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天才的野心

作品:《波本今天也在努力“骗婚”

    审讯室的白炽灯很亮,直直打在明咲律的脸上,映得他眼底的情绪无处遁形。他的指尖不住地摩挲着桌沿,一言不发地看着对面的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将一叠资料推到他面前,最上方是一张福利院的合照。


    三浦杏似乎很不习惯拍照,冷着脸,将唇抿成一条直线,身旁站着的正是明咲律。


    “明咲律。”


    风见裕也看着他的眼睛:“我们查到,你和东都大学教授三浦杏同出自乐善福利院,甚至同期赴美深造。”


    明咲律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顿了顿,随即抬眼,唇角勾起,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公安的效率倒是挺高,连十几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都翻出来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无聊地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风见裕也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盯着着他:“乐善福利院的大火,乌丸慈善组织的资助,Avalon制药的资金往来,还有你所谓的薪酬纠纷杀人。”


    “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


    “你入狱,根本就是为了躲避什么。”


    “而三浦杏,是否和这个案子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还是说,她和你一样都身不由己?”


    明咲律敲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警官,说话要讲证据。”


    “我杀了高桥雄一,证据确凿,我认罪伏法。”


    “至于其他的,我无可奉告。”


    “高桥雄一根本不是死于薪酬纠纷吧。”


    风见裕也拿起桌上的另一份笔录,声音突然加重:“我们查到,他是乌丸慈善组织同Avalon制药暗地里有资金往来。”


    “你的真正目标,始终都是他,对吗?”


    明咲律的眼皮垂了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警官,我只是个普通的研究员,不懂什么乌丸慈善组织,也不知道你说的这些。”


    “我只知道,高桥雄一克扣我的薪酬,逼得我走投无路,我一时冲动,才犯了错。”


    “那三浦杏呢?”


    明咲律同风见裕也对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杏啊……”


    “她是真正的天才。”


    他似乎终于从思绪中抽离,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着风见:“你别打她的主意。”


    “她和我不一样。”


    “我杀高桥雄一,是我自己的选择。”


    就在风见准备再次施压时,有人敲响了审讯室的门。


    一名下属探头进来,脸色凝重,对着风见快速耳语几句,他的瞳孔微微一缩,视线扫过明咲律。


    “看好他。”


    风见丢下这句话,抓起外套大步离开。


    明咲律缓缓抬起头,常年保持着笑意的他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


    杏……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


    三浦杏此时正被安室透护在身下,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


    枪声再度响起。


    安室透将她完完全全护在臂弯里,三浦杏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角,他们实在太近了,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又一声枪响堵了回去,耳膜震得生疼,连呼吸都是颤抖着的。


    她知道这安全屋的保密级别,能找到这里的人,绝非普通的敌对势力。


    要么是组织内部的清算,要么是知晓了一切的第三方黑手。


    而无论是哪一种,他们的目标,大概率都是自己。


    安室透的头微微侧着,仔细捕捉着外面的动静。对面建筑的枪声还在持续,声音却渐渐变小。


    敌人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寻找更好的射击角度。


    她的指尖在地板上轻敲。


    现在敌暗我明,贸然移动必死无疑。


    只能等对方露出破绽,或是风见的支援赶到。


    三浦杏能感觉到他的迟疑,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道:“是冲我来的,你没必要……”


    话没说完,安室透先一步打断:“安静。”


    “是冲我们来的。”


    -


    明咲律维持着那个靠在椅背上的姿势。


    白炽灯太亮了,晃到了他的眼睛,他无端想起了福利院永远灰蒙蒙的天空。


    记忆里的乐善福利院,空气里总是有一股怎么洗都洗不掉的潮味。


    孩子们只能在狭窄的庭院和走廊里挪动。


    他,明咲律,是其中比较特别的一个。


    并非因为出众,而是因为懂得如何用恰到好处的奉承,从严厉的保育员手里讨来半块饼干。


    直到他注意到角落里的那个女孩。


    三浦杏。


    她总是安静地坐在院子那棵半死不活的树下,仿佛周遭的嘈杂都与她无关。


    她的眼神很特别,不是孤儿院里常见的怯懦,而是一种冷漠。


    就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在观察这个世界。


    最初,明咲律接近她,带着一点孩子的好奇,或许还有不符合年龄的功利。


    三浦杏看起来懂得很多,或许能帮他解决作业上那些烦人的难题。


    而且,她似乎从不与人争抢什么。


    或许,他们可以成为朋友。


    毕竟三浦杏看上去很有价值。


    他记得第一次主动搭话,是在夏日一个沉闷的午后。


    蝉鸣聒噪。


    三浦杏像往常一样坐在树下,膝上摊着一本不知从哪弄来的,不属于儿童读物范畴的书。


    “你看得懂吗?”


