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酸涩

作品:《今天雄主也在撒娇

    [……


    我要与卢卡斯退婚这件事令雄父十分生气,他再次将我关了起来,并收缴了我的星环。


    那时的我太天真,以为凭借着雄虫身份求雄父和雌父就能如愿,却忽略了这场婚约背后的家族利益,以及我这颗筹码的重要性。


    绝食没能使雄父和雌父心软,他们心疼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却能狠下心强迫我喝下营养液。


    我拒绝,雄父便请医生给我输营养药剂。


    我逃跑,雌父就加派数倍军雌,将房间围个水泄不通。


    我以自伤要挟,他们就反用菲尼克斯威胁我。


    我不知道雄父和雌父是如何查到我和菲尼克斯的事。也许,从我踏进军校那刻起,他们的监视就未停止过。


    那时菲尼克斯已经进入第四军,他能力很强,只要有机会,必定前途无量。


    我不能拖累他,只好妥协。


    之后我每日忧心菲尼克斯的安危,很快精神海出现了严重问题。


    我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每次闭眼,都会看到菲尼克斯躺在血泊里。


    我要疯掉了。


    ……]


    【不是,阁下真的打算让菲尼克斯当雌君啊??】


    【果然,雄虫就是任性!】


    【越看越觉得这篇文背景奇怪,虫族有联姻传统吗?不都是匹配结婚?】


    【私设吧,但总觉得这种制度挺吓虫的,没有一点个虫选择。】


    【被限制行动,被迫妥协,好压抑,我有点明白文名的意思了。】


    【怎么可能有这种雄虫,主包也就能骗骗那些没见过雄虫的底层雌虫,但凡跟雄虫约过会,就不会有任何幻想了。】


    【等着吧,安纳托尔肯定会抛弃菲尼克斯,雄虫不可能让自己受苦。】


    [……


    再次见到菲尼克斯是在他出征前,不知道卢卡斯用什么理由说服了雄父,允许我去见菲尼克斯一面。


    我到的时候,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菲尼克斯来不及与我说太多,他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消失,也不问我的身份。只是心疼地抚摸我的脸颊,嘱咐我爱惜自己,一定要等他回来。


    他说,他会带着军功回来,他会努力配得上我。


    其实,配不上的人不是他,是我。


    是我的懦弱无能连累他必须以命相搏才能求来我们在一起的可能。


    我错了,我不该贪图菲尼克斯的温暖,将他拉下泥潭。


    他本该如骄阳般活着。


    可我舍不得放下生命里难得的光,于是我将手上的戒指取下,放到菲尼克斯手中,告诉他,军功不重要,我只要他回来,活着回来。


    菲尼克斯郑重答应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菲尼克斯。


    ……]


    【???】


    【最后一次?菲尼克斯是死了,还是雄虫放弃了?】


    【主包你受刺激了吗?昨天还甜甜甜,今天怎么感觉哪哪都刀虫啊!!】


    【安纳托尔阁下的家虫脑子有问题吧,一只雌虫而已,做不了雌君,给个雌侍也行!折腾阁下干什么?】


    【用户ys送给主播10个星舰!】


    【用户ys送给主播10个探险者战舰!】


    【卧艹,ys大佬又来扔钱了。】


    ys的礼物一出,成功带动直播间观众,一时间大小礼物满天飞,直播间再次出现在实时更新榜单上,加上正好撞上平常开播点,人数也开始飙升。


    敲完小片段最后一个字,塞缪尔停下。安纳托尔被囚以及与菲尼克斯分别这段他投入了太多现实处境,以至于写完身心俱疲,心口也堵的厉害。


    活动下酸涩的眼睛,塞缪尔打开弹幕,掠过鬼哭狼嚎的评论区,切进后台,超管在一小时前已经拟好了合同。


    合同页数极多,用语专业又拗口,塞缪尔看得费劲,恰好有消息发来,便索性丢到了一边。


    【ys:这个故事很有意思,只是安纳托尔太过天真,同时也忽略了他被束缚和囚禁的本质。


    那座牢笼从来不是出自某只雌虫之手,而是全体雌虫连同整个社会搭建而成。】


    【ys:他看不清本质,盲目自大,自然撞得头破血流,只是可惜了那只不在意他身份地位、真心爱他的雌虫。】


    【ys:照目前的情节发展,他们很快就会在一起。


    只是不知道,压垮安纳托尔到最后一根稻草是什么。


    让我猜猜,难道是菲尼克斯的死?这个故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ys:不过,主播你可要小心。回忆录式的描述固然吸睛,可如果描写过度,戳了某些虫的肺管子,他们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霖安:你说的描写过度是什么意思?】


    【ys:比如将雄虫描写的太过体贴,再比如,让雌虫们知道雄虫的心思,进而怜惜雄虫。】


    【霖安:……别多想,这些是虚构。】


    【ys:是吗?】


    塞缪尔没有再回复,对面的人很敏锐,仅凭小说里只言片语的描述,就看到了隐藏在故事下的未尽之语,说多错多,还是谨慎为上。


    【今天暂时写到这儿,晚会有时间就在写,没时间会说一声明天写。】


    【主播今天怎么开播这么早?平常这个点不是刚开始?】


    【不是,主播怎么又卡到有刀的地方!】


    【啊啊啊啊,主包你没有虫心!!】


    闭麦将直播拖到后台,塞缪尔脱力地靠到椅背上闭目养神,等缓过劲儿来,胃也已抗议许久。将房间收拾妥当,开窗通风,塞缪尔晃晃悠悠下了楼。


    “99~~我饿了,有吃的吗?”塞缪尔窝在沙发上,下巴抵在抱枕上,有气无力地招呼机器虫。


    但平常一向围着雄虫转的机器虫今天却没有第一时间出现。


    “99?你在吗?”


