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错误的岔路
作品:《我,保护伞总裁,柯南求我别灭世》 草药的气味混合着河水的腥气,在背包里酿出一种奇异的、类似铁锈的苦味。小兰背着这袋珍贵的收获,沿着来时的路快速返回。她刻意绕开了发现布料碎片的河滩,选择从更高的山坡上穿行——视野更好,也更隐蔽。
距离山洞大约还有一百米时,她停住了。
下方河谷里,五个人正沿着河岸搜索。统一的灰色制服,手里拎着棍棒和砍刀,没有枪——大概是商会的外围搜山队。他们走得很散漫,不时用刀劈砍挡路的灌木,嘴里骂骂咧咧。
小兰伏在一块岩石后面,观察他们的路线。按照前进方向,最多十分钟后,他们就会经过山洞所在的瀑布。
不能让他们靠近。
她迅速思考。直接冲出去对抗五个人?太冒险。引开?但怎么引?
目光扫过四周。山坡上散落着不少松动的石块,昨夜暴雨让坡上的泥土变得湿滑。更上方,几棵枯死的树斜斜地倚在山壁上,根系已经裸露大半。
她有了主意。
小兰放下背包,从腰间解下登山绳——是出发前从营地带来的,虽然老旧但还结实。她快速爬上斜坡,来到那几棵枯树下。绳子一端系在最粗那棵树的树干上,另一端绕在自己腰上打了个活结。然后她开始用短刀挖树根周围的泥土。
泥土湿软,挖起来很快。几分钟后,那棵枯树开始摇晃,根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小兰停手,看向下方——那五个人已经走到瀑布下游约五十米处。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踹向树干。
枯树晃了晃,没有倒。但坡上的碎石被她踢动了,哗啦啦地往下滚落。
河谷里的五个人立刻抬头。
“上面有人!”
小兰故意让他们看见自己一闪而过的身影,然后转身就往山坡更高处跑。脚步声故意踩得很重。
“追!”
五个人毫不犹豫地追上来。他们没走小兰那条陡峭的路线,而是从侧面绕,试图包抄。
小兰等的就是这个。她跑到一个相对平缓的坡顶,解开腰间的活结,把绳子另一端系在旁边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上。然后她拉着绳子,快速滑到坡下一处凹陷处,隐蔽起来。
五个人追到坡顶时,看到的是系在石头上的绳子,和空无一人的山坡。
“妈的,被耍了!”
“绳子!她肯定顺着绳子跑了!”
“下去看看!”
两个人抓住绳子往下滑。就在这时,小兰从隐蔽处冲出来,用尽全力踹向那块系着绳子的大石头。
石头原本就不稳,被她一踹,松动,然后沿着陡坡滚落。绳子瞬间绷直,带着还在半空中的两个人狠狠撞在山壁上。惨叫声和骨头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
剩下的三人惊呆了。小兰没给他们反应时间,抓起地上的碎石,像投掷暗器一样甩出去。石块精准地砸中一人的面门,那人捂着脸踉跄后退,一脚踩空,摔下陡坡。
还剩两人。
他们终于反应过来,怒吼着扑向小兰。小兰不退反进,迎上第一个。对方挥刀砍来,她侧身避开,左手抓住对方手腕一拧,右手成掌猛击肘关节。咔嚓一声,手臂折断。短刀脱手,小兰接住,顺势捅进对方侧腹。
第二个人的刀已经到了她背后。小兰弯腰,刀锋擦着头皮过去。她回身一脚踢中对方膝盖,那人跪倒,小兰手里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别……别杀我……”那人脸色惨白。
“搜山队有多少人?”小兰问,刀锋微微下压。
“二……二十几个!分成四队!我们只是其中一队!”
“铁男在哪?”
“在……在镇子里!他说要抓跳崖的那个……”
“那个跳崖的人,找到了吗?”
“没……没有!只找到一些血和破布,人不见了!铁男老大很生气,说必须找到……”
小兰盯着他。这个人眼神慌乱,不像说谎。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片区域?”
“是……是有人报信!说看见有受伤的人往河谷上游走……”
“谁报的信?”