    明咲律凑过去,手里还捏着块从保育员那儿顺出来的硬糖。


    三浦杏抬起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平静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又低下头去。


    明咲律没气馁,挨着她旁边坐下,也不管地上的尘土会不会弄脏他好不容易保持整洁的裤子。


    这是成为朋友必要的牺牲。


    “我叫明咲律。”


    他自我介绍,把半块硬糖递过去:“请你吃。”


    三浦杏的目光在糖上停留了一瞬,摇了摇头:“不用。”


    “为什么?不喜欢甜的?”


    “无功不受禄。”


    她的回答简短:“你想要什么?”


    明咲律被噎了一下,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在保育员和其他孩子面前屡试不爽的小聪明,在这个女孩面前似乎无所遁形。


    他索性摊牌:“你看起来懂很多,下次测验能不能稍微帮我一下?”


    “不用多,及格就行。”


    他挤出一个自以为可爱的笑容:“作为交换,以后有人找你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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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烦,我可以帮你挡着。”


    “比如酒井花那家伙。”


    三浦杏合上书,转过头,认真地看了他几秒钟。让他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


    “我可以告诉你哪里错了,但答案需要你自己找。”


    明咲律愣住了。


    这和他预想的任何一种反应都不同。


    没有鄙视,没有拿乔,也没有天真地答应。


    那天下午,三浦杏真的指出了他作业本上几个显而易见的错误。


    她讲解时没什么耐心,但一针见血。


    明咲律第一次发现,原来弄懂一个问题,比想办法弄到答案,感觉要踏实得多。


    虽然过程没那么便捷。


    后来,这样的交易多了起来。


    他帮她应付一些她不耐烦的人际纠缠,比如抢在她前面,把酒井花的刁难堵回去。


    而她则在他真的被课业难住时,用最直接的方式点出关键。


    他们之间很少闲聊,更谈不上亲密。


    但一种古怪的的同盟关系,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中悄然建立了起来。


    他想,他们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后来,所谓的乌丸慈善组织向福利院伸出援手选拔天才儿童。


    明咲律几乎是拼尽全力,才在那些测试中让自己显得足够有价值,足以被一同选中。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待在这个福利院,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


    接受慈善组织的援助,或许他这样不怎么聪明的人未来也能捞到更多好处。


    明咲律自嘲地想。


    审讯室的白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缓缓闭上眼,将回忆压回心底。


    高桥雄一必须死。


    因为他不仅是组织的白手套,更因为明咲律发现,组织早已将贪婪的手伸向更危险的研究领域。


    他认罪,是为了吸引组织的部分注意力。


    同时,或许也能引起公安的警觉。


    明咲律不是如同三浦杏一般的天才,他拼尽全力最终也只能在组织当一个普通的研究员。


    但三浦杏呢?


    她是真正的天才,不该将天赋用在这种违法犯罪上面。


    杏,我能做的,大概就是这么多了。


    明咲律突然想起某一天,他们还在那个破旧的福利院时,三浦杏为他讲解题目,他听的很不专心,盯着她的脸,突然问了一句:“杏,你有梦想吗?你的梦想是什么?”


    三浦杏没有板着脸说教她,而是出乎意料地愣住了,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等了好久才开口,声音很低,像是不想让他知道:“我想要造福全世界……”


    他那时什么都没说,全世界实在是太大了,可他们连福利院都走不出去。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和三浦杏说:“你一定会成为造福全世界的人。”


    他睁开眼,眼底的疲惫被一种平静取代。


    剩下的路,无论是光明的,还是黑暗的。


    都得靠你自己走了。


    杏。


    -


    “波本,好久不见。”


    安全屋的门突然被推开,琴酒的声音裹着屋外的寒风灌进来,他一身纯黑风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手里的□□对准地板上的两人。


    “还有你,帕斯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