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像捡来的

作品:《病美人嫁疯批,全大院坐等吃席

    他此次南下,是为了寻访民间奇人。


    刚才那一幕,他看得真切。


    隔着好几米,那小姑娘没有把脉,也没有问诊,


    一眼就判断那孩子满肚子虫,


    又一言道破那老太太有中风前兆。


    甚至……


    他回想起,那老太太突然抽搐的瞬间。


    旁人只以为是气急攻心,但他看得很清楚,那小姑娘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


    虽然没看到具体的动作,但那之后,老太太随后就倒下了。


    这手段有些邪性,但也正是他想找的奇人。


    男人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


    落在坐在窗边小姑娘身上。


    实在太年轻了,看着也就十八九岁。


    若不是他亲眼所见,谁敢信,这般年纪的有会有如此手段?


    他没有贸然上前。


    此事兹事体大,他还需要向上级领导反映一下。


    而且这小姑娘的身份背景,也需要调查清楚。


    再看,小姑娘身边的男人,一身煞气,看着就不好惹。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飞快记下两人的体貌特征。


    只要进了京市,就没有他查不到的人。


    车窗外景色,飞快倒退。


    盛声晚确实累了,随着火车的晃动,她的脑袋一点一点,靠向了顾北戎的肩膀。


    顾北戎身子一僵。


    肩膀上的重量很轻,却压得他不敢呼吸。


    他挺直了背脊,像在站军姿。


    过了好一会儿,耳边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他紧绷的肌肉才慢慢放松下来。


    顾北戎垂眸看着肩上的人,这个姿势睡久了,脖子会疼。


    他试探着伸手,动作笨拙又小心,生怕惊醒了她。


    他的大手,托住她的脸颊,将她的脑袋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枕得更舒服一些。


    盛声晚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像只贪睡的猫。


    顾北戎喉结滚动,眼底的墨色瞬间揉成了水。


    “呜——”


    随着火车的长鸣,他们渐渐驶入了京市火车站。


    站台上人潮涌动,大包小包的旅客像沙丁鱼一样涌向出口。


    空气里,弥漫着煤烟味和北方特有的干燥气息。


    顾北戎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扶着盛声晚,像一堵墙,隔绝了周围的拥挤。


    出了火车站,一辆吉普车早已等候多时。


    警卫员小跑过来,敬了个军礼,接过了行李。


    顾北戎拉开车门,护着盛声晚上了车。


    不远处,中山装男人混在人群里,盯着那辆吉普车的车牌——军区的车,而且级别不低。


    他合起笔记本,嘴角勾起:“原来是军区的人,那就更好办了。”


    吉普车一路疾驰,穿过繁华的长安街,驶入戒备森严的军区大院。


    红砖墙,白桦树,车子稳稳停在了顾家的小院门前。


    顾母系着围巾,手里还拿着锅铲,满脸欢喜地跑了出来:“唉呦,你们可算回来了!”


    她身后跟着一脸严肃的顾父,虽然板着脸,但那双威严的眼里此刻透着几分温和。


    顾雪梅也从顾父身后钻了出来,满脸喜笑颜开。


    “爸,妈,姑姑。”顾北戎扶着盛声晚下车。


    盛声晚刚站稳,就被顾母一把拉住她了手:“瘦了瘦了!”


    顾母有些心疼地捏了捏盛声晚的脸:“是不是香江那边的饭菜不合胃口?还是顾北戎这混小子没有照顾好你?”


    顾雪梅更是直接,挤开顾北戎,挽住盛声晚的另一只手:“确实瘦了,我们今天做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


    顾父开口:“好了好了,回来就好,赶紧回家吃饭吧。”


    顾北戎:“……”


    他提着大包小包,被落在最后面,完全像个捡来的。


    盛声晚看着眼前,这些满眼关切的长辈,心里暖暖的。


    上一世她是毒修,人人惧她、怕她、要杀她。


    从没有人在意过她。


    “妈,姑姑,我在湘江吃的可好了。”盛声晚声音很轻,却带着温度,“顾北戎把我照顾得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


    一进门,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这一桌,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满汉全席了。


    顾雪梅在一旁打趣:“晚晚,嫂子这一大早,就在厨房里忙活,连我都不让插手。”


    盛声晚弯了弯唇,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


    挺好的。


    饭桌上气氛热烈融洽,顾雪梅、顾父顾母轮换着给盛声晚夹菜。


    “多吃点肉,补补身子。”


    “这鱼我挑过刺了,鲜着呢。”


    很快,盛声晚面前的碗,堆得像座小山。


    她也不推辞,小口小口吃着,吃相斯文却不矫情。


    顾父坐在主位,看着这一幕,刚毅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不少。


    吃的差不多时,顾北戎放下筷子,看了一眼盛声晚,又看向父亲。


    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爸,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顾父放下酒杯:“什么事?说。”


    “我媳妇身体,还需要一味药才能彻底痊愈。”


    饭桌上,顾家三位长辈听了这话一脸欢喜:


    “能痊愈啊?那太好了!”


    “什么药?是不是钱不够?差多少我们都给拿!”


    “不管多贵,晚晚的身体最重要,必须买!”


    几人七嘴八舌,顾北戎无奈打断:“不是钱的事,那药长在赤焰峰。”


    听到“赤焰峰”三个字,三人都沉默了。


    顾父眉头拧成川字:“赤焰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地方不好进呀。”


    盛声晚放下碗筷,目光清明地看向顾父:“爸,我听北戎说那地方是禁区,难道没有一点办法吗?”


    顾父叹了口气:“赤焰峰环境特殊。”


    “10年前,很多村民上山后,再没回来,后来政府派人查探,发现那里不仅地势险峻、环境恶劣,稀有生态和矿产资源还十分丰富。”


    “于是将其划为行政封禁区。”


    “一是为了保护村民安全。”


    “二是保护资源不被破坏。”


    “最重要的是,那地方的管辖权现在在行政院手里,是直管。”


    “别说我了,就是苏老首长出面,也不好使,毕竟军队的手,不能伸太长,这是纪律,也是忌讳。”


    顾北戎脸色沉了沉:“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这可是盛声晚的救命药,别说是禁区,就是龙潭虎穴他也得闯。


    顾父看了儿子一眼,知子莫若父。


    他当然知道顾北戎在想什么:“硬闯肯定不行,赤焰峰可只有一个出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