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潜入镇上
作品:《我,保护伞总裁,柯南求我别灭世》 黄昏的最后一缕光沉进西山时,侦察小组出发了。
新一选了东侧溪谷路线——虽然可能有水,但隐蔽性最好。三人轻装:新一负责观察记录,快斗负责技术和渗透,小兰负责警戒和掩护。每人只带必需品:水壶、短刀、手电(用红布包着灯头)、绳子,还有新一的小本子和铅笔。
平次本来坚持要跟,但新一没同意。“营地需要人守。”他说,“如果天亮前我们没回来,你带队往北撤,别来找。”
平次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活着回来。”
“尽量。”
现在,三人正沿着溪谷往下走。水很浅,刚过脚踝,但冰凉刺骨。石块长满青苔,滑得很,每步都得踩稳。天色迅速暗下来,谷底比山上黑得更快。
快斗走在最前面。他脚伤没好全,但走这种路反而比平路稳——因为每一步都得小心,反而不会大意。他手里拿着根探路的树枝,时不时戳戳前面的水底。
“注意脚下。”他低声说,“可能有深坑。”
新一跟在后面,眼睛不停扫视两侧山壁。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到了谷底都变得微弱。只有水流的哗哗声,和他们踩水的啪嗒声。
小兰断后。她手里握着短刀,刀尖朝下,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耳朵竖起,捕捉任何异常声响。
走了约半小时,溪谷开始变宽。水面变宽,水声也小了。快斗抬手示意停步。
“快到出口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出口出去是镇子东边的废弃果园。从果园可以摸到镇子边缘。”
新一看了眼手表:晚上七点二十。天完全黑了,但月亮还没升起来,正是最暗的时候。
“按计划。”他说,“不进镇中心,只在外围观察。重点是市政厅那栋楼,还有商会的人员分布、巡逻规律。如果被发现,立刻撤回,不交战。”
小兰和快斗点头。
三人离开溪水,爬上东岸。果园果然荒废了——苹果树长得歪歪扭扭,枝条纠缠在一起,地上落满腐烂的果子,散发出发酵的甜酸味。穿过果园,一道生锈的铁丝网挡在面前,上面挂着“私有地 立入禁止”的牌子,已经锈得看不清字。
快斗从背包里掏出钳子——老中村用废铁打的,不大但够用。剪断两根铁丝,扒开个口子。三人钻过去。
镇子就在眼前。
和山里不同,这里还残留着文明的痕迹——柏油路、路灯杆、两层的民居、小超市的招牌。只是现在全黑了,窗户要么破碎要么用木板钉死。街上到处是废弃的车辆,有的撞在一起,有的翻倒在路边。风刮过时,卷起地上的塑料袋和废纸,发出沙沙的响声。
还有味道。不是山里的草木清香,而是一股混合的气味:腐烂物、铁锈、灰尘,还有……若有若无的臭气,像是肉放坏了。
“这边。”快斗打了个手势,指向一条小巷。
他们贴着墙根移动,影子融进建筑的阴影里。新一留意着地面——有脚印,新的旧的叠在一起。还有车辙印,轮胎花纹很深,像是载重车。
“有人定期活动。”他低声说。
快斗点头,指向前方一个十字路口。路口中央用废弃车辆堆了个路障——两辆卡车横着,中间留了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路障后面,隐约能看到有人影晃动。
“那是边界。”快斗说,“健藏说过,商会用路障把镇子分成两半。他们控制东半区,西半区留给……其他人。”
“其他人?”
“不肯加入商会,又没被杀的幸存者。”快斗说,“健藏说商会把他们当‘仓库’——缺东西了就去抢。”
新一记下。三人绕开路障,从侧面小巷穿过。这里的建筑更密集,多是两层的老式商铺:理发店、药房、五金店。门都被撬开了,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经过药房时,新一停了一下。橱窗玻璃碎了,货架倒在地上,满地都是空药盒。但仔细看,货架底层还有些东西——是些不常用的药,比如降压药、降糖药。常用药全被拿光了。
“他们在囤药。”小兰轻声说。
“不只是囤。”新一蹲下,用红布手电照了照地面。灰尘上有拖拽的痕迹,还有滴落的暗色斑点——干了,但能看出是血。“他们把药集中到某个地方。”
快斗已经在检查药房后门。门虚掩着,他推开一条缝,朝里看。
“后院有车辙。”他回头说,“货车。轮胎印很新,这两天刚留下的。”
新一走到他身边。后院不大,堆着些空纸箱。地面上的车辙确实清晰——从药房后门一直延伸到小巷。辙印很深,说明车满载。
“他们在搬运。”新一说,“把各处搜刮的物资集中到某个据点。市政厅?”
