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作品:《全星际都在阅读理解我

    主街比小巷宽敞得多,也吵得多。


    几辆拉货的旧式地面滑行车从身边轰隆隆驶过,卷起一阵灰扑扑的风。路边的早点摊已经支起来了,蒸笼冒着白气,油锅里炸着面团子,香味和油烟味搅在一起,飘得老远。


    林柚牵着小七,走在人流里。


    【小七今天怎么突然要走大路?平时那条小巷明明近很多。】


    【算了,他让走大路就走大路吧。上次他让我别碰那个报废的电路板,我没听,结果手被电得发麻了三天。】


    走到主街和东巷的交叉口时,林柚习惯性地朝包子铺的方向望了一眼。老远就能看到蒸笼上方白花花的热气柱,在灰蒙蒙的晨光里格外醒目。


    【看到蒸汽了。今天还是要两个肉的一个韭菜鸡蛋的,再加一碗豆浆。对了,昨天阿强哥说老板娘新出了一种南瓜馅的,让我和小七尝尝。】


    “小七,手指放松一点,你掰弯我的骨节了。”


    小七偏头看了他一眼,手指稍稍松了松,但没松开。


    “哥哥。”小七忽然停下了脚步。


    林柚低头看他:“怎么了?想吃别的?”


    小七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前方十几米远的地方。


    包子铺门口,站着四个人。


    并没有在排队。


    四个男人散开站着,姿态随意,但位置微妙。两个堵在铺子门口,一个靠着巷口的墙,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最后一个站在对面的杂货摊旁边。合在一起,刚好把从主街通往包子铺的那段路封了个半圆。


    他们穿着贫民窟常见的旧工装,甚至还粘了点油污,但阿强哥的话突然在林柚脑子里回响,鞋底太新了。这几个人的鞋底,不仅新,还干净得过分。


    其中一个注意到了林柚,朝同伴使了个眼色。


    领头的男人迎了上来。三十来岁,脸上带着一道旧疤,笑容里透着股不怀好意的熟络。


    “哟,是林柚吧?”


    林柚浑身警觉起来,把小七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你是谁?”


    “刘老板的朋友。”男人歪了歪嘴角,“你投那个义肢厂的钱,有一部分走的是刘老板的渠道,这事儿你不会忘了吧?刘老板说了,那批货款没结清,让你跟我们走一趟,当面把账对了。别让兄弟们难做。”


    【什么货款?义肢厂的投资走的是正规合同,什么时候跟刘老板扯上关系了?】


    【这借口也太烂了吧?能不能稍微走点心?】


    林柚的后背开始发凉。


    自从上次在小巷子里被刘老板带人堵过一回之后,这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在贫民窟露过面。林柚还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我跟刘老板没有任何账目往来。你们认错人了。”


    “认错?”疤脸男人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小兄弟,刘老板的账,从来没有认错这一说。只有你不认账这一说。”


    他身后那三个人同时动了,不着痕迹地收拢包围圈。


    【前、左、右、后,全堵死。要账用得着四个人堵路?这架势……分明是来绑人的。】


    林柚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主街上人来人往,但贫民窟的生存法则第一条就是不要多管闲事,看到麻烦绕着走。这四个人选的位置很精准,卡在包子铺和主街之间的半截巷子里,进退都被堵住,但又不算完全暴露在大路上。从外面看,这就是一群人在巷口说话,甚至还挺亲热,像是在叙旧。


    “走吧。”疤脸男人的手搭上了林柚的肩膀,力道一点都不像在商量,“跟我们去见刘老板,说清楚了就放你走。小孩儿留在这儿就行,我们不为难他。”


    小七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男人。


    “我哪儿都不去。”


    “兄弟,”疤脸男人的笑容还挂着,但眼睛里已经没了温度,“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地方天天有人失踪,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也不想你跟这小孩儿……”


    他的话没说完。


    包子铺的老板突然从蒸笼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的擀面杖往案板上“啪”地一敲。


    “哎,几位,包子马上出笼了,要不要来几个尝尝?”


    声音又响又亮,带着股小贩揽客的热乎劲儿。


    疤脸男人皱了皱眉,没理他。


    包子铺老板也不恼,自顾自地继续吆喝:“热乎的!肉馅的!刚出笼!”


    他一边喊,一边把蒸笼盖子掀开,白花花的热气一下子涌出来,漫得整条巷口都雾蒙蒙的。他趁着雾气遮挡,飞快地往围裙口袋里摸了一把。


    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被按响了。


    那是三天前,一个自称老刘的人塞给他的。那人来铺子里吃了三天包子,临走时把这东西和一沓现金塞给他,只说如果有陌生人找那个常来的瘦孩子麻烦,就按这个,事后必有重谢。


    包子铺老板当时还纳闷,什么陌生人?什么瘦孩子?


