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健藏的警告

作品:《我,保护伞总裁,柯南求我别灭世

    山脊上的风比山下大。


    新一和平次爬到约定地点时,健藏已经到了。老人蹲在一块岩石后面,只露出半个身子,眼睛盯着上山的路径——这是猎人的习惯,永远让自己处于有利位置,永远先看到对方。


    “来了。”健藏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他今天没带弓箭,只背了个布包,鼓鼓囊囊的。


    “等久了?”新一问。


    “刚到。”健藏打量两人,“昨晚下山了?”


    新一愣了一下。健藏继续说:“镇子东边果园的铁丝网,有段是新剪断的。切口整齐,不是动物弄的。”


    平次看了一眼新一。新一点头:“去了。看到了一些东西。”


    “看到商会的巡逻了?”


    “嗯。还有他们设的警报。”


    健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帮家伙越来越像军队了。两个月前他们还只是群抢东西的混混,现在……”他摇摇头,“有人在教他们。”


    “谁?”


    “不知道。”健藏蹲下来,从布包里掏出个小布袋,倒出几个烤过的芋头,“先吃东西。边吃边说。”


    新一和平次接过芋头。烤得有点焦,但热乎的。咬一口,粉糯,带点甜味。


    “商会的老大叫‘龙造’。”健藏自己也拿了个芋头,掰开,热气冒出来,“以前是搞建筑公司的,有点钱,手下养了一帮人。病毒爆发后,他最早反应过来,占了镇上的建材市场——那里有发电机,有燃油,还有库存的食物。”


    “然后他开始扩张。”平次说。


    “对。”健藏咬了口芋头,嚼得很慢,“先是收编愿意跟他的幸存者,给食物给保护。不肯跟的……就打,就关。现在镇子东半区全是他的地盘。四十多人,有枪——是从警察署抢的,还有打猎用的散弹枪。”


    新一想起昨晚看到的路障,那些整齐的巡逻路线。“你刚才说有人在教他们。什么意思?”


    “他们的布防方式变了。”健藏说,“一个月前,他们守据点就是派几个人站岗,很松散。但最近两周,开始设陷阱,布警报,巡逻路线也规律了。而且……”他顿了顿,“他们开始用一些……专业术语。”


    “比如?”


    “比如‘清除视野障碍物’。”健藏说,“他们把镇子东区所有临街的树都砍了,灌木也清掉。说是为了‘视野开阔,防止偷袭’。普通人想不到这些。”


    新一记下了。这可能意味着商会背后有懂军事或安保的人指导。


    “还有,”健藏继续说,“他们在找一样东西。医院地下仓库的钥匙。”


    来了。新一和平次对视一眼。


    “仓库里有什么?”平次问。


    “药品。很多药品。”健藏说,“战备物资库,十年前建的,说是防地震防核战。里面存了足够一百人用三年的药品,还有手术设备、发电机、X光机——这些东西都密封保存,应该还能用。”


    “钥匙在哪?”


    健藏沉默了几秒。风刮过山脊,卷起干燥的尘土。远处,山下城镇像一块灰褐色的补丁,贴在绿色的山谷里。


    “钥匙在我们前首领手里。”健藏终于说,“他姓森,以前是镇医院的医生。病毒爆发后,他带我们一群幸存者躲进山里,建了第一个营地。”


    “那个温泉旅馆?”


    “对。”健藏点头,“森医生懂医,懂药,还懂怎么在野外活下去。我们靠他才熬过最初两个月。但后来商会发现了我们,来抢药。森医生带着几个年轻人抵抗,掩护其他人撤退……最后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死前,他把钥匙交给了女儿。那女孩叫小夜,十岁。”


    “她还活着?”新一问。


    “活着。”健藏说,“现在在我们的新营地。商会不知道她活着,以为钥匙随着森医生一起毁了。但如果他们发现你们占了旧营地,可能会以为钥匙在你们手里。”


    新一明白了。所以他们刚到旧营地时,健藏那么快就出现——不只是在观察,也是在确认他们是否拿到了钥匙。


    “仓库在哪里?”平次问。


    “镇医院地下停车场下面。”健藏说,“入口很隐蔽,要从急诊科后门进去,下两层楼梯,有个金属门。需要钥匙和密码——密码只有森医生知道。”


    “小夜也不知道?”


    “不知道。”健藏摇头,“她爸只告诉她,如果遇到真正需要救很多人的人,才能带他们去仓库。但密码……没来得及说。”


    新一思考着。医院在镇子东区,商会控制范围的核心地带。要进仓库,必须穿过商会的防线,进入一栋很可能被监视的建筑,打开一道需要密码的门——而他们没有密码。


    风险极高,收益也极高。


    “仓库里的药,能治什么病?”新一问。


    “大部分常见病都有。”健藏说,“抗生素、止痛药、手术用品、麻醉剂……还有慢性病用药。龙造有糖尿病,需要胰岛素。仓库里有。”


    平次眼睛一亮。“如果我们拿到胰岛素……”


    “就能逼他谈判。”新一说,“或者,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健藏看着他们。“你们打算动手?”


    “还没决定。”新一说,“但我们需要药。我们有个孩子得了肺炎,抗生素快用完了。还有其他慢性病患者,需要定期服药。”


    健藏从布包里又掏出个东西——是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几片白色的药片。“先拿去。阿莫西林,我们从旧营地撤退时带出来的最后一点。”


    新一接过瓶子。“谢谢。”


    “不用谢。”健藏说,“交换条件。你们如果真要动仓库,得算上我们。”


    “什么?”