“可能。”快斗说,“市政厅有地下室,结构坚固,适合当仓库。”
他们离开药房,继续朝镇中心摸去。越靠近中心,人类活动的痕迹越明显:地面有新鲜的烟头,墙上有新画的标记——一个圆圈里写个“龙”字,应该是商会的标志。
还有声音。
起初是隐约的说话声,然后是笑声,接着是玻璃瓶碰撞的声音。新一抬手示意停下,三人蹲在一栋建筑的阴影里。
声音从斜前方传来,是一栋两层楼,挂着“居酒屋”的招牌。一楼窗户透出火光——不是电灯,是蜡烛或者油灯。人影在窗后晃动,至少五六个人。
“……那批货什么时候到?”
“明晚。老大说了,这次要多带几个人去接。”
“北边那些人肯给?”
“不给就打。反正他们有药,我们需要药。”
“老大那病……”
“嘘!小声点!”
声音低下去。新一贴着墙靠近,能听清更多。
一个沙哑的男声在说:“仓库钥匙还没找到。那几个山民嘴硬,打死都不说。”
“那就继续打。打到说为止。”
“打死就没了。”
“那也……等一下,什么声音?”
新一立刻后撤。但来不及了——居酒屋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男人走出来,手里提着盏油灯。灯光照亮小巷,新一三人完全暴露在光里。
时间凝固了半秒。
男人大约四十岁,胡子拉碴,穿着件脏兮兮的夹克。他眼睛瞪大,张嘴要喊——
小兰动了。
她没冲过去,而是从地上抓起块碎石,手腕一抖。石头精准地砸中男人提灯的手。油灯脱手,掉在地上,玻璃罩碎裂,火苗舔到洒出的油,呼地烧起来。
“着火了!”男人本能地后退。
就这几秒的混乱,三人已经退进更深的阴影。快斗拉着新一和小兰钻进旁边一栋建筑的破门,里面漆黑一片,堆满杂物。
居酒屋里的人冲出来。“怎么回事?”
“灯掉了!快灭火!”
“蠢货!”
外面一阵忙乱。新一从门缝往外看,至少七八个人在扑打火苗。火很快灭了,但油灯烧坏了,四周重新陷入黑暗。
“刚才好像有人……”那个被打中的男人说。
“你看花眼了。”
“真的有!三个人影!”
“这黑灯瞎火的,你看个鬼。肯定是山魈。”
“山魈不长那样……”
“行了行了,进去。老大交代过,晚上别在外面晃悠。”
几个人骂骂咧咧地回屋。门关上了。
新一等了几分钟,确认外面没人了,才低声说:“撤。”
“不继续了?”快斗问。
“他们已经警觉了。”新一说,“而且我们知道了关键信息:他们在等一批货,明晚到。他们在找仓库钥匙,还没找到。还有,他们的老大有病,需要药。”
“足够多了。”小兰说。
三人从建筑后门溜出,绕到另一条小巷。但没走多远,快斗忽然拉住新一。
“看那边。”
他指向前方。大约一百米外,有栋三层的建筑——是镇上的小学。楼体还算完整,但一楼的窗户全用木板钉死了。重点是门口:有两个人在守着,坐在折叠椅上,旁边放着长棍。
“那是……”新一眯起眼睛。
“监狱。”快斗说,“健藏提过,商会把不听话的人关在学校。”
守门的两人在聊天,声音顺风飘过来一点。
“……今天又抓了两个。西区的,想偷食物。”
“老规矩?”
“嗯,关着。等老大决定——是收编还是处理。”
“要我说直接处理算了。多两张嘴吃饭。”
“老大想多招点人手。说以后用得着。”
新一观察着小学。一楼有几个窗户透出微光,应该是关人的地方。楼里影影绰绰,人数不少。
“至少十几个。”小兰低声说。
“不止。”新一说,“二楼也有光。可能关着更多人。”
他们在阴影里看了五分钟。守门的两人换了一次班,新来的两个看起来更警惕,不停地扫视四周。
“不能久留。”快斗说,“巡逻的要来了。”
果然,远处传来脚步声——是整齐的两人组,拿着手电筒,光柱扫过街面。巡逻路线固定,每半小时一圈。
三人顺着小巷退后,准备撤回溪谷。但经过一处十字路口时,快斗忽然停下。
“等等。”
他蹲下,用手电照地面——这次没用红布,但光压得很低。地面上,有几根极细的金属丝,横拉在膝盖高度,两端固定在墙上的钉子上。金属丝上系着小铃铛,漆成黑色,在暗处几乎看不见。
“警报。”快斗说。
如果不是他眼尖,刚才走过去就会触发。铃铛一响,巡逻的人立刻会过来。
“他们设了警戒线。”新一说,“不止这一处。”
快斗小心地绕过金属丝,检查两侧墙壁。又发现了两处类似的机关:一处是绊索,一处是碎玻璃铺地——踩上去会有响声。
“专业。”快斗评价,“不是普通人能想到的。”
“他们有人才。”新一说,“或者,有人教他们。”
这个念头让三人都沉默了。如果是保护伞在背后指导商会,那事情就复杂了。
他们花了比来时更多的时间绕开警报装置,终于回到果园边缘。翻过铁丝网,重新踏进溪水时,月亮刚好升起来,银白的光照亮山谷。
回程路上没人说话。每个人都在消化今晚看到听到的一切。
快斗走在最前面,手里那根树枝有节奏地戳着水底。小兰依然断后,但这次她的短刀已经收回鞘里。新一走在中间,脑子里反复过着那几个关键信息:药品集中、明晚到货、老大有病、监狱、警报系统。
还有那个没解开的疑问:商会到底在保护什么?或者说,在寻找什么?
