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自私者死于牺牲
作品:《波本今天也在努力“骗婚”》 琴酒的□□的枪口直直对着地板上的两人。伏特加跟在他身后,堵在门口,手里也攥着枪,眼神警惕地扫过屋内的一片狼藉。
安室透将三浦杏护得更紧,指尖扣着腰间的枪,却没贸然动作。
琴酒的枪法他再清楚不过,但凡有一点异动,最先遭殃的必然是他身后的人。
何况,他不能暴露自己卧底的身份。
他压着声音,扯出波本惯有的散漫:“琴酒,好久不见。”
“怎么突然大驾光临,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三浦杏贴在安室透身侧,指尖攥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白。咬着唇,没说话,只是将身体又往安室透身后缩了缩。
琴酒低笑一声,帽檐下的眼睛扫过三浦杏:“组织可没闲心给叛徒打招呼。”
“叛徒?”
安室透挑眉,语气故作诧异:“这话从何说起?帕斯蒂斯一直安分守在组织,潜心做研究,怎么就成叛徒了?”
“安分?”
伏特加终于开口,声音粗哑:“明咲律那小子杀了Avalon的社长,被公安抓了现行,铁定是叛变招供了!”
“他和三浦杏从小一起长大,同期进组织,谁知道她是不是早就和明咲律串通好了,把组织的研究资料泄露出去?”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枪口对准三浦杏:“大哥,别跟他们废话了!”
琴酒没动,只是手指扣在了扳机上:“波本,我知道你向来会演戏,但别在我面前装糊涂。”
安室透的后背绷得笔直,他能感觉到身后三浦杏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琴酒,你凭什么认定帕斯蒂斯叛变?”
安室透的声音沉了下来,紫灰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就因为明咲律被抓?”
“证据呢?”
“组织向来讲究证据,总不能凭一句猜测,就定自己人的罪吧?”
“证据?”
琴酒轻蔑地笑了笑:“可疑者就该下地狱。”
“这就是我的作风。”
话音落下,琴酒将□□的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三浦杏。
“那么……”
“到了审判叛徒的时候了。”
-
明咲律缓缓睁开眼,审讯室的白炽灯依旧刺目,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指尖触到一片湿意。
风见裕也离开后,审讯室只剩下他和一个看守的警员,他靠在椅背上,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他微微侧头,对着门口的警员扯出一抹笑:“能给我一杯水吗?有点渴了。”
年轻的警员愣了愣,转身出门去接水。
趁这短暂的空隙,明咲律舌尖抵着藏在齿缝里的□□胶囊。
那是他进组织时,上头配发的毒药。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真的用上它。
明咲律突然抬起头,看向窗外。
天边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橘红。
是日出的颜色。
“真好啊……”
他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下一秒,他咬破了胶囊。
原来真的是苦杏仁的味道啊。
明咲律这样想着,灼痛感顺着喉咙蔓延,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五脏六腑。
他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白,却硬是没发出一点声响,只有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个警员端着水走来,察觉到不对,猛地冲过来:“你干什么!”
明咲律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他又想起福利院那个灰蒙蒙的午后,三浦杏低着头,小声说“我想要造福全世界”。
杏,别怕。
剩下的路,你要好好走。
一定要……
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啊。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亮得像是能穿透一切黑暗。
最后,他蜷起手指,头轻轻歪向一边,彻底没了呼吸。
桌上的水杯晃了晃,漾出一圈涟漪,倒映着他最后定格在脸上的神情。
他在微笑。
-
正当琴酒要扣下扳机,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的动作顿住,眉头紧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眼神一沉,按下了接听键。
“琴酒。”
贝尔摩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是那副慵懒又带着几分玩味的调子,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别动手。”
琴酒的动作僵住,语气冷硬:“贝尔摩德,你什么意思?”
“组织下令处决三浦杏,你敢违抗?”
“违抗?”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
“我可不敢违抗组织的命令。”
“只是刚收到消息。”
她顿了顿,语气很平静:“明咲律死了。”
“死了?”
琴酒的眉头皱得更紧:“怎么死的?”