“不……不知道!消息是传过来的,说是有山民的内应……”
小兰心一沉。她收回刀,改为用刀柄猛击对方后颈。那人软倒在地。
她迅速检查了一下另外四人——两个摔下山坡的生死不明,一个断了手臂的在呻吟,一个面门中石头的昏迷了。她没时间处理,抓起自己的背包,往山洞方向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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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的水声掩盖了她接近的动静。小兰从藤蔓缝隙钻回山洞时,平次立刻举起刀,看清是她才松口气。
“外面有情况。”小兰喘着气,把背包扔下,“解决了五个,但商会知道我们在这片区域了。有内应报信。”
平次脸色一变。“内应?健藏的人?”
“不知道。”小兰蹲到健藏身边。老人的呼吸更微弱了,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她拿出采来的草药,用石头捣碎,敷在他胸口的绷带上。药草清苦的气味弥漫开。
健藏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神涣散,但看见小兰时,似乎清明了一瞬。
“外面……多少人?”声音轻得像耳语。
“暂时解决了。但我们得立刻走。”小兰说,“你能动吗?”
健藏没回答这个问题。他费力地抬起手,抓住小兰的手腕。手指冰凉,但握得很紧。
“别信……”他喘着气,每个字都带着血沫,“石田……黑崎……他们早就……被收买了……”
小兰和平次对视一眼。石田和黑崎,就是那两个失踪的山民。
“商会……答应他们……药……和安全……”健藏咳嗽起来,血从嘴角涌出,“他们……把我女儿……小夜……带走了……”
“小夜?”小兰愣住。她想起快斗去找的那个女孩。
“不是……亲生的……”健藏眼神开始涣散,“森医生……托付给我的……我……没保护好……”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
“健藏大叔?”平次蹲下,试了试他的鼻息。
停了。
山洞里一片死寂。只有瀑布的水声,像遥远的哀鸣。
两个守门的山民走过来,看着健藏的尸体,沉默地低下头。其中一个摘下帽子,盖在健藏脸上。
小兰站起来,走到小五郎身边。父亲还在昏睡,但呼吸平稳了些。她摸了摸他的额头,热度似乎退了一点。
“收拾东西。”她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陌生,“马上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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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里的空气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灰尘、消毒水和某种化学药剂混合的味道,吸进肺里有种灼烧感。快斗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手电光切开黑暗,照亮脚下湿滑的水泥地面。
通道确实很窄,宽度仅容一人通过,高度也只有一米七左右,快斗必须微微弯腰。墙壁上残留着斑驳的污渍,有些是铁锈,有些是可疑的暗红色。
良子跟在他身后,一手牵着小夜,另一手扶着那个受伤的山民——他拄着快斗临时做的拐杖,走得很慢,但咬牙坚持。
“这条通道是七十年代建的,当时医院的医疗废物直接排到后山焚烧厂。”良子低声说,“后来环保条例严格了,就封了,改走专业处理公司。但结构还在,知道的人不多。”
“出口在木材厂后面?”快斗问。
“对。焚烧厂废弃后,木材厂扩建时把那块地圈进去了。出口应该在一个旧仓库的地下室,被杂物挡着。”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向上的铁梯。梯子锈得很严重,快斗试了试,还算结实。
“我先上去看看。”
他爬上去,顶端是个铁盖,用插销从里面锁着。他推开插销,小心地顶开一条缝。
外面是间堆满杂物的房间,光线昏暗。空气里有浓重的朽木味和……血腥味。
快斗完全推开盖子,爬上去,警戒地扫视四周。房间很大,堆着破旧的机器零件、朽坏的木料,还有几个倒下的货架。窗户被木板钉死,只有缝隙透进几缕光。
没有活人。
但地上有血迹。新鲜的血迹,还没完全干涸,拖成一条线,延伸到房间另一头的门。
快斗打手势让下面的人先别上来,自己顺着血迹走过去。门虚掩着,他推开。
门外是个小院子,堆着更多的废木料。院子中央,两具尸体被随意扔在那里。
是石田和黑崎。
两人都是被枪打死的——额头正中有个干净利落的弹孔。尸体已经僵硬,死亡时间至少半天以上。他们身上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衣服口袋全被扯开了。
快斗蹲下检查。石田手里还攥着个东西——是个小布袋,染着血。快斗掰开他已经僵硬的手指,拿出布袋。里面是几片金灿灿的东西。
是金箔。纯度不高,但确实是金子。