答案可能就在医院地下仓库里。也可能在更深处。
回到营地时,已经过了午夜。平次在瞭望树上等着,看见他们回来,立刻打信号——绿色,安全。
新一三人爬上平台。平次递过水壶。
“怎么样?”
“比预想的复杂。”新一喝了口水,“他们有组织,有防御,有监狱。明晚有一批货要到,可能是什么重要物资。”
快斗补充:“还有,他们的老大有病,需要持续用药。这是他们的弱点。”
小兰说:“小学里关着至少十几个幸存者,可能更多。守备不算严,但位置在镇中心,强攻很难。”
平次听完,皱起眉。“那我们的计划……”
“得变。”新一说,“原来想避开他们,但现在看,避不开。他们控制着药品,控制着仓库钥匙,还控制着镇子。我们要么离开这片山区,要么就得面对他们。”
“离开去哪?”
“不知道。”新一实话实说,“但留下的话,迟早会冲突。他们需要药,我们在找药。他们控制资源,我们需要资源。”
平台上一阵沉默。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两声短,一声长。
“那就面对。”平次最终说,“但得智取,不能硬拼。”
新一点头。“我需要想想。明天开会讨论。”
他们爬下树。营地大部分人已经睡了,只有中央火堆还燃着,值夜的人在添柴。
新一走向自己帐篷,但经过医疗帐篷时,他停了一下。帐篷里还亮着灯——志保可能还在工作。
他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掀开门帘,志保果然没睡。她坐在桌前,面前摊着笔记本,但没在写,只是盯着油灯的火焰出神。
听见声音,她抬起头。
“回来了。”
“嗯。”新一进来,“京极真怎么样?”
“体温三十八度六。睡了。”志保合上笔记本,“侦察顺利?”
“不太顺利。”新一把情况简单说了。
志保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那个老大的病……知道是什么病吗?”
“不知道。但需要持续用药,可能是慢性病。”
“慢性病……”志保思索着,“如果断药,会怎么样?”
“看什么病。糖尿病会昏迷,高血压会中风,心脏病会……”
“会死。”志保说,“或者至少丧失行动能力。”
新一看她。“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商会的老大突然不能指挥了,那个团体会怎么样。”志保说,“四十多人,有枪,有资源,但内部可能有矛盾。如果首领倒下,可能会乱。”
“然后?”
“然后我们就有机会。”志保说,“拿到药,救出被关的人,甚至可能……收编一部分。”
新一盯着她。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动,一半明一半暗。
“这不像你会提出的计划。”他说。
“什么计划?”
“利用一个人的病来摧毁一个团体。”
志保笑了,笑容很淡,没有温度。“新一,你知道我在组织时是做什么的吗?”
“科学家。”
“不仅仅是科学家。”她说,“我是药物开发部门的负责人。我设计的毒药,理论上可以精确杀死特定基因型的人。我参与过的项目,包括用病毒做生物武器,用药物控制思想,用疾病作为谈判筹码。”
她顿了顿:“利用一个人的病?这在我的职业生涯里,连入门都算不上。”
新一没说话。帐篷里只有油灯燃烧的滋滋声。
“当然,”志保继续说,“那是以前。现在我不做那种事了。但我的思维方式……有时候改不了。看到一个问题,第一个想到的是最高效的解决方案,不管那方案有多冷酷。”
“你认为这是最高效的?”
“是。”志保说,“风险最低,收益最高。但需要更多情报——具体是什么病,用什么药,药从哪里来,库存有多少。这些都需要侦察。”
新一点头。“我明白了。明天我会安排。”
他转身要走。
“新一。”
“嗯?”
“你知道为什么我愿意跟你们一起吗?”志保问,声音很轻。
新一回头看她。
“因为你们让我可以不做那种选择。”她说,“不用总是选最高效的方案,不用总是计算代价和收益。你们让我可以……偶尔选那个‘错’的,但‘对’的方案。”
新一沉默了几秒。“但有时候,我们可能不得不选高效的。”
“我知道。”志保说,“所以我来提醒你——如果你选了,别犹豫,别后悔。选了就执行到底。”
“你是在提醒我,还是在提醒你自己?”
“都有。”
新一点点头,离开帐篷。
外面,月亮已经升得很高,清冷的光洒满营地。远处传来鼾声,是某个值夜的人靠在墙上睡着了。
新一站了一会儿,抬头看天。星空很清晰,银河横贯天际,千万颗星星冷冷地亮着。
他想起了志保的话。想起了山下监狱里那些被关的人。想起了京极真越来越高的体温。想起了园子肚子里的孩子。
有时候,你必须选。
但怎么选,选什么,那是另一回事。
他深吸一口气,朝自己帐篷走去。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