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明明弟弟 偏叫哥哥
作品:《这个奸臣很难搞》 江洛洛将药端他手上,瞧他呆呆傻傻的,玩兴大起,俏皮道:“执言哥哥,是有什么心事?”
听到江洛洛喊他,周序接药碗的手,悬空一顿,抬眼看见她的笑颜,是少女芳华的纯粹。
他见过江洛洛曾对他弃如敝履,厌恶至深的模样,对比此刻,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从来苏州的路上遇见她,她就好像态度大转变了,和他说话小心翼翼,有什么事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甚至察觉他不开心,会安慰。
他本以为自己将她卷进这次棘手的事情里,加之被自己舅舅责备了一通,她会抱怨他。
可她没有,仿佛她陪着自己做这些事时,是理所当然的。
他真的很怀疑,眼前的江洛洛,还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曾经病重在床,不得起身的江媛。
周序在深思,江洛洛以为他没听清,又拍了拍他肩膀打趣:“执言哥哥,再不喝药要凉了。”
周序回神,手一抖,撒了些汤药出来,将手背淋湿。
江洛洛也顾不得拿他开玩笑了,忙拿出帕子帮他擦掉药水。
后又催促了几声,等他规规矩矩的将药喝完,碗子搁置在一旁。
【叮】
系统:【温馨提示,检测到数值变化,主角好感度+1,当前主角好感度数值:12。】
惊喜来的这么突然吗?
她什么都没做啊,难道就因为叫了几句执言哥哥?
那这小子也太不经逗了。
一时间无话,江洛洛只好先打破局面:“刚刚舅舅说的事,你也别在意,他让我们跟他回头,我应承下来也不过是缓兵之计,你想啊,先稳住他,等到了广陵,咱们再悄悄溜上岸,谁会知道,到时候咱们直接去李二牛说的地方找文妹,肯定能找到的。”
“怕是没我们想的那么容易,那些人不知道会把人藏哪里去,现在又不知道文妹遭受着怎样的折磨。”
周序叹了一口气,看向窗外:“江小姐,你不知道‘瘦马’的背后是什么样的深渊,文妹若活着还好,若......”
他没说出来,或是不敢说。
逢大事,史书会带上三言两语,可微乎其微的小事,千百年之后只会淹没在尘埃里,不会有人再提及。
‘瘦马’是什么?素质教育并不会详细告诉你。
江洛洛开始想,那对于穿书过来的她,尽心尽责的帮周序,图什么呢?
只是为周序矫正三观,为他成为英雄做铺垫吗?
不知道为什么,江洛洛总觉得有一种力量在抓住她。
她突然觉得有点冷,胸腔被猛的一震,脑袋里想起书本里的一篇课文,叫做《这条小鱼在乎》!
她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周序看着她,等她开口。
江洛洛:“很久以前,海边经过一场大浪,整个海滩都是被拍上来的小鱼,当时天气很热,小鱼如果没等到下一场浪,很快就会被晒死。”
“这时有个小男孩在偌大的海滩上捡小鱼,他将不厌其烦的将小鱼一条一条扔回海里。”
“有个爷爷看见就说他啦,爷爷说:孩子,这海滩上有成百上千条的小鱼,你捡不完的,这事做了没意义,快放弃吧。”
“小男孩说:‘我知道。’,那爷爷又问:那你为什么还捡呢?”
江洛洛在讲着故事,最后一句也在询问他。
少年懵懂,看着她,认真回答:“可能小男孩会说,我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江洛洛摇摇头,淡淡道:“他说,这条小鱼在乎!这条也在乎!还有这条,这条......”
教育的滞后性在此刻仿佛完成了使命,戳中江洛洛心脏形成闭环。
她浑身寒毛颤栗,这段话说给周序,也在说给自己听。
她曾在想,这件事,她的力量微乎其微,能改变什么呢,能改变当下畸形的产业链吗,能改变男尊女卑的环境吗?
答案是肯定的,她不能!
可那又如何呢!
小男孩捡不完成百上千的小鱼,可这条小鱼在乎!
她看着周序豁然开明的眼神,默默道:“周执言,你只管做,没有为什么,只为那十九个女孩子在乎,在那些女孩子背后,有更多受其所害的女孩子,她们在乎!”
董绸以长辈的姿态告诉他们,这件事情他们碰不得,或许周序也动摇过,所以矛盾痛苦,无去无从。
世界上很多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事,没有目的,只凭己心!
现世,她经历了太多人情的冷漠,从自己被父母抛弃,被好朋友背叛讽刺,支零破碎的人际关系到现实价值观宣扬的......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她想通了,她要与周序携手,成为并肩的战友,而不是什么系统安排的任务。
不得不承认,江洛洛的故事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解开了他的心结和纠结,他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女孩子。
周序回想他与江洛洛的相识,他有记忆的时候,江洛洛已经是一个大姐姐了。
儿时她常跟着江夫人来侯府找自己母亲,他母亲很少笑,只有知道江夫人要来时,会从一早就开始高兴,乐呵到江夫人走。
他虽然年纪小,但那个时候很期盼江夫人能来陪母亲说说话。
江洛洛跟着一道来,但总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看书,喝喝茶,大约是嫌弃自己年纪小,从不与他讲话。
那个时候的江洛洛生的傲气,因自小被保护的很好,所以倒也谈不上坏,只是从不屑理他。‘
有时他怯生生的过去,江洛洛就偏过头去,不理睬他,后来他母亲走了,江夫人便没再来过,他也再没见过江洛洛。
心中愁思被一扫而光,好似有片羽毛轻轻扫了胸口两下,有些痒。
以前他从不会去看天,看鸟,看云朵,在偌大的侯府,母亲住的旧院子里,只忙着低头活着。
现在他与江洛洛看着同一片天空,紧紧束着他心脏的枷锁,突然松了下来。
他笑了,自己都没意识的,笑了起来。
江洛洛打量他,忽而笑起来:“周执言,你该多笑笑,多好看啊!”
