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也是因为徐年未曾问过吴青节半句，不然徐年若是流露出了半点要让吴青节自食其果的念头，为了大焱朝廷的大局，也只能牺牲一下这位忠心为君的监察御史了……


    ……


    “……殷儿参与了妖族内部的造反，被妖族给抓了？”


    “父皇，确实如此。”


    “妖族把殷儿关在何处？”


    “儿臣不知。”


    “谌儿，殷儿是跟你一起去的百万大山，他被抓起来时，你也在妖族的地盘上吧，可有见到殷儿，确认他的状态？”


    “儿臣未曾见到六弟，不知其状态。”


    “妖族朝会上，曾放眼要在三十天内将黑水镇夷为平地，你可知道妖族是有什么依仗？是凭借着精兵强将，还是他们的神明下场，亦或者是那些奇技淫巧的机关道具？”


    “儿臣不知，但以儿臣在百万大山里的所见所闻，也许……三者皆有？”


    玄雍皇宫大殿内。


    玄雍天子倏然起身，他绕过了案桌，来到了跪在地上的二子高谌的面前，神情冷漠。


    “这也不知，那也不知……高谌，你这心究竟还在不在玄雍？”


    “父皇，我……”


    高谌刚欲解释，忽觉一股大力击中他的胸膛，玄雍天子一脚踹中他二儿子的胸膛，将其踹飞出去。


    不过高谌还未落地，也没来得及撞上任何东西，玄雍天子再一抬手，浩荡皇威化作了实质性的力量，将高谌摄了回来，高谌的脖子撞进了玄雍天子抬起的手掌上，咽喉直抵虎口。


    “高谌，自你出生以来，朕可有亏待过你？”


    “你一次次辜负了朕的期望。”


    “朕念在你毕竟朕的儿子，一次次留下你的性命。”


    “到到了如今。”


    “朕也没指望你能帮上朕多少，只是朕的大业与到了将成的关键时期，往后这天下是属于玄雍还是属于大焱，便看这一次的成败了。”


    “而你是朕的儿子，却做着吃里扒外的事儿，联合外人害了你六弟？”


    “你还有什么解释？”


    盛怒之下，那抵住咽喉的虎口愈发收紧。


    高谌脸色涨红，空气愈发稀薄，他双手握住玄雍天子的手臂，但不管如何用劲，都难以撼动一丝一毫。


    “不……父皇……我、我没有……我不曾……不曾……”


    父皇要杀了我！


    这是高谌脑海里仅剩下的唯一念头，随着窒息感愈发强烈，死亡也越来越近，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前一瞬，那只他如何反抗也撼动不了的手臂却忽然放了下来。


    被松开的高谌浑身无力地瘫在地上，但是空气却重新降临，他得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如同溺水的人终究爬上了岸，避免了沉入死亡的仓促结局。


    “父皇，我……我确实不知情，这都是六弟自己的计划……”


    “我不知道六弟他带去的锦蝰卫都修炼魔功，也不知道六弟会和三才会合作意图推翻百羽王朝……”


    “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六弟跟我同去，但六弟他……他深得父皇您的器重，我没有资格拒绝他的跟随。”


    喘过气之后，高谌踉跄地爬了起来，重新跪在地上，低着头，断断续续地做着解释。


    玄雍天子垂着眼眸，看着自己的二儿子，他的神情阴晴不定，良久后问道：“既然不知道的都已经说过了，那你都知道的些什么呢？去了百万大山一趟，你总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方舟，妖族掌握着一艘被他们称为方舟的非常巨大的船，我不曾见过，但似乎那艘船能助妖族回到故乡，妖神虽然回归了，但应该不会久留，很快就会乘上方舟回到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