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婉顿了一下,再补充了她的一个观点。


    “虽然无论是赵子义还是文摧似乎都认为武帝已经死了,但我实在是有些难以相信武帝会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


    “在渊海之中找不到。”


    “也许是因为武帝已经不在渊海之中,而是已经从渊海之下,去到人间之外了呢?”


    在武帝是死是活的这一点上,徐年的看法和陈沐婉高度一致,而陈沐婉认为文摧所言未必全真的冷静看法,也算是提醒了一下徐年。


    徐年倒不怀疑文摧的动机。


    文摧是武帝的关门弟子,临渊城的少城主,他对这座城池与那些同门的了解是比徐年更多,但他说出来的那些内情,也不一定就是事情的真相了。


    文摧也好,赵子义也好。


    他们的都认定对方是毒杀师父的叛徒。


    但若是武帝根本就没有死呢?


    这一前提都不成立。


    他们的推断又怎么可能会正确。


    “陈小姐说的在理,文摧的话可以听,但不能全信……”


    ……


    “赵大人,请留步。”


    酒过三巡,不少江湖客都已经酩酊,陆陆续续的离席了,赵子义没必要留到最后一个。


    但他刚离开宴会场地,便被一位同样离席的江湖刀客给喊住了。


    赵子义顿住脚步,先是看了眼对方手里的刀,神情略有一丝飘忽,似乎想到了另一个人另一码事,但他很快把心神收回了当下,打量面前来着。


    “你是……荡山刀聂惊山,聂大侠?”


    “正是聂某,没想到赵大人竟然还听过在下的名号。”


    “聂大侠此言差矣了,赵某纵然身在临渊城,也听过聂大侠在大焱王朝的江扬与荥原两地的侠义之举,实在是荡气回肠,令赵某人钦佩不已。”


    聂惊山有点受宠若惊。


    虽然在刚刚的晚宴现场,他作为列席的江湖客之一,已经被赵子怡给捧过了,听了不少漂亮话。


    但是对众人一起说,和在这私下里说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何况赵子义不仅说出了他的姓名与江湖名号,还说出了他那些值得夸赞的经历。


    被自己眼里的大人物记住,确实很容易滋生出名为荣幸的感觉。


    “聂大侠找我是有事相说?虽然我接下来还有安排,不过既然是聂大侠相邀,安排好的事情也可以往后推一推,不过此地热闹,若是谈事,还请聂大侠随我移步,去个安静之处详谈?”


    聂惊山受宠若惊地摇了摇头,忙说道:“不必移步长谈,不会占用赵大人的多少时间,我只是听说武帝大人他似乎……中了毒?”


    赵子义叹了口气.


    他的苦笑把那种出了家丑的无奈演绎得淋漓尽致。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所幸的是师父他老人家无什么大碍,硬要说起来,这心伤反而胜过了毒伤。”


    关门弟子的背叛,这伤得能不深吗?


    聂惊山流露出愤懑之情,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以牛皮纸包裹,再以蜜蜡密封的丸子。


    除掉蜡封,解开牛皮纸后,里面是一枚药丸。


    “赵大人,这是我幸而得到的解毒药,其名为白鹿丸,曾经助大焱镇魔司的金衣解过其自己解不了的毒,虽不确定对武帝大人所中之毒是否有用,但我斗胆献给赵大人。”


    原本这白鹿丸只是用瓷瓶装着,是聂惊山知道这解毒药的珍贵之后,自行用牛皮纸与蜜蜡封好,避免药性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