洛洛笑完,踩上长塌,钻出掌舵室顶板上高高的天窗:“周执言,帮我搬个凳子来。”
周执言帮他放好凳子,她一脚蹬上,半个身子就从天窗冒了出来,江风吹拂,心旷神怡。
她低头见周执言专注的给她扶凳子,半分不肯松懈。
江洛洛:“周执言,还有个凳子,你也上来!”
周序抬头看她时,江洛洛眼神里有温暖的笑意。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少女明眸皓齿,他有些出神,江洛洛又喊:“周序!发什么愣,快上来看看!”
他忙登上凳子,钻出天窗,巧逢一行江鸟掠过,发出鸟鸣。
江洛洛张开双臂迎着风,一望无边的江面,空旷自由,她舒畅的呼吸:“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爽!!”
周序侧目注视,正巧撞上江洛洛的目光,他好像做了亏心事一般想躲藏,江洛洛完全没在意他失礼的眼光。
只听少女清脆的呼声:“周序,你看,那只鸟好大!”
系统:【温馨提示,数值发生变化,主角好感度+1,总计13,请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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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洛洛:“系统怎么回事,卡bug了!”
船行到第二日,稳稳靠上青山镇的码头,董绸特意嘱咐他俩就在船上呆着,晚点卸下货再把他们送回苏州去。
董绸还说,董绪已经书信至扬州知府,后面的事,他也做安排了,他们回去安心等消息。
江洛洛自然知道,这些都是大人的说辞,无非是想着法把他们骗回去。
江洛洛拉着周序:“等会大家搬货,舅舅点货,没人看住我们,我们就从那条小道溜走,你放机灵点!”
周序当然是开团秒跟,时机一成熟,他就配合打掩护,二人从第二艘船往后跑,到第五艘船上,直到远离了董绸的视线,慌忙挑了条小路,朝岸上奔去。
江洛洛和他绕着镇子走了一个多时辰,用舅舅给的碎银子叫了个牛车才到了广陵城闹街上。
广陵水路发达,处于江南中间地带,算是正儿八经的交通枢纽中心,城中繁华热闹,烟火缭缭,已近日落了。
她先带着周序去钱庄换了钱,银票加碎银三百二十,他给了周序一百两傍身,其他的自己收进了荷包。
起初周序自然是推辞,可她解释,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她弄丢了,他还有个保底,才肯收下。
据李二牛说,他卖给了教坊司一个吴姓的教娘,具体文妹的去向,他不知晓。
那现在只能先打听打听这个吴教娘在哪里了。
一路走过来,周序的脑子也冷静了不少。
他这一次没有急匆匆的要冲去教坊司找人,而是听了江洛洛的话,找了一家还不错的客栈先住了下来。
说是省钱找个能凑合的,江洛洛还是一眼相中了最高最漂亮的那栋樊楼。
周序去了柜台,温声:“掌柜的,麻烦给我们两间天字号的房,要安静点的位置。”
掌柜眼瞧着周序一身价值不菲的烟雨罗衣,立马客客气气道:“好勒,公子稍等。”
他刚要转身去拿钥匙,江洛洛忙喊住:“掌柜的,不用两间,给我一间最大的,里面有两张床的就行,我和我家弟一间!”
虽然有种开房的既视感,但是江洛洛还是厚着脸皮提出让周序下巴掉到地上的要求。
没办法啊,她胆子小,黑灯瞎火的古代,她不敢一个人睡啊。
“这......这不合规矩,你太胡闹了!”周序着急阻拦,一脸抗拒的看着她。
江洛洛有些不好意思,但只能硬着头皮笑卖笑哄道:“你听我说,姐姐不是想占你便宜,而是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一个人住有点害怕,真的!你要相信我!”
掌柜的也很懂事,这样的情况也是见多了,默默等他们决定。
“可是......”周序犹豫不决,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江洛洛:你一个男的在为难什么啊!
江洛洛无法,拉他到一旁,小声凑上他耳朵:“我知道,我知道你为难,但是你先别管之乎者也,男女授受不亲了,我这个要求听起来大逆不道了些,但是都到广陵了,也没人知道我们是谁,我们以姐弟相称,别人不会怀疑,也能少很多麻烦不是!”
一番苦口婆心,周序终于很不情愿的来了一句:“好吧!”
江洛洛松下一口气。
周序:“那......”
“我不想做弟弟,反正都假扮了,不如你叫我哥哥!”
......
这小子!江洛洛真是瞎了狗眼了,没瞧出来,老实温吞的面孔下,这么闷骚呢!
掌柜张望着这边等消息,有些不耐烦了。
江洛洛心一横!
“行!哥哥!哥哥!行吧!”

