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分，新宿某隐蔽酒吧。


    灯光柔和，音乐是舒缓的爵士。酒吧里人不多，氛围安静。水谷特意选了靠角落位置，让雾岛葵坐在最里面。


    “这是日出，主要是橙汁和一点点伏特加。”水谷把一杯橙黄色饮料推到葵面前，“几乎没酒精，就是果汁。”


    葵迟疑地抿了一口，确实很甜，尝不出酒味。她放松下来，小口喝着。


    水谷给宫本使了个眼色。


    宫本会意，起身去吧台。几分钟后，他带着酒保走过来，是个长相清秀的年轻男生，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笑容温和。


    “这位是石田，我朋友。”宫本介绍，“刚好今天他值班。”


    石田礼貌点头：“几位需要什么可以随时叫我。”


    水谷热情地招呼他坐下聊几句，石田婉拒了，说还在工作，但还是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礼貌性地聊了聊今晚酒单。


    这一切发生时，雾岛葵正小口喝着酒，眼神放空，完全没注意到水谷悄悄拿出手机，对着她的侧脸和石田的侧影拍了一张照片，角度选得很好，看起来两人像正在交谈的朋友，氛围自然。


    拍完照，水谷迅速收起手机，继续和雾岛葵聊天。


    接下来半小时，雾岛葵又喝了两杯酒精含量很低的果酒。她开始觉得头晕，视线有点模糊，但意识还算清醒。水谷一直在跟她说话，说些安慰的话，但她听得断断续续，只是机械地点头。


    “葵，你还好吗？”高桥前辈注意到她状态不对。


    “还……还好……”雾岛葵声音有点飘，“就是有点……晕……”


    水谷和宫本交换了一个眼神，时机差不多了。


    “葵，你手机借我一下。”水谷伸出手，“我给我男朋友发个消息，说我晚点回去。”


    葵迷迷糊糊地从包里掏出手机，解锁后递过去。她没注意到，水谷接过后并没有打开通讯录，而是快速点开社交软件。


    水谷选好刚才拍的照片，斟酌文案，最后打上：「微醺的夜晚，感谢陪伴爱心爱心」


    并未设置仅风见裕也可见，然后点击发送。


    完成后，水谷迅速退出软件，假装发了几条消息，然后把手机放回葵的包里。


    “好了。”她小声对宫本说。


    宫本点点头，但表情还是有点不安。


    这时，葵已经完全撑不住了。她趴在桌子上，眼睛半闭，呼吸变得均匀。


    “她睡着了。”高桥前辈皱眉，“我们该送她回去了。”


    水谷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四十分。“再等一会儿吧，让她睡沉一点，不然路上醒了难受。”


    三人守着睡着的雾岛葵，酒吧里爵士乐轻柔流淌。


    凌晨两点五十分，降谷零公寓。


    手机震动声在寂静房间里格外清晰，降谷零没有睡，他睡不着。茶几上放着雾岛葵的包，旁边是那双她跑丢的高跟鞋。


    他拿起手机，是风见。


    “降谷先生，抱歉这么晚打扰。”风见声音有些迟疑，“有件事……我觉得需要报告。”


    “说。”


    “我刚刚在社交软件上，看到雾岛小姐发了一条动态。”风见顿了顿，“内容……有点奇怪。是她在酒吧的照片，文案说微醺的夜晚，感谢陪伴，照片里……好像有陌生男性。”


    降谷零眉头微皱：“酒吧？现在？”


    “是的。发布时间两点十五分。”风见声音更谨慎了，“我本不想打扰您，但考虑到雾岛小姐今晚状态……而且她说在朋友家，现在却在酒吧发这种动态……”


    “地址发我。”降谷零打断他。


    “我已经查到了，是新宿琥珀酒吧。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降谷零站起身，“我去。”


    挂断电话后，降谷零看着茶几上的包和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车钥匙，穿上外套，出门。


    凌晨三点零五分，琥珀酒吧的门被推开，风铃轻响。这个时间点还有客人来本不稀奇，但这个客人一进来，吧台后的石田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场。


    来人穿深灰色长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金发在昏暗灯光下依然显眼。视线在酒吧里扫了一圈然后径直走向角落卡座。


    水谷第一个看到走过来的身影。她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我是不是眼花了的呆滞。


    宫本顺着她视线转头，然后整个人僵住。


    高桥前辈反应最快，他几乎条件反射地起身，身体微绷：“降谷先生。”


    这个称呼像一盆冰水，浇醒了水谷和宫本。两人手忙脚乱地站起来，站姿僵硬得像在接受检阅。


    降谷零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趴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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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着的雾岛葵身上。


    她睡得很沉，脸颊因酒精泛着淡粉色，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身上披着明显不合身的女士外套，脚上是廉价塑料拖鞋。


    “解释。”降谷零开口，声音平静，但那种平静下仿佛压抑着什么。


    水谷喉咙发紧：“降，降谷先生……我们只是……陪葵喝点酒……她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降谷零视线转向水谷，“所以你们带她来酒吧，让她喝到不省人事？”


    “我们没……”水谷想辩解，但在降谷零的目光下，话卡在喉咙里。


    “她喝了多少？”


    “三杯低度鸡尾酒。”高桥如实回答，“以葵的酒量，确实会醉。”


    降谷零没再问什么。他走上前，在葵身边停下，伸手轻拍她肩膀：“雾岛。”


    葵没反应。


    他又拍了拍：“雾岛，醒醒。”


    葵迷迷糊糊地动了动，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视线模糊中，她看到一个金色轮廓，一张熟悉的脸……


    “……降谷先生？”她声音因醉酒软绵绵的，带着鼻音，“你怎么……在这里？”


    她试图坐直，但身体一软，又趴了回去。


    降谷零俯身，一手扶住她肩膀，另一手托住她手臂：“能站起来吗？”


    葵摇头，动作迟缓：“头好晕……”


    降谷零沉默了两秒，然后弯腰，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稳稳将人抱了起来。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水谷和宫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高桥前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复杂。


    葵顺从地靠在降谷零怀里，脸颊贴着他胸口，小声嘟囔：“好暖和……”


    降谷零身体僵了一下。


    他抱着葵，转身往门口走去。经过水谷三人身边时，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今晚的事，不要外传。”


    门开了又关上。


    酒吧里，剩下的三人久久没动。


    许久，水谷才颤抖着开口：“……刚才发生了什么？”


    宫本声音也在抖：“降谷先生……把葵抱走了？”


    高桥前辈长长叹了口气：“我们可能……犯了个错误。”


    “什么错误？”水谷问。


    高桥看向她，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