    现在他懂了。


    ……


    三公里外。


    雷鸣正在义肢厂附近的暗哨点做例行巡查。通讯器突然一个临时接入的民用紧急信号。


    信号源位置是东巷包子铺。


    他只看了一眼,立马翻身跳上悬浮车,引擎怒吼着弹射出去。


    他一边飞驰一边接通所有外围暗哨的通讯频段:“东巷包子铺方向,收拢包围圈,目标被堵,重复,目标被堵。”


    他把悬浮车的推进器拉到了极限。


    ……


    “你们干什么?!”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巷口外响起。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转过头。


    阿强骑着一辆改装过的货运滑行板,从主街方向飞冲过来。滑行板刹车刹得吱嘎响,他人还没站稳就跳了下来,手里提着一根送餐用的保温箱背带,权当武器。


    阿强的眼睛在四个陌生人脸上扫了一圈,脸色立刻变了。他一把把林柚拉到自己身后。


    “柚子,这几个就是我之前说的那批面生的人,鞋底,你看他们的鞋底。”


    疤脸男人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小子,这不关你的事。滚远点。”


    “放屁!”阿强一步都不退,“他是我兄弟,关不关我的事我说了算!”


    他空出一只手,飞快地在腰间的通讯器上按了几下。


    接通了张记家常菜配送网络的内部频道。


    三百米外,小马正在送早餐,嘴里还哼着歌。


    通讯器猛地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骤变,掉头就跑。


    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冲进旁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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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年公寓楼下,对着正在门口晒太阳的几个老人喊了一声。


    “张阿姨店里出事了,柚子被人堵在包子铺。”


    话音刚落,老年公寓的王大爷放下棋子,拎起他那根不锈钢拐杖就往外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一倍。隔壁杂货铺的老板娘本来在门口择菜,听见喊声,菜也不择了,抄起铁勺探出半个身子往巷口张望,然后人就从铺子里冲了出来。废品站那边几个工人正往车上装货,离得最远,跑得倒最快,有人连手里的管材都没放下,扛着就往东巷方向赶。


    张记家常菜的后厨里,张阿姨正在颠勺,火苗窜得老高。


    通讯器响了。


    她看了一眼消息,啪的一声把锅铲拍在灶台上,解围裙的手都在抖。


    “看着火!”她冲后厨的帮工喊了一声,抓起灶台旁边那口铸铁汤锅,空的,但足有七八斤重,然后大步往外冲。


    ……


    包子铺前的对峙还在继续,但情况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阿强挡在林柚前面,嘴上骂骂咧咧,实际上在拖时间。疤脸男人的耐心明显在流失,他朝同伴做了个手势,准备强行动手。


    就在这时,巷口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小马第一个到。他手里什么都没拿,但人高马大,光站在那里就是一堵墙。


    紧接着是废品站的老周和他两个徒弟,一人扛着一根废旧管材。


    然后是杂货铺的老板娘,手里的铁勺换成了一把扫帚。


    再然后,张阿姨推着一辆送餐用的手推车从主街方向冲过来。车上那口铸铁汤锅哐当哐当响,她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跑得头发都散了几缕,此刻的气势却像是要冲锋陷阵。


    “谁!”张阿姨的声音又尖又亮,“谁敢在我家门口动手!”


    她所谓的家门口,其实离她的店还有两百多米。但有些时候有些地盘不是靠围墙划分的,是靠人情划的。


    包子铺老板也从蒸笼后面彻底走了出来,手里攥着擀面:“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不到十分钟,巷口挤了十来号人,把四个陌生人反过来围了一圈。


    没有人动手。


    但也没有人让开。


    疤脸男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这不是他预想的情况。贫民窟内斗,照理说不会有这么多人管闲事。一个孤儿被人带走谁会在乎?


    可眼前这帮人是怎么回事。


    一个拎着铁汤锅的中年女人、三个扛废管子的工人、一群拿着擀面杖扫帚拐杖的老头老太太,这阵容放在哪儿都不像是什么正规武装力量,但气势惊人。


    疤脸男人的手悄悄伸向腰后,摸到了冰冷的枪柄。


    “大哥,”他身后一个人凑过来低声说,“人太多了。要是动了枪,这事儿就闹大了。计划不能暴露.....”


    “闭嘴。”疤脸男人的声音透着股狠劲,“上头说了,今天必须带走。后面还有接应的,先控制住那个小的。”


    就在局面僵持的时候,天暗了。


    大家不约而同抬起头,以为是要下雨。


    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从东方的天际线上缓缓压过来。不是乌云。云没有棱角分明的轮廓,也不会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是一艘星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