“商会给的报酬。”良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爬上来了,看着那两具尸体,脸上没有表情,“叛徒的下场。没用了就处理掉。”
小夜也从密道爬上来,看见尸体,脸色一白,但没移开视线。
“他们……骗了健藏叔叔。”她轻声说。
快斗把金箔装回布袋,塞进自己口袋。“走吧。这里不能久留。”
他回到房间,把受伤的山民拉上来。良子已经找到了出口——是扇生锈的铁门,外面用链条锁着。快斗用工具撬开锁链。
推开门,外面是木材厂的后院。更大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商会的灰衣人,也有穿着普通衣服的幸存者——大概是原来藏在木材厂里的人。死状都很惨,有的被砍了十几刀,有的被枪打得血肉模糊。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中央。
那里用木桩钉着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身体被开膛破肚,内脏被掏空,只剩下空荡荡的胸腔。头颅被割下来,插在旁边一根更高的木桩上。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是小兰他们吗?
快斗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冲过去,但很快发现不是——尸体穿着商会的制服,是铁男的亲信之一。
“这是……警告?”良子跟过来,声音发颤。
“是仪式。”快斗说。他注意到尸体周围用血画着奇怪的符号,像某种扭曲的圆环,中间有个倒三角。“保护伞的清理标记。意思是‘实验样本污染,需要净化’。”
他想起无线电里截获的片段:“启动清理程序。”
“快看!”小夜忽然指着木材厂主建筑的方向。
二楼的一个窗户,有人影晃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快斗立刻举起手电,朝那个方向照过去。窗户玻璃早就碎了,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刚才那一瞬间,他看见那人影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是望远镜。
他们在被观察。
快斗拉起小夜和良子,对受伤的山民说:“能跑吗?”
山民点头,脸色惨白但眼神坚定。
“往北,河谷上游,有个水文观测站。”快斗说,“健藏之前说那是备用汇合点。如果小兰他们还活着,应该会去那里。”
他们离开血腥的院子,钻进木材厂后面的树林。快斗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二楼那扇破窗户后面,似乎有微弱的红光闪了一下。
像摄像头的指示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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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洞里,阿笠博士的无线电终于收到了清晰一点的声音。
“……健藏死亡……正转移……前往第二汇合点……”
是平次的声音,断断续续,但能听清。
新一立刻接过话筒:“平次,我是新一。你们情况如何?伤员怎样?”
一阵静电噪音后,平次的声音再次传来:“小五郎叔叔腿伤感染……小兰轻伤……我没事……健藏死了……我们正在往水文站走……有追兵……”
“京极真呢?”新一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长久的沉默。只有电流声。
然后平次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跳崖后……没找到……只有血和碎布……我们……我们判断他可能……”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清楚。
新一闭上眼睛。他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是园子。志保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
“收到。”新一对着话筒说,声音稳得自己都惊讶,“我们会派人接应。坚持住。”
他放下话筒,看向洞里的人。
“中村先生。”他对老中村说,“你和你儿子,再带两个还能走的人。带上担架、药品、武器。去水文观测站接应他们。”
老中村点头,立刻开始准备。
新一走到园子面前。园子抬起头,眼睛红肿,但没再流泪。
“他可能还活着。”新一说,自己都不知道这话有多少可信度,“京极真不是普通人。跳崖不一定……”
“我知道。”园子打断他,声音很轻,“你不用安慰我。该做什么就去做。”
她站起来,走到物资堆旁,开始整理药品,装进老中村他们要带走的背包里。动作很稳,只是手指在微微发抖。
新一看着她,然后转身走向洞口。
外面,天色又暗了下来。云层低垂,像要压到山脊。
他想起健藏第一次带他们看山地营地时说的话:“山里相对安全,但安全永远是暂时的。”
现在,暂时的安全也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