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动容
作品:《今天雄主也在撒娇》 忽略掉私信里99+的信息,塞缪尔点开信息栏。半天过去,雌虫依旧没有回消息。
这会儿天色已晚,雌虫的嘱咐犹在耳边,塞缪尔没有出门。只是坐在客厅,时不时朝门口张望。
此时正值饭点,99滚动滑轮,几个来回晚餐已上桌,热气升腾中,白雾渐渐消散、冷却。
开门声惊散了晚餐的冷气,塞缪尔揉了揉双眼,迷迷糊糊探身,望向门口:“哥哥?”
见到呼唤声,伊德里斯怔愣了一瞬,紫眸闪过一抹暖色。
“是我。”伊德里斯踱步到沙发旁,弯腰抚稳摇摇欲坠的虫,“阁下困了怎么没回房休息?”
“等你回家。”塞缪尔嘟囔。
他声音不大,又带着困意,字音像化掉的糖,粘连成块。可短短四个字成团砸到伊德里斯耳中,却如鼓声,振聋发聩。
家?
就算是从小生活的地方,他都未曾有过家的实感,可雄虫却将这里称之为家。
伊德里斯扫过餐厅,见桌上的饭菜已冷,却丝毫未动,有些动容:“我下班没有固定时间,阁下可以先用晚餐。”
“不,要和哥哥一起。”塞缪尔摇头,打了个哈欠,态度却异常坚定。以前他也经常等哥哥下学,不管多晚。
伊德里斯注视着塞缪尔,有一会儿没有说话。他下意识用分析犯虫的方式分析雄虫的种种行为,进行到一半又不禁哑然。
甩掉脑中纷乱的想法,伊德里斯承诺以后会早点回来,接着顺口说起明后两天的安排,并嘱咐雄虫之后晚上早点休息。
塞缪尔贴着伊德里斯,胡乱应了两声,看似认真,实则一个字没记住。
见雄虫困得实在有些抬不起头,伊德里斯叹息一声,半扶半抱,将虫送回了卧房。
第二天,塞缪尔下楼时,餐桌旁已经没有虫,走近了,才发现桌上压着一张纸条——军部有事急需处理,今早不能陪阁下用餐,见谅。
逐字逐句细细读完嘱咐,又盯着笑了好一会儿,塞缪尔才小心将纸条收到口袋中。
用完饭后围着院子走了几圈消食,塞缪尔才慢悠悠返回卧室。一晚上没看,星环上的消息又多了不止一倍。
点开消息框,塞缪尔还未有下一步动作,直播分区超管的消息恰巧就来了。
【主播您好,请问昨天文章中提到的雄虫阁下,是否现实中有原型并受到伤害?】
【请您如实回复,切勿存侥幸心理。】
塞缪尔着重读了第一条消息,思索片刻,低头回复。
【有。】
【不过他已去世,希望您不要追究他的来历,免得扰了他的清净。】
超管守着星环,消息框弹出来的瞬间光速点开,短短一个字,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第二条消息弹出来,心才缓和了一些,可品过味来,又瞬间激动得撞翻了身后的凳子,吓得同事虫们一个激灵。
虫神在上!
这个故事竟然有原型!
那他们岂不是在阅读一位已逝阁下的回忆录?!
能窥伺阁下生活的文章!
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雌虫们一定会疯狂!
光看一晚上就能上星网热搜的热度,超管实在不敢想象这篇文章如果加上营销会有多火!
思及此处,他赶紧给上级虫发去消息,又谨慎询问塞缪尔文中的情节是否全部属实。
并解释,法条中尽管并未规定不能将已逝雄虫的经历编成故事,可如果涉及现实中雄虫被伤害,他可能会有麻烦。
【小说并非全部取材现实,有部分虚构。其余,不便告知。】
回忆起过去的经历,塞缪尔面色有些糟糕,收到纸条的好心情,也瞬间消散。后面又收到了哪些消息他也没在意,转而起身扒出纸笔。
每次心情不好,他都会画画静心。只是如今手头没有毛笔,只能用蜡笔凑合了。一整个上午,塞缪尔都呆在卧室涂涂擦擦,直到99开始砸门。
“阁下!该用午餐了!”