    塞缪尔探头起身,从客厅转到厨房,又溜达到充电桩旁,依旧没有小机器虫的身影。


    那在院子里?


    这么想着,塞缪尔转身走到门口,就在他刚把手搭到门把上时,啪嗒,门从外面被打开。


    伊德里斯出现在门口,怀里抱着大大小小各种玩偶,99则在后面,各色鲜花满怀。两虫大包小包挂着,像是赶集回来。


    “阁下,您要出去?”伊德里斯说着,身子往一旁侧开,让出空隙,99也很懂眼色的跟着朝旁边滑了几轮。


    “不是。”见自己堵了路,塞缪尔连忙退后几步,“下楼,没看到99,以为在,院子里,正要,出去看看。”


    听见被叫,99激动地红豆眼变成发光心心,叫嚷着进门冲到雄虫跟前,“阁下是不是想99了,才去找99吖!”


    “对呀。”塞缪尔怜爱地摸摸99脑门,顺手接过它怀中的花往客厅走。


    99在后边尾巴似的跟着,自己早上如何叫门,又是如何吃闭门羹的,语调委屈至极,塞缪尔听了赶紧去安慰它。


    一人一机器就这么一问一答,很快走到了客厅。


    伊德里斯被落在原地,注视着雄虫远去的背影,睫毛轻垂,随手关门进屋。


    “99冰箱里,还有,吃的吗?”塞缪尔拆开包装,将花束有序放到桌面上。


    99小心的将工具反向递给雄虫,顺便摆上接好水的粉蓝玻璃瓶。


    “阁下想吃什么?我去给您现做。”伊德里斯卸下玩偶,不等99开口,接过话茬,挽起衣袖就要往厨房走。


    “已经过,饭点,让99看,冰箱里,有什么,热热就行,不用新做,麻烦。”塞缪尔瞥了眼雌虫,快速收回眼。


    咔嚓,花枝上的杂叶被剪去,斜切后被其插进瓶中。


    全程塞缪尔都克制着未看伊德里斯一眼,借着低头,塞缪尔悄悄深呼了口气,试图缓解胸口的酸闷。


    可那股情绪却如藤蔓,越绕越紧,越理越乱,最后化为一丝酸痛,在他心头乱窜。


    听到拒绝,伊德里斯面上闪过一抹诧异,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莫名涌上一股难言的郁气,原本透亮的紫眸,也因此笼上了一层暗色。


    停下去厨房的动作,伊德里斯转向客厅。


    沙发旁,雄虫正专注摆弄着插花,一瓶被装点好,99很快换上了新花瓶。


    一虫一机器配合默契,时不时雄虫还会夸99几句,把机器虫哄得原地打圈。


    他们融洽得倒像是一家虫,而他被排斥在外。


    为什么会这样?


    雄虫之前不是一向黏他?


    难道是出门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还是说跟清晨那件事有关?


    伊德里斯手指不自觉攥紧,心底转了百八十圈猜测,面色却如常,依旧好脾气地回道:“只要阁下吃得开心,我不觉得麻烦。”


    塞缪尔插花的手一颤,抬头迎上伊德里斯关切温和的目光,鼻头一酸,差点稳不住表情。


    他缓了几息,挤出一抹僵硬地笑,闷声道:“我倒,没有那么,娇贵。借宿,已经很,麻烦你了,吃食方面,不用那么,费心。”


    雄虫的笑实在勉强,伊德里斯察觉到不对,可细想时又总抓不住要领。他本能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花枝递给雄虫。


    他本可以顺势答应雄虫的要求,规避可能被针对的风险,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委婉回绝:“阁下身体还在康复期,这样怕是……”


    “我没事。”塞缪尔打断了伊德里斯,半耷着眼,欲盖弥彰的补充道,“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你不用太,担心,也不用特意,迁就我。”


    闻言,伊德里斯想起几天前雄虫的要求,抿了抿唇,不死心地又问:“那之后早餐还需要我……”


    陪着吗?


    “不用了。”塞缪尔放下剪刀,将装点的花瓶抱起递给99。机器虫抱着花瓶满客厅找摆放位置,认真又可爱。


    见状,他笑着回头,努力维持着表情,故作轻松道:“99很能干,以后交给它就好。”


    再次被拒绝,且意识到雄虫摆明了要与他划清界限,伊德里斯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抽了一下,某种从未感受过的奇异情绪在他心头翻滚。


    明明当初被要求照顾雄虫和共用早餐时他并不乐意,可如今真的如愿,他却觉得心口如同破了个窟窿,空落得厉害。


    “真的不用吗?”伊德里斯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


    “嗯。”塞缪尔点了点头,依旧笑着,“不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