    “山民联盟现在还有二十三人。”健藏说,“能战斗的有十五个。我们有本地地形优势,知道商会的活动规律,还知道医院的一些秘密通道——森医生以前告诉我的。”


    “你想合作。”


    “对。”健藏直直看着新一,“药我们要一半。还有,如果成功,我们要回旧营地——温泉旅馆那里。那里有温泉,冬天好过。”


    新一思考着。合作意味着更多人手,更多情报,但也意味着更复杂的协调,更大的暴露风险。而且一旦合作,双方就绑在一起了,一损俱损。


    “我需要和团队商量。”他说。


    “应该的。”健藏站起来,拍了拍手,“但别太久。商会最近动作频繁,我怀疑他们在准备什么大行动。可能是要彻底扫清山区所有幸存者团体,独占资源。”


    “你们的新营地安全吗?”


    “暂时安全。但如果他们真的搜山,藏不住。”健藏望向远方,“这山里能长期生存的地方就那么几处。旧营地被你们占了,其他几个好地方要么被变异生物占了,要么条件太差。”


    他转回头,看着新一:“我们都需要那个仓库。你们需要药,我们需要立足之地。合作是唯一的选择。”


    新一点头。“明天这个时候,我给你答复。”


    “好。”健藏背起布包,“还有件事。医院仓库里有独立发电机,柴油的。如果油还没变质,可能还能启动。有电的话,很多事会方便很多。”


    “比如?”


    “比如手术室的设备。”健藏说,“如果你们有人需要动手术,那里比你们的帐篷强一百倍。”


    说完,他转身下山,动作轻快得不像五十多岁的人,很快消失在树林里。


    新一和平次留在山脊上。风更大了,吹得衣服哗哗作响。


    “你怎么想?”平次问。


    “风险很大。”新一说,“但光彦需要药,京极真……可能需要更多。而且如果仓库真有发电机和手术设备,对我们长期生存至关重要。”


    “商会那边呢?”


    “是个问题。”新一坐下,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我们要进医院,必须经过他们的控制区。如果被发现,就是正面冲突。我们人少,他们人多,有枪。”


    “但健藏说他们内部有矛盾。”


    “可以利用。”新一继续画,“龙造有病,需要胰岛素。如果我们拿到胰岛素,就有筹码。但前提是能拿到。”


    树枝在地上划出医院的简图,然后是商会的巡逻路线,可能的入口和出口。


    “还有一个问题。”平次说,“密码。没有密码,有钥匙也进不去。”


    “森医生会把密码设成什么?”新一思考着,“生日?纪念日?医院成立日期?或者……小夜的生日?”


    “都有可能。但试错机会有限。电子锁一般只给几次尝试机会,错了就锁死,或者触发警报。”


    新一扔掉树枝。山下的城镇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很平静,甚至有点安逸。但他知道,那平静下面藏着什么。


    “先回营地。”他站起来,“开会。把所有信息摊开,让大家一起决定。”


    两人下山。路上,平次忽然说:“新一。”


    “嗯?”


    “如果我们决定干这一票……”平次顿了顿,“可能会死人。”


    新一没停步,但速度慢了些。“我知道。”


    “上次在东京,我们只是逃命。这次是主动出击。”平次说,“性质不一样。”


    “性质从来都一样。”新一说,“都是为了活下去。只是这次……我们选择主动去争取活下去的资源,而不是被动等运气。”


    “你准备好了吗?下令让人去冒险,甚至……”


    “没有。”新一诚实地说,“但我必须准备好。”


    平次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回到营地时,下午的工作正在进行。小兰在教几个新人近身格斗,妃英理在清点刚采集回来的野菜,阿笠博士在调试无线电——刺耳的电流声断断续续传出。


    新一直接走向医疗帐篷。志保在里面,正在给京极真测体温。


    “多少?”新一问。


    “三十八点七。”志保看着体温计,“又升了零点一。”


    京极真坐在简易病床上,脸色潮红,但眼神清明。“我感觉还好。”


    “感觉不能作数。”志保记录数据,“你需要休息。”


    “我休息了。”京极真说,“今天什么都没做。”


    “但你的身体在高速运转。”志保放下笔记本,“就像一辆车,即使停在原地,引擎也在全速转。油耗很快。”


    京极真没说话。新一看他,又看志保。


    “医院仓库里有手术设备。”他说,“还有发电机。如果我们能进去,也许能做更详细的检查。”


    志保抬头。“你们找到钥匙了?”


    “找到了持有者。”新一把健藏的情报简单说了。


    志保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胰岛素……如果是二型糖尿病,胰岛素不是必须的。但如果是一型,或者晚期二型,断药几天就会出问题。”


    “能让他丧失行动能力吗?”


    “可以。”志保说,“高血糖昏迷,或者酮症酸中毒。但如果控制不好剂量,可能会死。”


    “我们不杀人。”新一说。


    “我知道。”志保顿了顿,“但如果我们拿走了他赖以生存的药,本质上和杀他没区别。”


    帐篷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少年侦探团的笑声——步美和元太在帮忙晒草药,光彦坐在旁边看着,偶尔说句话。


    “先开会吧。”新一最终说,“把所有人叫来。我们需要做一个决定。”


    他走出帐篷。阳光刺眼,他抬手遮了遮。


    营地还在运转,每个人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但很快,这个脆弱的平衡可能就要被打破。


    要么去冒险,要么等死。


    新一深吸一口气,走向中央火堆。那里有块平坦的空地,适合开会。


    他需要告诉所有人,他们面前有两条路。而无论选哪条,都可能有人回不来。


    这是他作为领队的责任。


    也是他必须背负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