昨夜塞缪尔困得没用晚饭,伊德里斯怕他难受,坚持让他喝了小半袋营养液才睡。
这边塞缪尔刚睡下,伊德里斯转头就给99升级了程序,按时按点督促雄虫用餐。早上出门前还反复叮嘱,幸好99是机器虫,不然耳朵都得磨出茧子。
“我不饿,不吃了。”塞缪尔应声。
“不行!”99不听,继续砸门,“主虫说了,要我监督您用餐!”
【不行!大少爷说了,要我盯着您用餐。】
熟悉的对话传入耳中,塞缪尔猛得停笔。他画画时最容易忘记时间,哥哥每次出门前都会嘱咐茯苓盯着他按时吃饭。
每次他想耍赖,茯苓总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说,大少爷说了,小少爷您不按时用餐,等他回来就把您的纸笔和那些西洋绘画书全丢了。到时候小少爷想再画画,可就不行喽。
其实,「哥哥」最关心他,只是忧心他的身体,才吓唬他。他知道「哥哥」是故意吓他,只是总不满足,才想多求点关注。
「哥哥」什么都看在眼里,也一次又一次纵着他。
“哥哥……”
塞缪尔轻抚过画纸,黑色线条勾勒出的黑发男子直视前方,正扬唇大笑,鲜活张扬。
午睡后,塞缪尔收纳好画像,回完超管消息,才看到昨天的打赏用户的留言。
【ys:安纳托尔太天真了。】
【ys:雌虫怎么可能放飞圈养的金丝雀。】
看完消息,塞缪尔微微皱眉,这人是在给他挖坑?在虫族圈养雄虫犯法谁不知道。
【霖安:雄虫怎么可能被雌虫圈养,这只是小说,请勿代入现实。】
退出输入界面,塞缪尔扫了眼雄保会的信息,回了个没有,又点进伊德里斯的账号,发了条消息才打开直播。
经过一晚上发酵,大批雌虫的好奇心被充分勾了出来。一个个守着塞缪尔账号,班也不好好上了,训练也不复盘了,抓耳挠腮等着,只想看看雄虫到底为什么要自杀。
也有部分雌虫存了看乐子的态度,想验证安纳托尔是不是在无病呻吟。总之,直播间一开,可以说是群魔乱舞。
瞥了眼弹幕,塞缪尔照例将其关闭,开始顺着写菲尼克斯和安纳托尔的冷战,并着重描写了菲尼克斯不着痕迹的关心和安纳托尔的纠结与动摇。
这段写的拉扯感十足,又酸又甜,雌虫们哪见过这种细糠,那是吃得抓心挠肺的哀嚎。
个个为安纳托尔疯,为安纳托尔狂,为安纳托尔哐哐撞墙。
【啊啊啊啊,安纳托尔阁下,舍弃那只不解风情的贱雌吧!看看我!】
【楼上不准抢我雄主!】
【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虫样,安纳托尔阁下是我的!】
【呜呜呜,安纳托尔阁下你不要贬低自己,你超级优秀!自信点!】
【家虫们,只有我一只虫觉得,安纳托尔阁下的喜欢有种很特别的干净吗?(不知道怎么形容,语言系统紊乱,见谅!)】
【我我我!我也感觉到了!】
【+1而且到目前为止,两虫竟然还没有亲密接触!可却能感觉到他们互相喜欢!简直不可思议!】
【今天做梦对象有了!吸溜吸溜。】
甚至在等文过程中,网虫们还将#安纳托尔最想嫁的虫#送上热搜榜。不了解的虫还以为真有位阁下叫安纳托尔。
这些塞缪尔都不知道,写完冷战,他打算留个尾巴深化下安纳托尔的专一。
雌虫不是最爱这个?
