离谱的异世界。


    随着瑞尔斯在身边站定,故里深刻地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一旦新手保护消失,她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这里的一切都过于陌生,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会让她死的莫名其妙。


    故里抬起头,望着面前这个被他自己的思维蒙蔽了双眼的男人,试探性地举起了一只手。


    “大佬……瑞尔斯。我们现在算不算朋友?”


    瑞尔斯看从故里的手看到她的脸,眼睛略微眯起,从刚刚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这名队友的不对劲。


    明明是他们团队的一员,却对对内什么事情都不了解,连伊桑是个疯子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都不知道。


    明明是强大的准制卡师,却害怕一束辐射变异的花。


    还有那些话,明明是队友,却要和那些打算害死他的人一样,对他做出“是不是朋友”的确认。


    朋友?那种东西害死人的东西?


    瑞尔斯紧盯着故里,他从她的行为举止里品味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那气息让他不由得沉迷其中。


    轻轻吸气,从刚刚开始,面前的人身上就散发出了一股甜蜜惑人的气味——恐惧的味道。


    “为什么要害怕我?”瑞尔斯问。


    故里的瞳孔骤然收缩。


    “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瑞尔斯一点点弯下腰,冰冷的指尖轻柔地攀上了故里的脸,眼神对上了故里不断颤动的瞳孔。


    在昏暗狭小,常年不见天日的地下空间,霉味和他身上还未散尽的血腥气一起扑上了她的脸。


    他凑近了端详着故里的脸,眼里满是探究,像是在用眼神舔舐一块即将融化的冰。


    “凶兽”,“劣等进化”,“类人的东西”——发给瑞尔斯的聊天中的那些冷嘲热讽一一在故里的脑海中浮现。


    故里这才注意到,面前的男人有一双兽类的眼睛,那里面满是冰冷,毫无人类的感情。此刻,那眼神里满是探究,和一种血腥的好奇。


    故里知道,一旦她露出了破绽,下场一定不比瑞尔斯的同事所描述的好到哪里去。


    瑞尔斯看着面前的人,再一次陷入了迷茫,他根据面前的人的表现悄然揣摩着。


    她恐惧,她退缩,她毫无反抗能力。


    面前的人逐渐在他面前清晰起来,失去了队友该有的样子——她变得软弱。


    这样的人,应该是软弱的猎物才对。


    “啪!”在昏暗的狭小空间里,巴掌声显得很清脆。


    瑞尔斯的脸微微偏了过去,把他刚刚梳理起来的思维打断了。


    他转过头,疑惑地看向故里。


    “有虫子,在你脸上飞。”故里吞了吞口水,她明白,她已经骑虎难下了。


    于是她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我……我已经准备加入你们队伍了。但是,伊桑他们之前没有和我仔细说过,队友,你能不能和我简单介绍一下情况。我是被他们从偏远的地方带过来的,不是很了解。”


    故里看着瑞尔斯逐渐迷茫的表情,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然而她仍然尽力忽视从腿部传来的尖锐的刺痛,紧盯着瑞尔斯的一举一动,紧张地分析着他每个举动的含义。


    瑞尔斯是受托前来杀了她的人,而他刚刚的表现,也让她明白,感情牌是完全行不通的,瑞尔斯的懵懂的包容,似乎完全建立在队友的基础上。


    如果她不是他的队友……故里想起了他刚刚打量着她的每一丝表情的眼神,身体微微颤栗起来。


    “很冷吗?”


    瑞尔斯像卡壳的机器人,半晌才回过神来,他似乎完全忘记了刚刚的事情,贴心地把他身上所甚无几的破布放到了故里的身上。


    他又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她的腿,“这里,会好的这么……”


    “对了对了,”故里慌忙打断他,高声提醒道,“身为你的队友,我还不知道我们队伍的情况,对你了解也不多,可以仔细和我讲讲吗?为什么要招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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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尔斯安静下来,坐在了地板上,为她介绍起来。


    “每五年会举办一场高空竞技赛,六人一队,想要拿到高的物资,六人都要是特殊职业者。我和凯里维亚是械斗士,尼德兰,伊桑和凯丽是制卡师。之前,默里克是我们的队员,今年,他被挖走了。”


    “我是要来代替默里克的职位吗?”故里抿了抿唇,“可以告诉我,他的卡,大概是做什么的吗?”


    “虫子。默里克有制作虫洞的能力。尼德兰是蛇,伊桑是蝴蝶,凯丽是虎豹,因为生物特性,每张卡牌会延伸变异出不同的能力,不可控。默里克的虫洞属性,最近基本可控。”


    “他是被谁挖走的?”


    “对手,六区。今年,十三区要和六区争夺生存物资。我们,几乎每年都代表十三区出战。”


    故里干巴巴地安慰他:“那还,那还挺不人道。这个比赛,很重要吗?”


    “这次的比赛关系到十三区的生存,还有其他人的物资。尼德兰认为很重要。”


    “什么叫关乎十三区生存?”


    “六区想要十三区成为附属区域。成为附属区域后,代表十三区的队伍会被打乱重编,长期作为协助十三区的外编人员。”


    “外编……炮灰?”


    “炮灰是什么意思?”


    “……挡箭牌的意思。事情来了附属先上,撤退的时候附属断后……吗?”


    “差不多。”瑞尔斯说,“没有区域愿意成为附属区域。但是与其抢不到足够的东西去死,不如晚点去死。”


    “是啊……是啊……”故里捧出了自己热乎乎的感慨,“好死不如赖活着。”


    “我们明天去找尼德兰,他会激发你成为制卡师。”


    “激发?”故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怎么激发?”


    瑞尔斯的身体逐渐沉没在黑暗里,在恍惚间,故里听到他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最临近死亡的时刻,就是最容易激发的时刻。”


    耳畔隐约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不知何时,故里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地上,眼皮上下像是沾了胶水,一点点黏合起来。


    在视野重归黑暗之前,她看到了房间侧面开了个门,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虫鸣一样的咒骂声。


    与此同时,远在城市另一头的酒吧街,断墙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强光,引来众多醉酒路人的咒骂。


    在白光消失的刹那,一只蓝眼小猫疑惑地在墙前一跃而过。


    “……办法有很多,只是不知道,什么办法能撬开里德前辈的嘴。里德前辈场子里练了几年,听说您的嘴是有名的硬。但是谁知道呢?人的嘴从来都是被心左右的。”


    故里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面前一个戴着诡异半脸面具的男人,操着一口烟熏气质十足的嗓音,拿着一把红色的扇子抵着她的脸,颇为夜店黄毛地说:


    “女人的嘴,能不能让您心软,这谁都说不准。”


    故里恍惚间以为自己再次穿越了,她正犹豫要称呼面前的人为妈妈桑还是鸭鸭桑,就见面前的男人如临大敌地退后几步,谨慎地和下属大声地说起了悄悄话。


    “他和这个女人都醒了。”


    “老大,醒了是正常的。现在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


    鸭鸭桑露出了反派笑容:“他如果不老实交代,我就扔这个女人去海里喂鱼。”


    故里环顾四周,发现被吊着的除了大佬那一个男人,只有她一个女人。


    她大惊失色,发出了不甘的怒吼:“不是吧,你们拿我的命去威胁他,你们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