“在公安的审讯室里,服毒自杀,抢救无效。”
“用的是组织发放的药,最重要的是,他到死都没松过口。”
“没透露过组织半个字。”
贝尔摩德顿了顿,补充道:“组织已经确认过了,明咲律不是叛徒。”
“他杀高桥雄一,不过是私人恩怨,和组织无关。”
琴酒的眼神变了变,目光扫过地上的三浦杏,又看向安室透,缓缓放下□□。
他沉默了几秒,却依旧冷着脸:“消息属实?”
“千真万确。”
贝尔摩德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我和朗姆确认过,处决令撤销,你和伏特加,立刻回来。”
琴酒没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三浦杏一眼。
最后又低下身,将枪口贴在三浦杏额头上:“别让组织发现你有任何异心,否则……”
“嘣——”
说完,他起身,伏特加立刻跟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两人一眼,随手带上了门,将那股寒意关在了门外。
-
安全屋内,死寂重新降临,却比之前更加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三浦杏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跌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琴酒最后用枪口抵着她额头时的动作,似乎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低着头,长发凌乱地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紧紧攥着安室透衣角的那只手,微微颤抖着。
安室透的视线重新落在她身上。
他看到她肩膀细微的耸动,听到她压抑到极致着的抽气声。
他知道,此刻最致命的打击,并非来自琴酒。
而是贝尔摩德电话里传来的那个消息。
他沉默了几秒,伸出手,轻轻覆在了她冰冷的手背上。
“……杏。”
他的声音很低,不再是波本的那种甜腻,而是属于安室透的那种温和。
三浦杏的身体一颤,像是被这个声音惊醒。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安室透对上了一双空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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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没有恐惧。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茫然地映出他的影子,仿佛所有的情感都在刚才的事情一并吸走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很快却又闭上了。
只有那空洞的眼神,直直地看着他,仿佛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或者什么也没看。
安室透的心沉了下去。
“杏,”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放得更缓,“琴酒走了。”
“我们是安全的。”
三浦杏的目光终于聚焦在他脸上,像是终于被他喊醒,钝钝地盯着安室透的脸,声音很轻:“律……他……是吗?”
她好像说不出来那个字,只能死死地盯着安室透的眼睛,仿佛想从他那里得到否认。
安室透看着她眼中的泪水,看着她脸上血色褪尽后的苍白,看着她因为极力压抑而不断颤抖的肩膀。
他知道,此刻任何委婉的措辞都比坦白更残忍。
他握紧了她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重复了那个残忍的事实:
“明咲律死了。”
“是服毒自杀。”
她猛地抽回了被安室透握住的手,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像是要堵住即将冲口而出的呜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
三浦杏摇着头,终于不再压抑,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却依旧没有声音,只有哽咽。她挣扎着起身,却在原地停住,似乎是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哪里。
律怎么会自杀?
那个从小就知道如何换取最大利益的律,他怎么会选择用这么痛苦的方式结束一切?
她要去找明咲律。
对,去找明咲律。
三浦杏想冲出门,去公安那里确认明咲律是否死亡。
可安室透拦住了她。
他用力地拉住她的手,将她死死抱住。
“不行的,杏。”
“琴酒才刚走。”
“现在还不能出去。”
“再等等,好吗?”
三浦杏挣扎了几下,却渐渐没了力气,只剩下徒劳的颤抖。
她的泪水不断流下,滴落在安室透的肩上,将他大半个肩头都打湿,哽咽着:“他怎么能……”
“他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安室透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抬手,动作轻柔地抚过她凌乱的长发,顺着发丝慢慢梳理。
“我知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你难受。”
他没有说“别难过”,也没有说“会好的”。
那些轻飘飘的安慰,在明咲律用命换来的生路面前,太过苍白无力。
他只是这样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透他的衬衫。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朝霞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
安室透垂眸看着三浦杏。
“会过去的。”
他终于又开口,声音里带着笃定:“等风声过了,我带你去看他。”
他顿了顿,补充道:“去告诉他,你会好好活下去。”
三浦杏的指尖沾了泪水,脑海里全是福利院那个灰蒙蒙的午后。
蝉鸣聒噪,少年时的明咲律捏着块硬糖,笑得一脸狡黠:“以后有人找你麻烦,我帮你挡着。”
原来,他真的做到了。
他真的给她铺了一条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