[我和菲尼克斯就这么冷战着,直到第二学年期末考结束。
那天菲尼克斯出去聚餐,直到半夜才喝得醉醺醺的回来。我很不放心,于是在宿舍小客厅等他。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我迅速躲回房间,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过了好一会,依旧没虫进屋。
我于是开门去看,发现菲尼克斯靠坐在门边。他没有带钥匙,又怕打扰我休息,竟然打算在门口坐一夜。
菲尼克斯有时候真的很傻,却意外的可爱。我喜欢这份傻与可爱,喜欢他满心满眼都是我。
那天,菲尼克斯意外的折腾。
平常看着冷冰冰一虫,醉酒了竟然是个话痨。我让菲尼克斯去睡觉,他却执拗地拉着我的手去阳台。
我们席地而坐,菲尼克斯不敢看我,望着星空说,他准备参军。如果顺利,他也许需要一位机甲维修师。
他说机甲是一名战士最重要的武器,只能交给最信任的虫。
他问我,是否愿意做他的专属维修师。
醉醺醺的菲尼克斯说这话时,眼神真挚又忐忑,他睫毛颤动,如同蝴蝶的翅膀,晃得我心痒。
我听懂了菲尼克斯的暗示,我也应该假装听不懂或是委婉拒绝。这些社交语言我明明学的不错,但回绝的话对上菲尼克斯碧色如水的眸子,瞬间消失殆尽。
我暂时将菲尼克斯的问题搁置,反而岔开话题问他,是否在与雄虫交往。
菲尼克斯有一瞬间的迷惘,他似乎想通了什么,捏着我的脸,调侃问,我这段时间冷落他是不是因为这个。
我恼羞成怒,狠狠地拍掉脸上的虫爪,菲尼克斯却笑得像得了多大奖励。
冷静下来后,菲尼克斯捧着我的脸,认真的解释,那天的虫,是他叔叔家的弟弟。
他说,他喜欢的虫是一只傻乎乎还爱哭的亚雌。那只亚雌虽然娇气,却聪明、坚韧又善良。
菲尼克斯的话,像是星球在我脑中轰然炸开。我愣了数秒,继而狂喜。
真好,我喜欢的虫也喜欢我。他喜欢我,不是因为我雄虫的身份,而是因为我本身。
可兴奋过后,我又很难过。我不是亚雌,我是雄虫,而且还有婚约。
我不知道菲尼克斯能否接受我的真实身份。可在坦白前,我必须先解除婚约。我不能让菲尼克斯在这段关系里,处于不平等的地位。
我想要给他最好。
如果可以,我希望他是我唯一的雌虫。
于是我假装听不懂菲尼克斯的暗示,问他,你难道不在意别虫的眼光吗?雌雌恋会被虫看不起。
菲尼克斯毫不在意,眉眼肆意,说,要是心爱的亚雌能答应跟他在一起,那他假装在意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安托尔,你觉得我该去表白吗?
我垂下眼说,我不知道。
菲尼克斯似乎察觉到我的低落,他洒脱一笑,没有再继续追问,还央求我替他保密,别临毕业了在学校闹笑话。
菲尼克斯总是这样,我不想做的事从不强迫,即使他如此期待答案,在察觉我情绪不对时,依旧以我为先。
我倒是宁愿他不要如此体贴,这样,我的负罪感也不会如此之重。
我最终还是没忍住,倾身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也许那只亚雌很愿意成为你的伴侣,只是他需要处理些问题。你愿意给他点时间吗?
菲尼克斯受宠若惊地扭头,似乎在确认什么。而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于是,我再次倾身,于星光下给了他一个吻。
我和他之间唯一一个吻。
后来我无数次后悔,如果那天我答应菲尼克斯,央求他带我走,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什么?安纳托尔阁下说什么?唯一的雌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有雄虫会为雌虫考虑!我不信!】
【有的!楼上有的!我记得帝都星诺尔曼家族有位阁下如今只有雌君没有雌侍!】
【诺尔曼家那只雄虫跟安纳托尔阁下还不一样!他是被迫的!据说当年被奥弗利家那位军雌囚禁,等救出来时整只虫已经差不多精神错乱了!】
【诶?我怎么听说他们竹马竹马,关系不错还约定成年就匹配?怎么后来闹到那种地步?】
【哎呀别说了!在说某虫又要发疯了!!】
【对!让我们回归正题!啊啊啊!菲尼克斯到底走了什么虫屎运!这样的雄虫我为什么没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